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結局
秦溯看傅嫻一直不出聲,緊張道:「當時若非我一句話,季家人也不會動那種齷齪心思,此事是我虧欠於你。」
他可憐巴巴地看過去,特意放低了姿態。
原本鋒銳的眼神,這會兒甚是柔軟,卸去戾氣的眉眼竟然和襁褓里的孩子有三五分相似。
傅嫻絲毫不懷疑他的話,這三個孩子,只怕真是她和秦溯所生。
她想到僅有的四次同房,每一次都那麼激烈,過後第二日便渾身酸軟……傅嫻臊得渾身不自在,一抬頭,撞上秦溯緊盯著她的黏糊糊的眼神,她呼吸一緊,忙扭頭看向別處。
秦溯想起自己小她兩歲,靈機一動:「阿嫻……姐姐?」
傅嫻的呼吸越發急促:「侯爺莫要亂叫喚。」
「你若看不上卑鄙無恥的我,孩子們怎麼辦?」
傅嫻忍不住反駁道:「侯爺怎可如此貶損自己?你如何卑鄙無恥了?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
「倘若與你無牽扯,我那晚不會下水救人,我救你,本就是有所圖謀。」
本章節來源於₴₮Ø55.₵Ø₥
傅嫻默了默。
這件事過於突然,她一時半會兒腦子亂糟糟的,不想輕易答覆。
「侯爺不該圖謀一個和離婦人的,日後……必定會被人指指點點,還請侯爺容我考慮一番。」
秦溯聽出她話里的言外之意,這是當真在考慮跟他成親,所以有什麼不能等的?
秦溯咧嘴笑了下。
他不像季家人那樣威逼利誘,帶著孩子們在院子裡玩耍片刻,又像尋常夫妻一樣和傅嫻、孩子們一起用了午膳,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他回去還得跟老父親交代這件事,忽然多出三個孩子,不說清楚,老父親哪裡能接受?
待他離開,張嬤嬤激動地握住傅嫻的手:「姐兒,太好了,您的牡丹都還在。」
傅嫻想到這件事,動容地點點頭。
「清遠侯也真是動了心思,他也不能確認孩子都是他的,卻還是願意將孩子們都落在他名下。姐兒,機不可失,這樣好的郎君,真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
張嬤嬤原本還在愁傅嫻以後該怎麼辦,一個有錢又貌美的女子,獨身過日子,會遇到許多尋常女子遇不到的麻煩。
如今好了,位高權重又年輕俊朗的清遠侯出現了!
傅嫻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聽他的意思,這幾年與我同房之人……應當都是他。」
季家人經常嫌棄她的商戶女身份,所以自尊迫使她從不願意抱怨季修涵跟她同房次數少,也從不對季修涵行誘引一事。
她萬萬沒想到,成婚五年,她不勝酒力的原因竟是因為被季修涵下了藥,怪道她每次同房的過程都記不太清,怪道季修涵偶爾會對她那般嫌棄。
「什麼?」張嬤嬤心頭浮過各種污言穢語。
可震驚片刻後,她什麼都罵不出來了,只慶幸道:「得虧哥兒姐兒不是季家的種,也好也好,日後與清遠侯成親,他定不會虧待自己的孩子。呸!季家不配讓姐兒生孩子!」
季家人的嘴臉,她們都秦衍見識過。
所以對於孩子不是季修涵的種這件事,震驚過後很快便接受了。
傅嫻也慶幸孩子們與季修涵無關,否則日後長得肖似季修涵,她可能都會覺得噁心。
「姐兒可是怪侯爺碰了你?依老奴說,姐兒也不虧,侯爺年輕力壯的,不比季家那位缺心眼的好?」張嬤嬤是一隻腳都踏進棺材的人兒了,男女之事看得比較透徹。
她想了想,看沒人進來打攪,又小聲問,「姐兒與侯爺同房時可快樂?莫不是那方面不如姐兒的意?」
傅嫻耳根子一燙,上手捂住她的嘴:「嬤嬤不興胡說!侯爺身強體壯的,乃習武之人,我甚是滿意。」說完,她懊惱地咬了下舌頭,「別說了,我不是在顧慮這個。」
張嬤嬤欣慰地點點頭:「姐兒連孩子都生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我剛從逃離季家這個火坑,只是擔心侯府是另一個火坑。」傅嫻知道自己遲早會答應的,三個孩子可憐,一日母愛都不曾享有過,她捨不得跟他們分開……
傅嫻如此一考慮,轉眼便到了除夕這一晚。
清遠侯府沒有女主子,除了掛幾盞紅燈籠,整個侯府都沒有多少喜慶之色。
秦溯他爹看到孩子們的眉眼,便知道確實是他們秦家的孩子。
秦溯遲遲不肯成親,拖到二十一還獨身一人,如今忽然多了三個孩子,他爹歡喜還來不及。畢竟秦溯在皇帝跟前都已經找好了說辭,沒人敢指指點點。
除夕這日,老人家被孩子們圍著,樂呵呵地帶他們一起扎花燈、寫春聯。
秦溯心裡卻空落落的。
他想給傅嫻足夠的時日考慮婚嫁一事,不想讓她有被逼迫的感覺,這幾日也帶孩子們再次去過她的小院。
可傅嫻遲遲都未表態。
展顏悄悄跟張嬤嬤打聽過傅嫻的顧慮,秦溯對此甚為理解,可他等不下去了。
眼看暮色已至,他轉身回屋收拾了一下,抱著錦盒便隻身出了府,直奔傅嫻居住的小院。
傅嫻這會兒已經用過晚膳,帶著幾個丫鬟出門湊熱鬧。
聽說季修涵被定了瀆職罪,去年南州潰堤一事與他有關,竟然被判三年徒刑!
季遠橋為此上朝求情,被皇帝當朝痛斥,連降兩品。
蘇氏因為家中大禍,一病不起,還未正式成為季修涵續弦的蘇玉秋,如今負責打理沒幾個人的季府。聽說季家已經找過牙人,要把他們住過二十幾年的宅院給賣掉。
傅嫻和張嬤嬤聽到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看街邊的紅燈籠都感覺比平日艷麗。
一行人逛了許久才回家,遠遠看到院門口杵著一人一馬,跟門神似的。
傅嫻眼皮子跳了下,加快步子走過去:「侯爺怎得來了?這是等了多久?」
天寒地凍的,秦溯懷裡抱著個錦盒,長睫上竟然都結了白霜。一張臉灰白,唇上更是凍得沒什麼血色。
秦溯原本是可以去茶樓等候的,但他轉念一想,故意一直杵在院門口等到這會兒。
看到傅嫻眼中一閃而過的心疼,秦溯心裡甚是暢快。
沒白等。
張嬤嬤開院門時,傅嫻順手把懷裡的手爐遞到秦溯眼前。
看秦溯不抬手接,她又把手爐往他手裡塞,不經意碰到他冰冰涼涼的指頭,便忍不住怨道:「侯爺這是等了多久?」
「大半個時辰。」
傅嫻的眉心擰得更緊了,急忙將人迎進屋子,又是給他沏茶,又是親自生爐火。
秦溯將錦盒放到桌上,可憐巴巴地走到傅嫻跟前:「我仔細想過,你興許是被季家人嚇怕了,不敢再輕易嫁人。我今日將我所有的家財帶了來,算不得多,日後我會努力掙更多賞賜……你若願意,這些我都可以當聘禮交予你,日後寫進你的嫁妝清單。」
傅嫻震驚地看過去,又扭頭看向那個錦盒。
秦溯將之打開,裡面除了一串鑰匙,還有一摞地契。
這麼多,他還擔心她嫌少?
「我……」
「阿嫻姐姐,我這幾年不曾碰過第二個女子,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秦溯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明明身量高出她一大截,可軟軟的眼神和帶著央求的臉色,卻顯得甚是卑微,哪裡還有一個侯爺當有的霸氣。
傅嫻被他這一聲喚得心顫,不好意思地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沒想到清遠侯的皮子挺厚,還守身如玉。
誰知道真的假的。
「阿嫻還有什麼顧慮,你告訴我,我去解決。」秦溯又靠近一步,循循善誘,那張風流倜儻的臉在傅嫻眼前晃蕩,魅惑誘人。
傅嫻從心到身,竟不自覺地酥了酥,恍惚想起僅有的幾次同房。
他與季修涵全然不一樣,他在問她有何顧慮,他會主動去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味責備她。
傅嫻其實已經想清楚了,她願意嫁,只是原本想等過完年再答覆秦溯的。
沒想到秦溯接下來的話讓她大吃一驚:「你若當真不願意嫁我,我日後也可以想法子,將孩子弄一個到你名下,陪伴於你。只是此事需要等時機,短期內辦不妥。」
秦溯黯然神傷,長睫劇烈地顫動著,漆黑的瞳孔上似乎泛起點點淚光。
傅嫻心頭狂顫。
她沒想到秦溯能體貼到這個地步,尋常男人提都不會提這樣的建議。
傅嫻蹙眉道:「我沒說我不願,我是願意的。」
秦溯黯淡的眼神陡然亮起:「阿嫻當真願意嫁我?我明日便請媒人來下聘……」
傅嫻纏著手捂住他的唇:「不急於一時,待過完年再慢慢籌備,可好?」
她怕不阻止他,他巴不得明日下聘,後日便八抬大轎過來抬她。
秦溯握住唇上那隻手,頷首應允:「好,都聽阿嫻的。」
說話時,他未曾把傅嫻的手拿開,唇瓣翕動間,仿佛在一遍遍地親吻傅嫻的手心,異樣的癢竄到傅嫻心扉,惹得她嬌軀一顫。
堂屋的門不知何時被關上,屋子裡只剩他們兩個。
傅嫻咽了下口水,瞥到秦溯痴痴望著自己的模樣,聽他又軟軟地喚自己一聲:「阿嫻姐姐……」
傅嫻也不知自己怎麼的,抽出自己那隻手,揪住他的衣襟,踮腳湊上去。
秦溯眼睛亮了亮,很配合地低頭將耳朵送過去。
他以為傅嫻要跟他說悄悄話,沒想到衣襟上的兩隻手改而捧住他的臉,須臾,溫暖又柔軟的一吻落在他唇上,轉瞬即逝。
秦溯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傅嫻嗔道:「好了,別如此叫喚我,我說過會嫁你,便不會食言……以吻為證。」
秦溯看向她紅艷的唇,捏住她的下巴,洶湧地吻上去:「那我也證一證。」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日後他會將她呵護在手心,再不讓人欺負她一星半點。
至於季家,他們日後有的是工夫一起懲治。
想到這裡,秦溯摟著在他懷裡嬌喘的傅嫻,覺得今年這個年過得甚是歡樂開懷。
傅嫻伏在他胸口,面色緋紅,感受到摟著她的臂膀如此有力,她緩緩伸手,環抱住秦溯緊窄的腰身。
這一次,她心中無比踏實,往後的日子仿佛已經在眼前開成炫耀的花兒。
她已經迫不及待嫁進清遠侯府,照看母親留給她的那些牡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