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菜市場，七階詭異
陳默接過卡片，上面只印了一個徽章和一串數字。
「城西老城區……」
他想起老孟在捲簾門上寫的那行字，「老孟也在那邊？」
趙鐵生一愣：「你認識孟師傅？」
ѕᴛo𝟝𝟝.ᴄoм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見過一面。」
「孟師傅現在是我們鎮詭司的首席紋身師。」
「他提供的紋身圖樣和改良方案，救了不少人的命。上面很看重他。」
陳默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老孟去了鎮詭司，倒也在意料之中。
他的紋身手藝和前世經驗，在官方組織里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對了。」趙鐵生忽然想起什麼，「兄弟，你最近有沒有在附近見過一個符號？盾牌形狀，中間一個『鎮』字？」
陳默看著他。
「我們在各個區域都做了標記，標記安全屋、補給點、還有已經清理過的區域。」趙鐵生解釋道，「如果你看到了，說明那片區域我們已經接管了，相對安全。」
「見過。」
陳默說，「在商場的倉庫里。」
趙鐵生皺了皺眉：「商場？哪個商場？」
「東門外那個。」
「東門外……」
趙鐵生想了想，「那片區域我們還沒去過，人手不夠，暫時顧不上。那個符號不是我們的人刻的。」
陳默眉頭微皺。
不是鎮詭司的人？
那是誰？
「可能是有命紋師看到了我們的符號，跟著學的。」
趙鐵生猜測，「最近覺醒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自己組織起來，成立了小團體。他們也會做一些標記，用來溝通。」
陳默沒有追問。
不管那個符號是誰刻的，既然不是鎮詭司的人，那就更不需要在意了。
「你們繼續忙。」
陳默轉身準備離開，「我去農貿市場。」
「農貿市場？」
趙鐵生臉色微變，「兄弟，那片區域現在很危險。我們前兩天派了一支小隊過去偵察，結果……」
他沒有說下去，但陳默從表情里看出了結果。
「死了？」
趙鐵生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五個人，只回來一個。回來那個人也受了重傷，到現在還沒醒。他說農貿市場裡有一隻至少七階的詭異，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那隻詭異好像有智慧。」
趙鐵生壓低聲音，「它設了陷阱，故意放那個人回來報信，像是在釣魚。」
陳默沉默了一下。
七階，有智慧，會設陷阱。
這已經超出了他目前的應對範圍。
「我知道了。」
他說，「我會小心。」
趙鐵生張了張嘴，似乎想勸他不要去，但看到陳默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兄弟，保重。」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來找我們。」
陳默點了點頭，帶著大黃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大黃忽然「嗚」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陳默的小腿。
陳默低頭看它：「怎麼了？」
大黃抬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堅定。
「你也覺得我應該去看看？」陳默問。
大黃搖了搖尾巴。
陳默蹲下來，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毛還是那麼扎手，但溫熱的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一些。
「那就去看看。」
「大不了打不過就跑。」
大黃「汪」了一聲，像是同意了。
一人一狗，繼續朝農貿市場走去。
農貿市場在學校南邊兩公里處，占地很大，有室內和室外兩部分。室外的攤位已經空了，遮陽棚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爛菜葉和破紙箱。
室內的部分是一棟三層建築，一樓是生鮮區，二樓是乾貨區，三樓是辦公區。
陳默站在市場門口，感知全開。
白無常的「引魂」能力瞬間展開，方圓百米內的生者和死者的位置清晰可見。
市場裡面，有至少十個詭氣源。
九階的五個，八階的三個，七階的……
一個。
七階的那個詭氣源在三樓，一動不動，像是蟄伏著的野獸。
陳默收回感知，眉頭緊鎖。
趙鐵生沒有騙他。
農貿市場裡確實有一隻七階詭異。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付八階綽綽有餘，但七階……他沒有把握。
牛頭馬面完全體，黑白無常半覺醒，這套配置打八階是碾壓，但對上七階，勝負難料。
最主要的是，那隻七階詭異還會設陷阱。
陳默蹲下來，看著大黃：「你覺得呢？」
大黃歪了歪頭，鼻子動了動，忽然朝市場的側門跑去。
「大黃？」
大黃在側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又鑽了進去。
陳默猶豫了一秒，跟了上去。
側門進去是一條窄走廊，通向市場的後廚區域。
走廊里很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陳默放輕腳步，跟著大黃往前走。
大黃走得很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它好像知道要去哪裡，每一步都很確定。
走了大約二十米，大黃在一扇鐵門前停下來。
門半開著，裡面是一片漆黑。
大黃回頭看了陳默一眼，然後鑽了進去。
陳默跟進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這是一間冷庫。
冷庫的門開著，裡面的溫度已經和外面差不多了，但還能聞到一股殘留的冷氣混著腐肉的臭味。
冷庫的角落裡，堆著幾具屍體。
陳默走近看了一眼，五個人，穿著和趙鐵生他們一樣的黑色作戰服，胸口都有鎮詭司的徽章。
是那支偵察小隊。
他們的屍體已經有些腐爛了，但死狀很奇怪。
沒有外傷，沒有血跡，臉上甚至沒有恐懼的表情。他們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睡夢中死去的。
陳默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他們的脖子上，都有一個細小的針孔。
什麼東西刺穿了他們的頸動脈，注入了某種毒素。
陳默站起身，目光掃過冷庫。
冷庫的天花板上，有一個碗口大小的洞，洞口邊緣有黏液乾涸的痕跡。
那隻七階詭異，是從這個洞進出冷庫的。
它把屍體存放在這裡，像是儲備食物。
陳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有智慧，會儲存食物，會設陷阱。
這隻七階詭異，比他預想的更危險。
「走。」他低聲說。
大黃沒有猶豫，轉身就往外跑。
一人一狗快速退出冷庫，沿著走廊回到側門。
出了市場，陳默才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