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見老孟
陳默帶著林小雨和大黃往西走。
路過第三個路口，轉頭走了進去。
街邊是一排老式商鋪，捲簾門大多拉著，上面噴著各種記號，有的寫著「有藥」，有的寫著「無人」，有的畫著鎮詭司的盾牌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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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招牌，墨痕紋身。
捲簾門半開著，陳默彎腰鑽進去。
店裡比之前那家小，但東西更全。牆上掛滿了紋身圖樣，架子上擺著各種顏色的顏料瓶。
老孟坐在櫃檯後面，正低著頭給人紋身。
趴在紋身床上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後背已經紋了一半，是一隻白虎，線條粗獷，墨色很深。老孟手裡的紋身機嗡嗡響，針頭刺進皮膚，帶出細密的血珠。
「忍著點。」
老孟頭也不抬，「快好了。」
老孟紋完最後一筆，用棉球擦掉多餘的墨水，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行了，回去好好養，三天之內別碰水。」
年輕人從床上爬起來，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肩膀，穿上衣服，轉身看到陳默，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出去。
老孟這才抬起頭。
看到陳默，他的眼睛亮了。
「小伙子！你可算來了。」
老孟放下紋身機，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趙鐵生跟我說你來了，我還不信。坐坐坐。」
他拉過兩把椅子，又拿了兩瓶水。
林小雨接過水，說了一聲謝謝。
陳默直接坐下，「孟師傅。」
「叫什麼孟師傅，叫老孟就行。」
老孟上下打量著陳默身上的紋身，眼睛越來越亮，「好傢夥，你這牛頭馬面已經完全體了吧？黑白無常也快覺醒了？」
陳默點了點頭。
「讓我看看。」
老孟湊過來，盯著陳默肋側的紋身看了幾秒，「黑白無常的紋路已經亮了七成，還差三成。你最近吸收了不少詭氣？」
「獵了十幾隻九階，五六隻八階。」
「難怪。」
老孟直起身，拍了拍手，「照這個速度，再獵兩隻八階，或者一隻七階，黑白無常就能完全體。」
「我知道。」
陳默說，「我就是為這個來的，農貿市場那隻七階詭異，你知道多少？」
老孟的笑容一愣。
他走回櫃檯後面，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紙，翻了幾頁，抽出一張遞給陳默。
「這是我們的人在外圍觀察記錄的數據。」他說，「那隻詭異的活動規律、詭氣波動特徵、還有它設陷阱的方式。」
陳默接過來，掃了一眼。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手繪的示意圖。
「它的活動範圍主要在三樓。」
老孟指著紙上的圖，「白天不出來，晚上會下樓巡邏。」
「巡邏？」陳默抬頭。
「對，像是在守護什麼東西。」
老孟說，「它能感知到入侵者的位置，還能判斷入侵者的實力。第一支小隊五個人，三個九階，兩個八階，它全殺了，但放了一個人回來。」
「第二支小隊也一樣，放了一個回來。」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它放回來的人，說了什麼？」
「和第一個一樣，都說沒看到它的樣子。只說在樓梯口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脖子，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回來的人脖子上都有一個針孔，昏迷了兩天，醒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
「我們檢查過他們的身體，沒有詭氣殘留，也沒有任何異常。那隻詭異明明可以殺他們，但偏偏放一個人回來。」
陳默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它在收集情報。」
「我也是這麼想的。」
老孟點頭，「它想知道命紋師的能力、戰鬥方式、弱點。」
林小雨在旁邊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它為什麼這麼做？詭異不都是本能地獵殺人類嗎？」
老孟看了她一眼：「一般的詭異是的，但七階以上，有些詭異會開始產生智慧。這隻，明顯已經有了。」
林小雨的臉色變了變。
陳默把那張紙摺疊起來，塞進口袋，「黑白無常完全體之前，我不會去碰它。」
「明智。」
老孟說，「你這幾天可以獵殺八階詭異，加快黑白無常的覺醒。」
老孟想了想，從那一沓紙里又翻出一張。
「城南有個批發市場，我們的人前兩天偵察過，裡面至少有三隻八階。但那個地方離安置點太遠，我們騰不出手去清理。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
陳默接過紙，看了一眼地圖。
「有多遠？」
「從這兒出發，走路大概一個半小時。」
「知道了，謝了。」
陳默站起來，準備走。
「別謝，活著回來就行。」老孟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了，你身邊這姑娘……紋的是孟婆？」
林小雨點了點頭。
老孟湊過去看了看她手臂上的紋身，眼睛又亮了：「紋得好啊，誰給你紋的？」
「就是你啊。」
林小雨說，「之前在圖書館，你給我們所有人紋的。」
「是嗎？」
老孟撓了撓頭，「那天人太多，我不記得了。不過沒關係，來，我給你補幾筆。」
他拉著林小雨坐到紋身床旁邊，從架子上拿了一瓶銀白色的顏料。
「孟婆的能力主要是安撫和淨化。你這個紋身的基礎很好，但細節上還可以加強。我給你在孟婆的衣袖上加幾道往生咒，能讓你的安撫範圍擴大一倍。」
林小雨看了看陳默。陳默點了點頭。
老孟打開紋身機，針頭嗡嗡響起來。
林小雨咬著嘴唇，沒有出聲。
紋身補完，已經是下午了。
林小雨從床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感覺怎麼樣？」老孟問。
林小雨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睜開眼：「範圍確實大了，之前大概十幾米，現在感覺能到三十米。」
「不止。」
老孟說，「你還沒完全適應。等過兩天紋路穩定了，五十米沒問題。」
老孟笑了笑，轉頭看向陳默：「時間不早了，今晚就先住我這兒吧，明天再動身。」
「好。」
陳默這一次沒有拒絕。
過了一會兒，老孟端著一個鍋出來，裡面是煮的方便麵，加了幾個罐頭肉和一把乾菜。
「條件有限，將就吃。」
他把鍋放在桌上，又拿了三副碗筷。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麵。
大黃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
林小雨夾了一塊肉，吹了吹，放在地上，大黃一口吞掉，尾巴搖得像小風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