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小雨：如果我也能這麼強
詭異的童謠聲音響起。
「不好！」
「是精神類攻擊的詭異！」
陳默心頭瞬間警惕起來，在這聲音響起的瞬間，教室裡面已經有一些意志力弱的學生受到了控制。
他們雙目無神，身體呆呆的站立起來，開始不受控制的朝著外面走去。
播音詭。
通過聲音傳送，控制人的心靈。
「該死！」
沉默心中暗罵一聲，這玩意兒可是八階詭異，最主要的是，對方在暗處，他在明處，找不到這鬼東西的本體，根本對付不了。
隨著聲音響起，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被控制住心神。
詭異的童謠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陳默的腳步頓住了。
他也開始受到了影響。
那股聲音像無形的絲線，正在試圖鑽進他的腦子裡。
他的意識微微一晃，眼前的教學樓樓梯突然變成了兩條，一條向上，一條向下，都在旋轉。
「精神攻擊……」
他咬緊後槽牙，舌尖傳來刺痛，勉強穩住心神。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那幾個被他從校門口救下的學生竟然跟了上來，此刻一個個捂著頭，臉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有人開始流淚，有人嘴裡喃喃自語，最前面那個男生已經邁步朝著樓梯扶手走去——扶手下是空蕩蕩的天井，五層樓高。
「回來！」
陳默低喝一聲，同時左手一揮，牛頭虛影瞬間顯現，一把將那個男生拽了回來。
可這只是杯水車薪。
教室里，越來越多的學生站了起來。
他們雙目空洞，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一步一步朝著窗戶走去。
陳默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角落裡的那個白色身影上。
林小雨。
她縮在牆角，雙手死死抱著膝蓋，整個人渾身發抖。
但她的手上，那把圓規已經插入大腿，尖端已經刺破了校服褲，能看到一縷殷紅。
她在用疼痛對抗控制。
「這丫頭……」
陳默來不及多想，因為更糟的情況出現了。
走廊盡頭，樓梯轉角，甚至天花板的通風口裡，都有學生走出來。
他們像提線木偶一樣，動作整齊劃一，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教學樓的天台。
童謠聲越來越響。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力，一遍遍重複著：
「來吧……來吧……跳下來就解脫了……跳下來就能回家了……」
陳默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發現自己也開始受到影響。
播音詭的本體至少是八階中段，甚至可能接近七階。
就在這時，右臂突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
陳默低頭一看，馬面紋身在發光。
紋身表面的馬面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那張猙獰的馬臉正在扭曲，嘴巴張開，像是在無聲地嘶吼。
「這是……」
陳默腦海中閃過一道信息。
馬面專屬技能·二階覺醒：冥音呵斥
冥音呵斥：地府拘魂使者，鎮壓一切邪祟的怒喝。
效果：打斷低階詭異的技能施放，對不高於自身兩階的詭異產生震懾。
消耗：大量幽冥之力。
陳默眼中爆射一縷精芒，這個專屬技能覺醒的正是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所有的幽冥之力，全部灌注向右臂。
馬面紋身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陳默張開嘴：「呔！！」
一聲暴喝。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像雷霆洪鐘，如地獄深處的鎮魂鼓。
聲音從陳默口中炸開，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嗡！
整棟教學樓仿佛都震了一下。
窗戶玻璃嗡嗡作響，走廊里的聲波和金色波紋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尖嘯。
童謠聲，斷了。
那些正在走向天台的同學們齊刷刷停住腳步，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有人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有人抱著頭蹲下來嚎啕大哭，更多人茫然地站在原地，眼睛裡的空洞緩緩褪去。
陳默大口喘著粗氣。
他感覺體內的幽冥之力被抽走了將近一半，右臂的馬面紋身暗淡了許多，像是耗盡了力氣。
但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播音詭的童謠被強行打斷了。
教室里。
林小雨猛地抬起頭。
她大腿上的圓規又扎深了一分，血已經滲透了校服褲。
但她顧不上了，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走廊里那個男人的背影。
剛才那一聲……是他發出來的？
「陳默……」
她下意識喊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陳默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鎖定在走廊盡頭的天花板上，一股濃郁的黑氣從中滲出，隱約能聽到一陣憤怒的嘶嘶聲。
播音詭被激怒了。
但它沒有繼續發動攻擊。
黑氣迅速收縮，朝著通風管道深處退去。
「想走？」
陳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起右手，剩餘的幽冥之力再次涌動：「馬面，鐵鏈鎖魂！」
嘩啦啦。
數十條黝黑的鐵鏈從陳默右臂飛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瞬間鑽進通風管道，朝著黑氣退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這一次，鐵鏈的目標不是播音詭本身，而是它沿途留下的詭氣痕跡。
鎖魂鏈，本就能追蹤詭異的氣息。
陳默閉上眼，感知順著鐵鏈蔓延。
通風管道向上，通往……老教學樓的方向？
他猛地睜開眼。
找到了！
播音詭的本體，在老教學樓。
「找到你了。」
陳默收回鐵鏈，轉頭看向教室。
林小雨正扶著牆站起來，腿上全是血，但眼神已經清明，這女人，看似嬌弱，遠比陳默自己想的要堅強許多。
其他學生有的還在哭，有的已經恢復神智，正驚恐地四下張望。
「你……」
林小雨看著陳默，嘴唇動了動，「你又救了我們。」
「算是吧。」
陳默看著對方，聲音平淡，「腿還能走嗎？」
林小雨低頭看了看自己大腿上的傷，咬了咬牙：「能。」
「那就留在這裡，關上門窗，別讓任何人出去。」
陳默轉身朝樓梯口走去，「那隻鬼的本體不在這裡，我去解決它，解決完後，你們再去圖書館。」
「等等！」
林小雨叫住他，猶豫了一下：「你……注意安全，一切小心。」
陳默腳步頓了頓。
「好。」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林小雨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握緊了手裡的圓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些驚魂未定的同學們，突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陳默那一聲怒喝響起的時候，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腦子裡的那股蠱惑力，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拽了出去。
那是什麼力量？
也是紋身的力量的嗎？
如果自己也覺醒紋身力量的話，是不是也能變得這麼強？到時候便不用依靠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