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常山王!
「皇上!您怎麼了?」蘇秋兒被吳景德這動靜一驚,伸手接住他的臉。
吳景德驚魂未定,一把抓住那兩團豐腴,指甲陷入腴肉中。
蘇秋兒嗯哼一聲,柳眉一蹙。
她目光不善地看著吳景德,卻沒有開口抱怨。
夢…朕又做那個夢了……」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那條金龍,它更大了!它在吃朕!它在吃朕的肉!」
蘇秋兒被他掐得生疼,縴手卻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腦,柔聲道:
「皇上不必擔心,您可是真龍之子,有誰敢傷你分毫?」
然而面對蘇秋兒的撫慰,王景德卻依舊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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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這樣的!除了金龍之外,還有一個人在傷朕!」
「是什麼?」蘇秋兒柳眉一挑。
「是一隻妖狐!一隻九尾的妖狐!它出現在朕的背後,同樣要吸食朕的血肉!」
此言一出,蘇秋兒的縴手瞬間僵持在原地。
她眸中精光一閃,愣了三息後繼續安撫著王景德。
「皇上不必驚慌,狐狸乃是福兆之象,它之所以會出現,一定是為了幫您抵禦那金龍。」
「愛卿何出此言?」王景德被縴手摩挲著,內心的暴躁漸漸平息下來。
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蘇秋兒,開口問道。
「那金龍的咬傷中混雜著毒素,而妖狐咬皇上,是為了給您體內注入清除毒素的鮮血…所以皇上您是誤會了。」
王景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狐疑。
「愛卿說的可是真的?」
「皇上~難道您不信我嗎?」蘇秋兒握著他的手,嬌嗔道。
「不會,我怎麼會懷疑我家秋兒呢?」
王景德看著眼前這女人嫵媚中又帶著俏皮的模樣,內心就升起一股邪火。
若不是現在在太初殿,他早就忍不住了!
正當王景德內心邪火升騰時,殿門外忽然傳來太監王司馬的聲音。
「都走快點了,莫要陛下等急了!」
伴隨著話音落下,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王司馬手捧拂塵,領著二十餘名文武大臣魚貫而入。
群臣手持笏板,面色各異,顯然要匯報的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王景德見狀,輕拍了拍蘇秋兒小巧的翹臀。
蘇秋兒立馬心領神會,莞爾一笑退至屏風後面。
而王景德則是趁機收斂起方才與蘇秋兒調笑時的輕浮神色,端坐於龍椅之上。
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指節緩緩敲擊著冰冷的金漆木面。
「啟奏陛下。」王司馬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對群臣用公鴨嗓喊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話音未落,工部侍郎便搶先出班:
「陛下,冀州境內多處堤壩因秋汛沖毀,惹得當地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再不調撥銀兩修繕恐怕就要引起動亂了!」
王景德聞言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目光轉移到其他大臣身上。
工部侍郎見狀心中一涼,臉上頓時露出一臉苦澀。
按照陛下的性格,這件事怕是又不了了之了。
工部侍郎啟奏後,接著是戶部尚書出班。
他呈上各地秋糧徵收的帳目,委婉地提到今年收成欠佳,幾處郡縣的賦稅恐怕難以足額上繳。
一聽到有關賦稅的缺失,王景德的臉上立馬露出一抹怒色。
「賦稅不夠?!賦稅不夠就拿他們的財產抵押!這點小事都要我教嗎?」
工部侍郎連忙點點頭,躬身退了下去。
在這之後是吏部侍郎……
一直到兵部尚書前,王景德始終沒有說出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群臣臉上無一不盡顯頹色,面面相覷地交頭接耳。
最後,兵部尚書持笏出班,面色凝重如鐵。
他雙手將一封軍報高高捧過頭頂,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啟稟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征北大將軍公孫朔所部在雁門關以北遭遇匈奴左賢王主力合圍,折損騎兵三千餘人,被迫後撤三十里!」
「現匈奴前鋒已至陰山南麓,北境邊線全線告急!」
此奏一出,整個大堂內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剛剛低頭的議論聲戛然停止,只剩下一雙雙瞪大的眼眸看著兵部尚書。
王景德緩緩站起身來,忽然猛地一掌拍在龍椅扶手上,響聲震得殿角的銅鶴香爐都微微發顫。
「公孫朔!朕封他征北大將軍,給他精兵三萬,糧草無數!他就是這樣回報朕的?後撤三十里?朕看他是想讓匈奴人一路撤到太初殿門口!」
兵部尚書跪伏於地,額角冷汗涔涔而下:「陛下息怒!匈奴此次集結左賢王與右賢王殘部,騎兵數量遠超預期,公孫將軍力戰不敵,實屬……」
「實屬什麼?實屬無能!」王景德厲聲打斷,冕旒後的目光如刀子般掃過殿中群臣:「傳朕旨意!告訴公孫朔,北境再丟一寸土地,他這征北大將軍就不用再當了!他的將印,朕自會派人去取!」
兵部尚書再不敢多言,連連叩首領旨。
殿中群臣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早朝將以這場雷霆之怒收場時,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急促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風塵僕僕的探子已經連滾帶爬地撲進了太初殿。
「報…報!」探子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封沾滿汗漬的急報:「冀州常山郡內……八百里加急!」
「奮威將軍許沖,於半月之內連克常山全境十一縣!常山郡已盡數收復!」
王景德本來一臉怒氣,正要坐回龍椅。
可聽到這個消息,方才因北境敗報而陰沉的臉色才緩和了幾分。
王司馬最擅察言觀色,立刻上前一步,高聲唱道:「半月之內連克十一縣,許將軍真乃我大莽第一神將!奴婢在此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不錯!這許沖真是我王景德的福星,哈哈哈!」
就在兩人相視而笑,滿心歡喜時。
那探子卻始終跪在地上,高舉軍報的手沒有放下。
「怎麼,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王司馬看見探子還呆愣在原地,皺眉道。
那探子猶豫片刻,終於咬緊牙關沉聲道:
「但…但那許將軍收復常山全境後,自擁巨鹿、常山兩郡之地!」
「麾下兵馬已逾數萬,於真定城外築台祭天,自號常山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