第151章 是我錯怪了許將軍
幾十個兵卒都眉眼冰冷,如狼似虎地盯著禁軍。
舉著火把,漸漸朝禁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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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我可是京中禁軍,獨屬於陛下手中的一支部隊!動手前你們可得想清楚後果!」
禁軍本想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撞在一股堅硬的牆上。
扭頭一看,發現是其中一人的胸膛。
宋仁秋神情戲謔地看著他,出聲問道:
「這裡是哪裡?」
「真定城…」
雖然不知道宋仁秋為什麼會問,但禁軍還是脫口而出。
「那不就行了,在京城,你是皇帝老兒的走狗。」宋仁秋步步靠近,一字一句說出:
「但在真定城,乃至整個常山郡,許將軍才是這裡的天!」
禁軍看著宋仁秋不屑一顧的神色,這才猛然發覺。
徐公公奏摺上的內容都是真的。
這許沖哪裡是什麼陛下的忠犬!
分明就是一頭蟄伏的潛龍,等候哺育完後就要出淵,與陛下爭這天下!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面前就忽然一黑。
幾十個人群瞬間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包圍……
等到禁軍再一醒,就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只有燭火搖曳的房間裡。
對面。
宋仁秋和朝廷冊封的奮威將軍許沖,端坐在正對面的桌子上。
手中拿著兩封奏摺,仔細對比。
「難怪這徐聰今日心不在焉的,原來是發現長公主篡改他所寫的奏摺了……」許沖將兩張奏摺收進懷裡,語氣平淡。
「將軍,要動手做掉他嗎?」宋仁秋在身後做出一個抹喉的動作:「既然事情已經暴露,不如直接將對方做掉!」
「長公主那邊,只要我們加以威脅,她們肯定也會乖乖就範!」
宋仁秋說得鏗鏘有力,話語間全是一股山匪味。
禁軍聽著,臉色愈發陰沉下來。
果然,這一群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反賊!
壓根沒想著為大莽朝廷盡忠。
「喲?醒了?」許沖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一眼。
禁軍咬緊牙關,剛想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繩索捆住。
「帶過來。」
宋仁秋點點下頜,將捆成粽子似的禁軍拖到桌子跟前。
許沖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問道:「我只有一個問題,那徐聰究竟給你開了什麼條件,才讓你這麼死心塌地為他做事?」
「按理說你們應該歸屬於長公主麾下,不會那麼聽他的話才對。」
禁軍咬緊牙關,將頭扭到一邊,從鼻孔里擠出一聲冷哼。
「徐公公什麼條件都沒有開。」禁軍冷哼一聲:「是我自己願意替他送信。」
「許沖,你以為人人都像你手下這幫山匪一樣,給點好處就能倒戈?」
「我是陛下的禁軍,吃的是朝廷的糧,穿的是朝廷的甲,想讓我出賣徐公公,做夢!」
「像你這種狼子野心之徒,我就算做什麼也用不著跟你解釋!」
宋仁秋眉頭一擰,上前一步就要發作,被許沖抬手攔住。
「呵呵…你倒是挺有骨氣,只可惜少了點腦子。」許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
眼看禁軍青筋暴起又要開口,許沖便出聲打斷他:
「陛下封我為巨鹿太守,又封我為奮威將軍,讓我節制巨鹿、常山兩郡兵馬對吧?」
「是又如何?」禁軍不以為意。
「那我費心費力,將常山的高邑和真定城都拿下,是不是把周文昌的黨羽都消滅了?」
「而且我還體恤百姓,開倉放糧,讓百姓對朝廷感恩戴德,我這難道不是在替陛下分憂地方民心嗎?」
禁軍聞言不禁愣了一下,躊躇道:「你說得…有理。」
「那不就對了?」許沖嘴角微微上揚:「我費勁心思所做的一切,哪件不是為了陛下著想。」
「而那個徐聰,只是因為我不聽他的命令,就公報私仇在奏摺上胡亂彈劾我,到底我是忠臣還是他是忠臣?」
許沖一番話擲地有聲,將禁軍說得啞口無言。
他好像…
說得有點道理?
眼見禁軍猶豫,許沖乘勝追擊擺好架勢:
「所以說,我和你們才是一路人啊!」
「我對大莽赤膽忠心,絕無惡意!」
「這一切,都是徐聰那個小人在挑撥離間,要除掉我這名忠臣!」
禁軍抬眸,與許沖雙目對視。
透過許沖的眼神,他清晰看到前者眼底的堅定。
「原來如此!是我錯怪許將軍了!」禁軍猛地把頭甩到一邊。
如果不是手被捆住,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麼就聽信了那個徐公公的讒言,差點誤傷一名大莽忠臣呢?
「快快給這位壯士鬆綁。」許沖揮揮手。
宋仁秋連忙上前,將禁軍鬆綁開。
解開第一件事,禁軍就站起身來拱手抱拳:
「卑職之前錯怪許將軍,差點釀成大禍,還請許將軍恕罪!」
許沖抬起右手,虛按了一下:「無妨,知道我是忠臣就好。」
「現在可以說說那徐聰是怎麼教唆你的了吧。」
禁軍點點頭,將今晚徐聰交代他的事說了一遍。
原來他之所以替徐聰辦事,無非就是為了錢和利。
徐聰用銀子和官職誘惑他,交給他兩封奏摺。
但是上報時候一切以徐聰親手給他的奏摺為準。
從長公主侍女那接來的奏摺不算數,要銷毀。
因此這才會出現他把長公主那的奏摺丟在地上的一幕。
許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他有沒有說是怎麼知道長公主篡改奏摺這事的?」
「沒有,他就讓我送奏摺就行了,其他的事不需要知道。」禁軍搖搖頭。
許沖聞言眉頭一皺,陷入沉思。
興許是那長公主哪裡出了紕漏,看來自己得親自去一趟才行了。
想清楚後,許沖問道:「那徐聰一日的行程你都大致與我說說。」
禁軍點頭連忙將他所知曉的都說了出來。
據他所說,徐聰行程能固定。
一整天幾乎都是在廂房中度過。
要麼就是在庭院曬太陽,很少出門。
唯一的戶外活動大概就是喜歡去教司坊,聽聽小曲之類的。
許沖不禁眉頭一挑,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即使沒了那根,都對這地方念念不忘。
「行我知道了,你最近就在我這呆幾日,少露面。等到預計要回來的時候,你再返回長公主那。」
「遵命!」禁軍抱拳領命,迎送許沖兩人離開。
等到兩人離開後,禁軍才仰頭長舒一口氣。
「沒想到,我居然會著了那太監的道,誤會了長公主和許將軍。」
「原來長公主才是那個心系陛下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