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接聖旨,徐聰的挫敗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奮威將軍許沖,自受任以來,討逆鋤奸,屢建奇功!真定一役以少勝多,常山郡全境光復,偽燕餘黨盡數伏誅!」
「許將軍入城後開倉放糧、減免賦稅、與民秋毫無犯,百姓感念朝廷恩德,朕心甚慰。特加賜黃金五千兩、錦緞千匹、御酒五百壇以作褒獎!」
「麾下諸將各晉一級,由許沖自行擬表奏上,朕一一照准!」
「長公主樂安督軍有功,回京之日朕親自設宴接風。」
「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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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南門先是陷入一片安靜。
三息之後,現場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許將軍威武!跟著許將軍有肉吃!」
「許將軍威武!」
「許將軍威武!」
「還好我當初看見招兵進來了,否則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麼多黃金白銀!」
「乖乖,官職又升一品…誰都告訴我我現在是什麼官了?」
南門守兵齊齊高喊許將軍威武,震得城頭上的旗幟都在瑟瑟發抖。
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激動之色,慶幸自己當初跟了許沖。
宋仁秋站在一側,臉色卻是異常平靜。
就連許沖身後的女眷們,也是紛紛炸開了鍋。
麼兒第一個跳起來,抓住沈雲昭的袖子:
「小姐,你聽到了嗎?朝廷又下聖旨了,黃金五千兩!五千兩啊!夠買多少匹布了!」
沈雲昭被她晃得頭暈,卻也不忍心甩開她的手,只是抿著嘴笑。
然而看向許沖的目光中,卻滿是複雜。
短短几天,許沖的身份就從反賊跳轉到朝廷欽定的將軍。
今天,更是讓她親眼見到了聖旨下詔的場景!
一條馬車筆直地排向城外,一眼望不到頭。
車上封存著一個個木箱,封口微微翹起。
在陽光直射下,不時有一抹金光或是銀光亮起!
人群中,沈長傾一把抱住許沖的手臂,嘴角上揚:
「我就知道,咱家夫君是最厲害的,連別人期盼不來的聖旨都接受了好幾次!」
「長傾,這裡是公共場合,收斂一點!」一旁的沈長玉柳眉微蹙,提醒了一聲。
誰知沈長傾不但沒有收斂,反而還貼得更緊了。
甚至朝沈長玉做了個鬼臉。
「嘿,你這丫頭!」沈長玉輕嗔一聲,摟住許沖的胳膊,想要將其拉過來。
沈長傾見此也不示弱,兩人一左一右,將許沖夾在中間,近得臉都要貼上。
若不是裴書瑤及時出現,將兩人制止,否則許沖只怕是脫不開身了。
然而在這滿場歡騰的氛圍中,卻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公鴨嗓。
「怎麼可能?!」徐聰踉踉蹌蹌地從人群中衝出來。
他神情錯愕,老臉上的皺紋都皺成一團。
他指著那太監手中的聖旨,語氣顫抖道:「陛下怎麼可能給這種亂臣賊子加賞?!
「咱家的奏摺上寫得明明白白,他私設刀斧、擅殺降將、擁兵自重、目無朝廷!陛下聖明,怎會看不到咱家的奏摺!」
此言一出,滿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他。
傳旨太監緩緩轉過身來,一雙瞳孔不夾雜一絲感情。
他將聖旨往袖中一攏,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
「徐公公,咱家認識你也有些年頭了,怎麼,你這是在質疑聖旨的真偽?」
「還是說,你覺得陛下沒有你明事理,需要你來教陛下怎麼當皇帝?」
「這……」徐聰嘴皮子顫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質疑聖旨,那可是要殺頭的!
眼見徐聰被自己震住,那太監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
「徐公公,別怪咱家沒提醒你。陛下對許將軍很是滿意,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連說了三個好字!」
「若是對你許將軍有什麼不滿,大可以現在就當著咱家的面說出來,等咱家回宮之後,一定把徐公公的態度一五一十地稟報陛下。」
「你猜,陛下會怎麼處置一個膽敢質疑他聖斷的內侍?」
傳旨太監這一番話,徹底讓徐聰焉了氣。
腳步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在宮裡當了四十年差,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後果?
輕則貶去守皇陵,重則直接賜死,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傳旨太監將徐聰的窘態盡收眼底,心中暗爽不已。
太監之間的爭鬥比朝堂上那些大臣們更加陰狠,他在宮裡跟徐聰鬥了十幾年,彼此都恨不得抓住對方一個把柄就往死里整。
眼下能親眼看到徐聰當眾吃癟,回去之後還能在陛下面前添一把火…
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
他才不管這其中有什麼貓膩,能讓自己的競爭對手吃虧,就是最好的貓膩!
許沖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臉上卻是沒有太多波瀾。
只見他上前一步,朝傳旨太監拱了拱手:「公公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我已命人在城中備下酒菜,請公公入城歇息。」
傳旨太監聞言擺了擺手,臉上重新掛上了公事公辦的笑容:「許將軍不必客氣,咱家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多叨擾了。」
「陛下對將軍可是滿懷期待,望將軍早日徹底收復常山郡,也讓咱家回去再討一份賞。」
「一定。」許沖點點頭,偏頭對宋仁秋遞了個眼色。
宋仁秋立馬心領神會,招呼身後的兵卒上前,將三十餘輛大車上的物資卸下來運入城中。
黃金五千兩、錦緞千匹、御酒五百壇,光是卸貨就足足忙活了大半個時辰。
卸貨完畢後,傳旨太監便翻身上馬,朝許沖拱了拱手。
帶著來時的禁軍隊伍調轉方向,沿官道向北而去。
目送著官隊一直消失在官道盡頭,王昭華才轉身要回馬車。
發現車轅上少了一個身影,她才緩緩轉頭。
只見徐聰還呆立在原地,瞳孔無光,整個人失魂落魄好似老了幾十歲一般。
「走吧,我們先回去。」王昭華只是停留了一眼,便進入車廂內。
在禁軍的簇擁下離開了南門。
其餘人也在許沖和宋仁秋的指使下離了城門。
轉眼間,偌大的南門只剩下徐聰一人還呆呆站在門口。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嘴裡反反覆覆地念叨著這幾個字,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最後,他又忽然仰頭朝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
幾個守城的小兵見狀面面相覷,誰也沒敢上前去問。
回府途中,沈雲昭走在眾人身後,目光卻一直落在許沖背影。
許沖,這個眼下控制著巨鹿和常山兩郡的年輕將軍。
不僅兵力強盛,裝備精良,而且朝廷又剛剛給他追加了封賞,在整個冀州已經沒有人能跟他掰手腕了。
若是能獲得他的助力,或許父親那邊的難題也就有救了!
或許…今晚就是個機會,找他好好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