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八思巴:我不是一個人,我是,大智慧
第104章 八思巴:我不是一個人,我是,大智慧
天也反覆,地也同歸,人世間的一切在個人意志的扭轉下變得虛幻。
佛說三千世界,一沙一礫,所以今時今日,是遍照現實,佛陀現世,以鎮天邊。
擴散的精神波動以極為強悍的速度席捲周遭,將大都居民拉入幻夢。
這股波動威勢不減,更甚三分,一路延伸向外,將都城外駐紮的明軍全部拉入到幻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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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瞬間,天變萬化,擊地塌陷,現實化為佛陀眼中之大千世界。
虛幻覆蓋現實,成為一人一心所營造之天地。
凝聚歷代所有國師的信念,最終一擊,最後一式,變天擊地使出,便是足以更換天地,亦是同樣超越常世之神功,凌駕萬千於其上。
呼嘯的風停下了,搖擺的旗幟停歇了,駐守的大軍依舊保持著清醒時的模樣。
站崗的站崗,開會的開會,梳理糧草的在梳理糧草,所有人都保持著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動作,就此沉入幻夢,唯有那緊閉的雙眼表明著他們此刻處於另一個世界的事實。
天地之間,歸於寧靜。
與此同時,在東海的某一處孤島之上。
翻閱著手中的九陰真經,這本昔時引得江湖暴亂的神功,而今就跟桃花島武功一起擺在書架上,縱然過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損毀。
畢竟是梅超風她老公的皮,比起紙張來說還是太有保質期了。
桃花依舊,碧影飄然,曾經在這裡上演過的故事已經成為了傳說,再無人知曉這裡曾是東邪故居,也無人知曉在這裡發生的五絕故事。
人間事,都被時光所磨滅。
「九陰真經、彈指神通、逍遙遊、降龍十八掌、金雁功——」這些在射鵰與神鵰時期威名赫赫的武功,到了現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人會了。
這些或是失傳,或是絕跡的武功,只有在這裡才有。
郭黃遺物在此,只待有人來此學成,一旦踏足江湖,便是天下罕有的至強高手。
放置於此處的神功秘籍,攤開在桌子上的武穆遺書,藏於東邪居處的天文地理,奇門遁甲之學——
桃花島這座寶庫,幾乎容納了射鵰英雄傳與神鵰俠侶這兩個時期的所有的一切。
那些出名的神功,那些曾經留下傳說的人,都在此處留有痕跡。
「雕兄,我們走吧。」將九陰真經重新放了回去,李寄舟暫時沒空在這裡深修這些武學。
他此來只是為了將桃花島收錄到系統中,成為隨身攜帶綁定的洞天福地。
那之後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神鵰低吟了一聲,俯身讓李寄舟登上它的脖頸,雙翅一起,激盪無邊海浪,神鵰陡然之間沖天而起,向著大都方向極速衝去。
人在空中,寒風刺臉,李寄舟的雙眸卻一眨不眨,身上濃烈的氣勢卻愈發沉重。
兩個月光復中原,雖然快,但這也太快了,元廷毫無抵擋的靜默給人一種非常不安的念想。
而且李寄舟不知道為何,他總有一種元廷的目標其實是他的感覺。
這一點,從元廷要找什麼天命人這件事上他就能看出來。
大都會,總該暴露出元廷的秘——
後續的想法還未落實,卻聞一聲哀鳴,李寄舟身下的神鵰陡然發出一絲悽厲的哀嚎,隨後整隻大鳥翻轉身體,導致李寄舟被迫從雕兄身上墜落,徹底置身於雲霧之中。
天地之間除卻狂風呼嘯,便只有雕兄的悽厲哀鳴逐漸遠去,直至不可聞。
「雕兄?!」神鵰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要自己死的事情來,李寄舟相信自己與雕兄之間的羈絆。
畢竟雕兄真要幹掉他,用不著這麼麻煩。
唯一的可能,便只有和當年襄陽大戰時期那樣,那個能讓雕兄退走的人又出現了!
不復多想,李寄舟翻轉身體,從高處墜落的他已經能看到逐漸清晰的地面,連帶著還能看到那尊坐在大地之上,接受著萬民朝拜的大佛。
其光金燦,其勢龐然,哪怕只是坐在地上那也是天上地下,唯其獨尊。
如來?!
這超越常識的一幕落入李寄舟眼中只覺得令他感到荒謬。
這世間怎麼可能會有真佛?!這世間又豈能有真佛?
一念至此,李寄舟伸手握住腰間的赤霄劍,但覺灼熱刺痛手心,流轉之光通遍百骸,李寄舟眼前所見之大佛陡然消失,而他自己則是站在了一處雲霧繚繞的高台之上,淹沒了雙膝的沉沉雲霧襯托的此處如夢如幻。
幻境破了?那我此刻在哪?
轉過身,李寄舟看到了一座擎天高峰,其通貫天地,峰壁上更有上書簡單幾字,表明此為何地。
「天之崖,海之角,論你天命無敵,終難逃我之掌心。」
複述一遍後,遮蔽環境的雲霧頓時散開,取而代之的則是真實的畫面。
李寄舟站在神佛之掌上,面前所以為的擎天神柱不過是佛陀的手指,而他自己則是一隻螻蟻,翻掌可覆。
「還不皈依?!」
佛陀開口,聖神閃耀,仿若有無量光輝壓身,駭的人心神震顫,難有自持之理。
「皈依?」李寄舟渾然不懼,抬劍便指:「你若是如來,天下蒼生這四個字,你的肩膀擔得起嗎?!」
「天下萬民,興漢還在興佛前,你哪來的膽子敢居於我之上?敢凌駕於漢民之上?!」
「蠻夷偽佛,給我現身!」
赤霄劍橫掃而出,只一劍便將眼前佛陀如污漬般拭去,天地之間空無一物,好似一切的一切都歸於平靜。
無有佛陀,無有跪拜,只有李寄舟一人獨身而處,孤寂於天地之間。
「哼!」劍鋒倒轉,橫劍術揮灑而出,橫行霸道之絕式化作掃地劍光,將面前的幻象一擊撕裂。
隨後呈現在李寄舟面前的,不再是天高之雲,也不再是孤寂的天地,而是靜止不動的大都,靜止不動的大軍,以及保持著飛翔姿態,將將落地卻還未落地的雕兄之身影。
「施主,八思巴已在此,恭候施主多時了。」赤腳番僧信步而來,在這天地化為灰白的世界裡,他與李寄舟,是唯一能動的兩人。
「八思巴?」李寄舟眉頭一皺:「蒙元大國師?」
「你應該不屬於這個時代才對。」
「施主著相了,八思巴從來就不是一個人。」他舉起手中的骨器,在這灰白世界裡,那股邪意深邃的涌動撲面而來,讓李寄舟心神微震。
「——精神秘法?是長生天,還是變天擊地?」橫劍在面前,李寄舟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小覷。
八思巴這個名字,沒有人膽敢小覷。
「施主。」凝視著李寄舟手上的赤霄劍,八思巴笑意更濃:「看來施主的確是承命之人,此劍,是最好的證明。」
「大元也曾出過天命之人,方才拿下這國度,而今施主既承天命,我便知曉大元縱是對抗,也不過是落敗局面,因此,元廷至此無動於衷。」
「是無動於衷,還是憋個大的?」李寄舟反駁道:「八思巴,你不簡單。」
「施主,你之天命將近,你之性命,也將近了。」話語剛落,灰白世界頓生變化,從無到有,從虛化實,一把金鐧憑空生成,在這武俠世界裡上演了最難以置信的一幕。
「八思巴,你——當真想殺了我嗎?」赤霄現紅芒,李寄舟遙遙相對,心中卻在飛速思考八思巴所為之事為何。
大元倘若無力抵抗天命的話,那麼八思巴為什麼要站出來跟自己對戰?
難道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不,這可是八思巴啊,他之作為絕不可能是這般無意義的舉動。
「你是在什麼時候發動的變天擊地?」李寄舟轉而問道:「是在什麼時候做出了這般抉擇?」
「李施主,您憑什麼認為,我一直沒有發動變天擊地呢?」八思巴低垂眉角,默然而道:「您所歷之世,究竟為真,還是為假?」
「是長存於世之真,亦或是我一念之假造?」
身處於故事中的人,人人人都以為自己是主角,然而這故事的書寫者,就註定了有個主導一切命運的存在。
八思巴所言,便是如此。
到底你李寄舟是我八思巴一念所生的虛妄,還是你迄今為止所經歷的一切,皆是我八思巴的一念之間呢?
你分得清嗎?
「當然是真。」然而回答八思巴的,是李寄舟斬釘截鐵般的回答:「八思巴,少給我裝模作樣,就憑你的認知,還算不到我的頭上。」
「我來自哪裡,我經歷了什麼,我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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