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道揚鑣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農貿市場的大門，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七階詭異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他需要更強的紋身，更多的能力，也許還需要幫手。
黑白無常完全覺醒之後，再來。
或者……等鎮詭司的人做好準備，和他們聯手。
陳默轉身，帶著大黃朝學校的方向走去。
回到圖書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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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推門進去，發現大廳里的人比早上又多了幾個。
林小雨正在大廳里分發食物，看到陳默進來，朝他招了招手。
「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了。」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大黃乖巧地趴在他腳邊。
林小雨低頭看了一眼大黃，笑了笑：「大黃也跟著你跑了一天？它不累嗎？」
大黃搖了搖尾巴，像是在說不累。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遇到了鎮詭司的人。」
林小雨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鎮詭司？」
「國家成立的組織，專門處理詭異事件。」
陳默說，「他們在城西老城區建了一個大型安置點，總部也在那邊。」
林小雨看著他：「你想去？」
「暫時不去。」
陳默說，「但以後可能會需要和他們打交道。」
他沒有提農貿市場的事，也沒有提那隻七階詭異。
那些事，他自己處理就好。
林小雨也沒有追問，只是說：「如果要去的話，帶上我。」
陳默看了她一眼。
林小雨的孟婆紋身已經完全覺醒了，他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力量波動，不算強，但很穩定。孟婆的能力不是戰鬥，而是安撫和淨化，在團隊中的作用不可替代。
「好。」他說。
林小雨笑了笑，繼續分發食物。
陳默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黑白無常還差一步就能完全覺醒。
農貿市場裡的那隻七階詭異，就是他的契機。
陳默睜開眼，看著大廳里的那些人，蘇晚、林小雨，還有其他正在覺醒紋身的倖存者。
他們還不夠強。
但假以時日，他們會成為對抗詭異的力量。
現在，是時候規劃自己的第一隻隊伍了。
他把圖書館裡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
二十多個人擠在閱覽區的長桌周圍，應急燈的光照在每個人臉上，明暗交錯。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抱著膝蓋發呆，更多的人用好奇或敬畏的眼神看著站在窗邊的陳默。
林小雨站在他旁邊，大黃趴在門口，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
陳默開口，聲音不大，但閱覽區立刻安靜下來，「今天在外面，我遇到了官方的人。」
一陣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官方？」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探出頭，「什麼官方？政府的人？」
「對。」
陳默說，「血月降臨之後，國家成立了一個叫『鎮詭司』的組織，專門處理詭異事件，收容覺醒的命紋師。他們在城西老城區建了一個大型安置點，有軍隊守衛，有紋身師提供紋身，相對安全。」
他把趙鐵生給他的那張卡片放在桌上，徽章朝上。
「城西老城區，從這兒出發，沿著主幹道往西走，大概半天就能到。路上可能會有詭異，但鎮詭司的人說他們已經清理了主要路線，只要小心一點，應該沒問題。」
蘇晚怯怯地舉起手：「陳默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投靠官方？」
「給你們一個選擇。」
陳默掃了一眼在場的人，「你們現在待的這個地方，沒有軍隊，沒有防禦工事，只有二十多個剛覺醒或者還沒覺醒的人。一隻八階詭異就能把這裡所有人都殺光。」
沒有人說話。
「鎮詭司那邊有軍隊，有專業的命紋師小隊，有安全屋和物資儲備。你們去了那裡，活下來的概率比待在這裡大得多。」
一個男生猶豫著開口：「那你呢？你不去嗎？」
「不去。」
陳默的回答乾脆利落。
「為什麼？」
那個男生追問，「你比我們都強，如果你去了，不是能幫到更多人嗎？」
陳默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他沒有義務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的選擇。
林小雨在旁邊輕聲開口：「陳默有自己的事要做，他不去，有不去的理由。」
那個男生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沉默了幾秒，蘇晚第一個站起來：「我……我想去。」
她看著陳默，眼神里有感激，也有不舍：「陳默哥，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我太弱了，留在這裡只會拖累你。我想去安全的地方，等變強了再說。」
陳默點了點頭：「去了之後找孟師傅，就說是我讓你去找他的。他會照顧你。」
蘇晚用力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我也去。」
「算我一個。」
「我……我也想去。」
一個接一個人站起來，表達了自己的選擇。
有人是因為害怕，有人是因為想變強，也有人純粹是因為覺得官方那邊更安全。
陳默沒有挽留任何人。
他本來就沒有打算帶著這些人，他們太弱了，跟著他只會是累贅。
去鎮詭司，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最後，二十三個人里，二十二個選擇了去城西。
只有一個人沒有站起來。
林小雨。
陳默看向她。
林小雨迎著他的目光，語氣平靜：「我留下來。」
「小雨姐？」
蘇晚驚訝地看著她，「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不了。」
林小雨搖了搖頭，「我的能力不是戰鬥型的，去了那邊也幫不上什麼忙。留在這裡，至少能幫陳默做點事。」
蘇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小雨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二十二個人在圖書館門口集合。
陳默把趙鐵生給他的那張卡片交給蘇晚，又寫了一張紙條，上面有老孟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到了城西，找到鎮詭司的人，把這個給他們看。他們會安排。」
蘇晚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裡。
「陳默哥，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走。」
蘇晚咬了咬嘴唇，忽然上前一步，給陳默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棟樓里了。」
陳默側身避開，沒有受她的禮。
「走吧。路上小心。」
蘇晚抹了抹眼睛，轉身帶著其他人朝西走去。
二十二個人，有的背著包，有的空著手，有的互相攙扶。他們的背影在血月的紅光下拖出長長的影子，慢慢消失在街道盡頭。
陳默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大黃趴在他腳邊，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打盹。
「你不怕他們到不了？」林小雨從身後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陳默說，「路我已經告訴他們了，能不能走到，看他們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