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給你機會,你不要。


  江小梅被岑霧那句「安排你當看門狗」懟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臉上那層苦心維持的委屈麵皮,當場碎得稀碎,連縫都補不回來。

  她自認為在沒有那件事之前,他對這個婆婆還是抱著十分的恭敬的。

  他原本以為婆婆會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會原諒她一次。

  結果………

  既然軟的行不通,那她直接擺爛,徹底撕下最後一層遮羞布。

  下一秒,江小梅屁股一滑,整個人直挺挺癱坐在冰冷泥地上,雙腿胡亂蹬泥巴,雙手狠狠拍打著地面,嚎哭聲穿透力極強,差點掀翻整條巷子的房頂。

  

  「天理不容啊!!宋家仗勢欺人,欺壓弱女子啦!!」

  「我親閨女我看一眼都不行!這群富貴心腸黑的東西,還當眾羞辱我,把我比作畜生啊!」

  她哭得天崩地裂,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混著地上的泥土,狼狽得不成樣子。原本已經散開的路人,聽見這驚天動地的哭喊,跟聞到腥味的魚一樣,呼啦一下又圍滿一圈,嘰嘰喳喳開始吃瓜。

  宋遠山抱著懷裡受驚的小滿,整個人都快被氣缺氧了。

  胸口一口氣堵在上不去下不來,憨厚老實的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他嘴笨,吵架等於啞巴,只能僵硬拍著女兒後背安撫,一臉憋屈,活像被惡霸欺負的老實莊稼漢。

  小滿嚇得小臉發白,死死埋在爹爹脖頸處,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小聲嗚咽:「爹爹……她好吵……我、我好害怕……」

  宋遠橋和宋遠舟,直接看麻了。

  宋遠舟皺著小臉,直接捂住耳朵,直白吐槽:「我的娘嘞,這女人比村口菜市場吵架的大娘還要聒噪,耳朵都要壞掉了!」

  宋遠橋眉眼冷沉,老成扶額:「無藥可救,純粹爛泥扶不上牆。」

  飄在半空中、扯著岑霧頭髮的狗尾巴草,葉片瘋狂抽搐,內心瘋狂刷屏吐槽:

  【救命!進化了!從蹲守老麻雀直接進化成撒潑癩蛤蟆!】

  【主打一個只要我不要臉,全世界都拿我沒辦法是吧?】

  【辰王你看看你挑的棋子!丟人現眼第一名!能不能換個高質量反派啊喂!】

  【可憐我們小滿寶貝,無辜小孩承受無妄之災嗚嗚嗚!】

  不遠處臨河的雅致茶樓里,密閉的窗欞之後。

  辰王指尖慵懶摩挲著溫熱茶盞,原本還想借著江小梅的鬧劇,慢慢窺探宋家破綻、拿捏岑霧軟肋。

  可看著地上滿地打滾、形如瘋癲的女人,素來沉穩淡漠的俊美眉眼,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他耗費心思布局,要的是能精準刺向宋家的利刃,不是這種當眾滿地撒潑、丟人現眼的市井無賴。

  這一刻,辰王甚至開始懷疑人生。

  他是不是腦子進水,才挑了江小梅這種蠢貨當棋子?

  巷內,鬧劇還在持續發酵。

  圍觀路人的風向又開始搖擺,不少心軟的婦人開始小聲幫腔,覺得岑霧言語太過刻薄,不該把一個女人逼到這種地步。

  換做尋常世家主母,此刻早就慌了,要麼礙於名聲低頭妥協,要麼氣急敗壞亂了分寸。

  但誰讓她們遇上的是岑霧。

  溫和?講道理?耐心勸解?

  不存在的。

  岑霧慢悠悠上前兩步,一身素雅衣裙身姿挺拔,頭頂那根瘋瘋癲癲的狗尾巴草隨風亂晃。她連眼皮都懶得施捨給地上鬼哭狼嚎的江小梅,唇角勾起一抹又冷又欠揍的戲謔笑,聲音清亮,傳遍整條街巷。

  「哭,接著哭。」

  輕飄飄五個字,直接讓喧鬧的巷子瞬間安靜。

  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她,包括地上懵住的江小梅。

  岑霧雙手環胸,眼神毒舌拉滿,語氣直白又扎心,半點情面不留:「怎麼?裝可憐行不通,就開始滿地打滾耍無賴?」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人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極致。」

  「剛才我好心給你安排體面差事,看門掃地,管你每日三餐殘羹骨頭,既能日日蹲守看你寶貝閨女,還能自力更生。天底下去哪裡找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僵住的江小梅,嗤笑一聲:「哦,我忘了,你這種人,這輩子的夢想從來不是自力更生。你只想躺著、擺爛、碰瓷,靠著一張臉皮綁架血緣、綁架輿論,吸宋家的血,躺平享受榮華富貴,對吧?」

  江小梅臉色爆紅,氣急敗壞嘶吼:「你胡說!我只是想我的孩子!」

  「少給我扣高帽子。」岑霧直接無情打斷,氣場碾壓,嘴炮輸出根本不給對方插話機會,「想孩子?當初是是誰為了攀附外人,反手出賣自家婆婆清白,毫無底線?」

  「當初你把你個該死的電摔到我房間箱,毀我清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血脈親情?」

  「當初你收人家二百兩銀子反手賣我們家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血脈親情!」

  「現在看見我們家日子過得好起來了,有二兩迎傍身了,你就眼紅了,跑來拿閨女當籌碼。」

  「江小梅,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岑霧挑眉,字字誅心,毒舌:「你不是思女心切,你是窮瘋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拿別人的二百零已經就花完了吧?」

  「你爹快要把你賣給糟老頭子抵債了吧?,你走投無路,才想起自己還有個能訛銀子的女兒對吧?。」

  圍觀路人瞬間無語,之前那點廉價的同情,頃刻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我的天,原來是這麼回事!」

  「拋夫棄女在先,走投無路在後,跑來碰瓷富貴人家?」

  「我的媽呀,這女人心也太黑了,拿親生女兒當搖錢樹!」

  風向瞬間就轉了。

  江小梅被當眾扒光所有不堪心思,面子裡子碎得一乾二淨,心態徹底崩盤。」

  她從地上猛地爬起來,雙目赤紅,死死瞪著岑霧,咬牙切齒:「你憑什麼這麼羞辱我!當年你要是能早點向岑家低頭,我至於過這麼多年的苦日子嗎?」

  「非要等我走了你才向岑家低頭,英子大把大把往家裡拿,把我排除在外。」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我是小滿親娘!血緣是你永遠抹不掉的東西!」

  「血緣?」岑霧像是聽見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直接笑出了聲,嘲諷值拉滿。

  「血緣確實抹不掉,但血緣從來不是你不要臉的免死金牌。」

  「老虎尚且護崽,母豬尚且疼仔,普天之下萬物皆護幼崽。」

  「唯獨你,當初棄孩子於水火,如今利用孩子謀私利,講句不好聽的,你這種生母,還不如巷口那條流浪土狗。至少人家小狗餓了,還知道護著自己崽子。」

  此話一出,全場路人直接爆笑出聲。

  宋家兩兄弟憋笑憋得肩膀發抖,宋遠舟差點直接笑出聲,被宋遠橋一把按住。

  就連滿心煩躁的宋遠山,嘴角都不受控制微微上揚,心裡直呼:太解氣了!

  半空的狗尾巴草直接興奮到原地起飛,葉片瘋狂搖擺:【說得漂亮!!罵得太解氣了!不如狗!精準暴擊!】

  【江小梅破防破大防!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佳金句!】

  江小梅渾身發抖,氣血直衝頭頂,差點一口氣背過去,從小到大,她就沒被人這麼直白地當眾嘲諷,還被拿來和狗做對比!

  她大概忘記了13歲就被她爹賣了一次。

  一直都是在宋家過生活的。

  岑霧雖然混帳雖然粗鄙,粗俗,刻薄,但大小姐,底子還在開,也做不到把人當狗。

  所以江小梅在宋家過得不好,但起碼尊嚴還是有的。

  「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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