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方據點
「你這個人，嘴巴真緊。」
林小雨被他這個回答噎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
兩人轉過一個街角。
「到了。」
陳默看著眼前的建築開口。
一條寬闊的主幹道出現在面前，道路盡頭，是一道用沙袋、鐵絲網和廢棄車輛搭建的臨時防線。防線後面，隱約能看到帳篷和臨時建築。
防線上有人站崗，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胸口印著盾牌徽章。
兩人一狗剛走近防線，就被人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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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沙袋後面傳來，「什麼人？」
陳默停下腳步，舉起雙手：「找人。」
沙袋後面探出一個腦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臉上有一道還沒癒合的傷疤。他上下打量著陳默，目光在他身上的紋身上停留了幾秒。
「命紋師？」
「是。」
「找誰？」
「趙鐵生，他讓我來的。」
年輕人猶豫了一下，縮回去和旁邊的人嘀咕了幾句。
過了一會兒，沙袋被搬開一道縫，年輕人探出頭來：「進來吧，趙隊長在指揮部，我帶你去找他。」
陳默點了點頭，帶著林小雨和大黃走進去。
防線後面是一個巨大的安置點。
主幹道兩側搭滿了帳篷和簡易房，中間留出一條通道供人行走。通道上人來人往，有人背著物資，有人攙扶著傷者，有人在分發食物和水。
林小雨環顧四周，小聲說：「好多人……」
「幾千人吧。」
年輕人回頭說，「每天都在增加。」
「你們怎麼維持秩序？」林小雨問。
年輕人苦笑了一下：「有命紋師小隊巡邏，大部分人還是守規矩的。不守規矩的……」
他沒有說下去。
林小雨沒有再問，目光掃過安置點。
她看到了一些命紋師，有的手臂上紋著虎豹，有的胸口紋著神像，有的後背上紋著複雜的符文。他們的紋身在血月下微微發光，和普通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些人……」
林小雨小聲對陳默說，「他們的紋身也在發光。」
「嗯，覺醒了的命紋師。」
「他們比我們早？」
「可能。」陳默說，「也可能只是紋身比較簡單，覺醒得快。」
林小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年輕人帶著他們走到一棟三層小樓前面。樓門口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鎮詭司城西安置點指揮部」。
「趙隊長在三樓。」年輕人說，「你們自己上去吧。」
陳默推開門，走進樓里。
三樓。
樓梯口門裡面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不行，那片區域現在太危險了，不能派人進去。」
陳默走到門口，看到趙鐵生正背對著門，站在一張桌子前面。桌子上鋪著一張大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
「趙隊長。」陳默開口。
趙鐵生轉過身，看到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兄弟，你來了！」
他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陳默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會來。」
陳默側身讓開，露出身後的林小雨和大黃。
「這是林小雨。」
趙鐵生看了看林小雨，又低頭看了看大黃，有些意外：「這狗……」
「異種。」陳默說。
趙鐵生的眼睛瞪大了一圈：「異種？你確定？」
趙鐵生蹲下來，仔細打量著大黃。
大黃被他看得有些不耐煩，往後退了一步，朝他齜了齜牙。
「別怕。」
趙鐵生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
大黃猶豫了一下，沒有躲開。
「有意思。」
趙鐵生站起來，看著陳默，「兄弟，你身上這套地府紋身，加上這隻異種狗，走到哪兒都是寶貝。」
「我不是來加入你們的。」陳默說。
「知道。」
趙鐵生擺了擺手，「坐。」
他在桌子旁邊拉了兩把椅子，示意陳默和林小雨坐下，又從角落裡翻出兩個搪瓷杯，倒了水遞過來。
「條件簡陋，別嫌棄。」
林小雨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陳默沒有接，直接開口：「農貿市場那隻七階詭異，你們有什麼進展？」
趙鐵生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從桌子上拿起一支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農貿市場，你之前去過的那個地方。」他說，「我們後來又派了兩支小隊去偵察。一支在外圍，一支嘗試潛入。」
「結果呢？」
「外圍那支沒事，記錄了一些規律。但潛入那支……」
趙鐵生頓了頓，「又折了一個人，和上次一樣，被什麼東西刺穿了頸動脈，死的時候沒有任何掙扎，表情很平靜。」
趙鐵生揉了揉眉心，「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隻七階詭異，我們連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陳默問：「你們現在有多少命紋師？」
「覺醒的，二十三個，能打的，十五個左右。」
趙鐵生苦笑了一下：「十五個人里，大部分是九階，能對付八階的只有四個，七階……一個都沒有。」
「現在，只能等上面派援軍來。在那之前，我們只能守好這片區域，不讓那隻詭異擴散。」
陳默皺眉：「它要是主動出來呢？」
趙鐵生沉默了一下：「那就只能硬扛。」
陳默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地圖前面，看著那個紅圈。
農貿市場的位置離城西安置點不遠，直線距離大概三公里。如果那隻七階詭異真的出來，三公里的距離，對它來說可能只需要幾分鐘。
「我想去看看。」陳默說。
趙鐵生皺眉：「你瘋了？那隻詭異會設陷阱，之前兩支小隊都是被它引進去的。」
陳默咧嘴一笑，道：「在這樣的末世中，不瘋狂，怎麼能活下去？」
趙鐵生盯著他看了幾秒，嘆了口氣：「你這個人，膽子真大。」
他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對講機，遞給陳默：「拿著，調到第三頻道。有事就呼我，我派人接應你。」
陳默接過對講機，掂了掂：「多遠的範圍？」
「方圓五公里內都能用。」
趙鐵生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摺疊的地圖，遞給陳默，「這是農貿市場周邊的詳細地圖，上面標註了我們之前發現的所有異常點。」
陳默展開地圖掃了一眼，摺疊起來塞進背包。
「對了。」
趙鐵生忽然想起什麼，「孟師傅前兩天還問起你。說要是見到你，讓你去找他一趟。」
「老孟在哪兒？」
「西邊那條街，第三個路口左轉，有個紅色招牌的鋪子。他現在是我們鎮詭司的首席紋身師，專門給新人紋身。」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
出了門，林小雨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個人……趙隊長，人還不錯。」
「嗯。」
「你要一個人去農貿市場？」
林小雨看著他：「我跟你一起去，孟婆的能力能幫到你，萬一那隻七階詭異發現了你，我可以用能力讓它失去目標，幫你脫身。」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林小雨迎著他的目光，表情很認真。
「我知道自己不強。」她說，「但我也不想一直躲在後面。你之前說，孟婆的能力不是用來戰鬥的，但關鍵時候比戰鬥能力更有用。現在就是關鍵時候，對吧？」
陳默沉默了幾秒。
「跟著我可以。」他說，「但要聽我命令行動，我說撤，必須撤。」
「好。」
「走。」
陳默轉身朝西邊走去，「先去找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