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跟著我，只會死的更快
陳默踏入二樓，剛到教室門口。
那兩隻飄影詭便察覺到了生人氣息，化作兩道黑煙直撲而來。
「不自量力。」
陳默眼神微冷，手腕輕抖，腰間的馬面鐵鏈瞬間飛出，正是剛解鎖的鐵鏈鎖魂！
黝黑的鐵鏈如同有了自主意識，在空中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精準纏上兩隻飄影詭的虛影，幽冥之力瞬間迸發，灼燒得飄影詭發出嘶鳴。
不過兩息功夫，便化作兩縷稀薄的詭氣，被鐵鏈卷著吸回陳默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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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不過眨眼。
陳默甚至沒停下腳步，抬腳對著教室門狠狠一踹！
砰！
木門應聲而開，教室內的十幾個學生瞬間被驚動。
他們猛地抬頭，看到門口的陳默，眼中的恐懼轉變成濃烈的求生欲。
「救、救救我們！」
「求求你，我們不想死！」
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十幾個學生大多是女生，還有兩個男生，此刻都臉色青黑，嘴唇發紫，眼神渙散，明顯是被食童詭的詭氣沾染了。
站都站不穩，只能癱在地上拼命求救。
而在人群最內側，林小雨攥著一把磨尖的圓規，撐著地面勉強半跪。
她的臉色也泛著青，卻比其他人好了不少，一雙眼睛依舊清明。
看到門口的陳默時，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這個同系卻向來獨來獨往的同學：「陳默？」
陳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攥得發白的手指，還有那把緊緊抵著地面的圓規，前世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
那時詭異復甦剛滿一個月，他被三隻哭靈詭追殺，身中詭氣，摔在廢棄的小巷裡。
眼看就要殞命，是林小雨抱著半塊干硬的麵包路過，她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落荒而逃，反而把麵包扔給了他，還撿起地上的磚頭砸向哭靈詭，拼著自己被詭氣沾染，引開了那些詭異，讓他有了喘息之機。
那半塊麵包，是他末世里吃到的第一口熱食；
那一次相護，是他前世冰冷的苟活里，唯一的一點暖意。
他不是聖母，不會為了陌生人耗費力氣。
可林小雨，是例外。
「是我。」
陳默收回目光，掃過教室內的十幾個學生，沉聲道，「食童詭已經被我殺了，你們現在的問題，是體內的詭氣。」
「詭氣？那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快死了？」
一個女生哭著問道，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我感覺渾身發冷，連腦子都昏沉沉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哭聲更甚。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模糊，身體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著自己的五臟六腑。
林小雨看著陳默，眼中滿是希冀：「陳默，你能解決對不對？你連食童詭都能殺掉，一定有辦法的！求求你，救救大家，我知道你是個好人！」
陳默沉默了片刻。
隨後緩步走進教室，蹲下身，指尖抵在一個臉色最青的女生手腕上，一股微弱的幽冥之力從指尖探入。
果然，女生的經脈里纏滿了淡黑色的詭氣。
正是這些詭氣在不斷侵蝕著他們的神智和生機，若是再晚半個時辰，就算沒有詭異動手，他們也會徹底變成行屍走肉。
「我試試，但不能保證成功。」
陳默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教室內的哭聲瞬間停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半分異動。
有希望就好。
陳默深吸一口氣，凝神調動體內的幽冥之力，將其壓縮成一縷淡青色的細霧，小心翼翼地從指尖渡入那名女生的體內。
幽冥之力剛一接觸到詭氣，瞬間炸開！
淡青色的幽冥霧靄在女生的經脈里遊走，所過之處，淡黑色的詭氣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迅速化作一縷縷稀薄的黑氣，從女生的七竅緩緩飄出。
陳默抬手一吸，那些稀薄的黑氣便被他吸入體內，化作最基礎的詭氣滋養紋身。
不過片刻，那名女生臉上的青黑便褪去了不少，她晃了晃腦袋，驚喜地喊道：「我不暈了！身上也不冷了！真的有用！」
見此情景，其他人眼中的希冀更濃，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陳默，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默沒有停頓，依次走到每個學生身邊，將一縷縷幽冥之力渡入他們體內，淨化著經脈里的詭氣。
這過程看似簡單，卻極其耗費心神，因為要精準控制幽冥之力的量，不能傷到學生的經脈，只能針對詭氣動手。
半個時後，最後一個學生體內的詭氣被淨化完畢。
他們看著陳默的眼神，滿是敬畏和感激。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陳默同學，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林小雨走到陳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攥著圓規的手鬆開，認真道：「陳默，謝謝你……」
陳默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冰冷：「我救你們，不是因為好心，只是還個人情。」
他的話讓周圍的學生愣了愣。
「陳默大佬，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的救命恩人！現在外面這麼亂，我們又沒有覺醒紋身，根本活不下去，你能不能帶上我們？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是啊大佬！我們會幫你找物資，幫你守著，絕不會拖你後腿的！」
「求你了大佬，帶上我們吧！」
十幾個學生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哀求著，眼神里滿是依賴。
這段時間，他們早已經知曉，擁有紋身的人會覺醒特殊的能力。
在這亂世，一個能斬殺八階詭異的強者，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陳默看著圍上來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沉聲道：
「我不養閒人，更不會帶拖油瓶。」
「現在的世界，弱肉強食，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跟著我，只會死得更快。」
「我救了你們，已經仁至義盡，別再奢求更多。」
他的話毫不留情。
這些學生大多是嬌生慣養的孩子，沒有經歷過末世的殘酷，連九階詭異都對付不了。
帶上他們，只會處處掣肘，甚至引來更多的詭異。
他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眾人的臉色瞬間黯淡下去，有人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陳默冰冷的眼神逼退，不敢再開口。
林小雨咬了咬唇，沒有跟著哀求，只是看著陳默：「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我們不會跟著你添麻煩的。只是……外面這麼多詭異，我們該去哪裡？」
她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陳默，等著他的回答。
陳默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去圖書館。那裡陰氣重，低階詭異不敢靠近，而且藏書室的門是實心鋼門，能擋住大部分詭異，暫時是安全的。」
圖書館的情況他前世很清楚，初期確實是個避難點。
直到詭氣二次爆發，才會出現高階詭異，足夠這些學生撐上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解下背上的背包，從裡面拿出一把磨尖的消防斧，扔給林小雨：「這個給你，防身用。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身邊的同學，在物資和生存面前，人心比詭異更可怕。」
林小雨接住消防斧，入手沉甸甸的，她看著陳默，用力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
陳默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開教室。
他的目標是獵殺更多的高階詭異，激活更多的紋身，沒時間在這裡耗著。
可就在他的腳步剛踏出教室門的瞬間，整個校園的廣播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刺啦、刺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一道稚嫩卻詭異的童謠聲，透過廣播喇叭，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飄進了教學樓的每一間教室，也鑽進了陳默和十幾個學生的耳朵里：
「小娃娃，坐牆頭，哭著喊著要糖吃……
血月來，鬼敲門，一口吞掉小舌頭……
躲貓貓，藏貓貓，抓到你，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