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沈雲昭的臣服
晚膳時分,沈雲昭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只顧低頭扒飯,偶爾抬眼瞟許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視線。
許沖雖然察覺到她異樣,但並沒有點破。
只是入夜後,裴書瑤本想一起進主臥睡,卻被許沖拒絕了。
美名其曰今天處理聖旨累了,想一個人睡。
裴書瑤嘟囔著嘴瞪了他一眼,氣憤憤地跑回自己所住的廂房。
入夜後。
許沖躺在主臥床塌上,沒有點亮燭火,僅有窗外一抹月光灑落。
正當許衝心里盤算著時間時,房門忽然被輕輕叩響。
「許將軍?」門外傳來沈雲昭壓得極低的聲音。
若是細聽,便會發現其中還帶著一絲緊張。
「門沒鎖,進來吧。」許沖從床榻上坐起,看著門外嘴角微微上揚。
吱呀一聲,沈雲昭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只穿了一身淺青色的薄衫,底下一條褻褲,赤著雙腳便踩了過來。
薄衫蓋過褻褲,只露出結實飽滿的大腿。
肌肉線條流暢而緊緻,沒有半分贅肉!
由於背對著門,月光落在她身上,將那小麥色的肌膚映出一層淡淡的銀灰光澤。
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因為這幾日的食補也在漸漸恢復。
「愣在那幹嘛?想被人看見嗎?」許沖見她一直踮腳在門口杵著,蹙眉道。
沈雲昭一聽,連忙放下腳尖將門掩上。
「這麼晚來找我,沈大小姐不會只是想跟我切磋槍法吧。」許沖調侃道。
沈雲昭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反而是飛快湊到他面前。
每往前走一步,大腿上那條流暢的肌肉線條便在月色中微微起伏一次。
「許沖。」她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目光堅定道:
「我想和你談筆交易。」
「交易?說來聽聽。」許沖靠在床柱上,臉上沒有什麼波動。
半夜沒事跑來他房間,不是有鬼就是有事。
沈雲昭深吸一口氣,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道:「我想借你的力量,替我父親解鄴城之圍。」
「麼兒應該與你說過,我們的真實身份其實都是冀州州牧,也就是我父親那裡的人。」
「可我父親雖是冀州牧,名義上管著整個冀州,可實際能調動的兵力連鄴城都出不了!清河崔氏、范陽盧氏、安平張氏,這幾家表面尊他一聲州牧,背地裡沒有一個聽他的!」
一想到自家父親遭受的那些不公,沈雲昭便氣得滿臉通紅。
她努力平復情緒後,才緊接著開口:「他下的政令出不了州牧府的大門,連鄴城的城防都要看世家家將的臉色!」
「這次周文昌敢公然把我綁走關半年,就是因為這些世家在暗中配合!」
許沖沒有接話,只是靜靜聽著。
如今世道大亂,起義軍橫行。
朝廷既然處理北邊匈奴戰事,又要處理境內亂軍起義,自然無法顧局到十三州各個地方。
而那些存在了幾百年的世家大族,平時都受縛於朝廷手下,無論做什麼事都會受到朝廷的彈劾和制止。
如今朝廷無心管控,這麼好的攀登機會,他們又怎麼會錯過?
因此也就有了周文昌這種世家弟子出去做起義軍,還有綁架州牧子女這檔事出現。
眼見許沖沒動靜,沈雲昭咬了咬牙,繼續道:「你在冀州殺豪族、分田產、收民心,我都聽麼兒說了,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是真的在跟世家動刀子,不是在跟他們喝酒分贓。」
「所以你想讓我出兵幫沈伯庸?沈小姐可別忘了,我雖是奮威將軍,但也只是節制巨鹿、常山兩郡而已。」許沖聳了聳肩。
「不。」沈雲昭搖了搖頭,開口道:「你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巨鹿和常山兩郡如今都在你的控制之下,這兩郡原本是冀州最亂的地方,現在反而成了最安穩的。」
「世家之所以能架空我父親,靠的是他們把持了冀州的錢糧和人才。」
「可你現在治下分田免賦,流民都往你這邊涌,世家手裡的佃戶跑了,田產荒了,賦稅收不上來,他們的根基正在被你一點一點地挖空!」
「許將軍只需要繼續做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把地盤經營得更好,讓更多流民投奔你,讓更多世家手裡的佃戶跑到你的地盤上來。」
「到時候不用你出手,那些世家自己就會撐不住!」
沈雲昭一口氣連說好幾句,聲音頓時拔高了幾個度。
許沖聞言不禁眉頭一挑,別看這沈雲昭平時大大咧咧的,動不動就要動武。
但到底還是州牧府中出來的嫡女,從小腦子就被灌輸著相關大局的知識。
「聽著不錯,但既然是交易,你拿什麼回報我?」許沖沉思片刻,抬頭問道。
沈雲昭垂頭思考一會,道:「我可以說服父親,讓他以冀州牧的名義正式承認你對巨鹿、常山兩郡的統轄權!」
「你現在雖有兩郡之地,但朝廷的封賞隨時可以收回,若再加上州牧的正式背書,你的根基會更穩。」
許沖聞言不禁輕笑一聲,身體重新靠回了床頭。
他看著沈雲昭:「沈大小姐,你覺得就憑我聲名在外的惡名,哪個本地世家會來找我麻煩?」
沈雲昭臉色大變,心想好像也是這麼一回事。
畢竟許沖已經有過好幾次屠戮世家滿門的經歷…
在冀州,根本沒有哪個世家敢招惹上門。
沈雲昭臉色微變,又咬牙道:「我可以給你推薦人才,冀州官學裡有不少被世家排擠的寒門子弟,他們的名錄我可以給你。」
「貼一張招賢令,憑我許沖的名望,來投的人才不會少。」許沖語氣依舊不急不緩:「這也不夠。」
「……」
隨著許沖這句話出口,主臥內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沈雲昭定定坐在許沖對面,小手攥緊衣角,小麥色的臉頰上都不禁泛起一層極淡的紅暈。
除去這些,她手中最值錢的也就只有自身的武學本領了。
可是麼兒那丫頭早就把州府最寶貴的奪命十三槍交了出去,根本沒有什麼能入他法眼的了…
這段寧靜一直持續了好久,直到被沈雲昭深吸一口氣打斷。
她好似下定什麼決心一般,抬眸望向許沖:
「我…只要你能幫我父親渡過這一關,我…我沈雲昭,就是你的。」
說出這句話後,沈雲昭臉上瞬間爬滿紅霞。
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根本不敢看著許沖。
然而許沖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月光下那雙結實飽滿的大腿泛著蜜蠟般的光澤,肌肉線條流暢緊緻,是常年習武才能練出的弧度。
隨著視野上移到一片平川,他慢悠悠地開口:「你現在這副身子,還沒完全養回來,我暫時不是很感興趣。」
感受到許沖赤裸裸的目光,沈雲昭的臉色瞬間漲紅。
她羞憤交加,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看什麼看!我又不是沒有!只是嫌練功的時候太晃,用白布束住了而已!」
她說著猛地將薄衫的下擺往上撩起,露出纏在胸前的一圈白布。
那白布纏得極緊,將胸前裹得坦坦蕩蕩。
可即使這樣,邊緣處卻仍有幾縷被勒得微微溢出的腴肉,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白布下方是她的小腹,膚色是均勻的小麥色,腹直肌兩側隱約能看到兩條淺淺的溝壑。
正是前世很多健身女生夢寐以求的馬甲線痕跡。
許沖的目光在那溢出的腴肉上停了一瞬,再聯想到沈雲昭小麥色的健康肌膚。
沒想到這妞子還有這麼反差的一刻。
「好啊,既然你都這麼說,我同意了。」許沖嘴角上揚,笑著說道。
沈雲昭頓時鬆了口氣,剛要放下薄衫,許沖卻抬手制止了她:「等等,要是放下,我可就不同意了。」
沈雲昭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睜睜看著許沖伸手接過薄衫的下擺,不緊不慢地往上撩。
薄衫被撩過她的頭頂,整個臉都被蒙在布料里,視線瞬間陷入一片模糊。
她看不見許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離自己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
一股莫名的情緒瀰漫在心間,讓她的心跳漸漸加快。
幾乎快要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