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這人屬癩蛤蟆的吧。
宋遠山抱著瑟瑟發抖的小滿,胸口堵得一口氣上不來,看著巷口釘在原地、一副賴到底模樣的江小梅,屬實被這無賴操作整得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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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喵的這女人究竟想幹嘛?
路人議論聲漸漸散去,可江小梅跟扎了根似的,半步不肯挪。
不吵,不鬧,不撲上來拉扯。
就安安靜靜站在巷口,目光直勾勾黏在小滿身上,活像蹲點守獵物的老麻雀,隱忍又偏執。
宋遠橋、宋遠舟聞聲從院裡跑出來,一人一邊站在宋遠山身後,看到來人,眉頭皺得高高的。
臉上滿是厭惡。
之前江小梅做的事情,他們早有耳聞了。
他們無法對一個你就把娘的清白拉下水的女人產生一點共情。
宋遠舟小聲嘀咕:「大哥這女人怎麼趕不走啊,跟粘在鞋底的泥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賊噁心了!」
宋遠橋一臉老成:「臉皮比咱們家院牆還厚,講道理根本講不通。」
頭頂那根跟著岑霧的狗尾巴草慢悠悠飄過來,葉片晃來晃去,在半空吃瓜嗑熱鬧,內心瘋狂吐槽:
【我的天,這女人賴人技能點滿了!】
【不吵不鬧就蹲守,主打一個耗人心態,太陰了吧!】
【可憐宋家,好好過日子,憑空纏上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岑青川面色沉冷,眸光淡淡掃著巷口的江小梅,心裡門兒清。
這哪是單純思女心切,分明是拿捏住了宋家顧名聲、疼孩子、心軟重情的軟肋,打算日日蹲守、長期糾纏,耗到他們妥協給錢,耗到他們心態崩盤。
更別提背後還有辰王在暗處冷眼窺著,就等著看宋家被市井瑣事纏得分身乏術,看岑霧分心顧家露出破綻。
硬趕,落個不近人情、阻隔母女相見的名聲。
不趕,往後日日來蹲守,家門口永無寧日。
宋遠山嘴笨,被她這無賴打法整得束手無策,只能把小滿摟得更緊,低聲哄著:「乖寶不怕,爹爹護著你,不讓她靠近。」
小滿埋在他懷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小聲癟嘴:「爹爹,我不想看見娘,她盯著我,我好害怕……」
小孩子是很單純的,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一樣。
江小梅聽見孩子怯生生的哭聲,非但沒有半分愧疚,眼底反而掠過一絲算計的精光。
哭就對了。
孩子一怕,當爹的心就軟,旁人也容易同情,她耗得起,宋家耗不起。
反正她孤寡一個人。
她乾脆往旁邊石階上輕輕一坐,姿態放得低低的,一副默默守候、受盡委屈的模樣,擺明了要在這裡安家落戶。
「我不吵不鬧,也不搶不奪,就坐這兒每天看到我閨女就好,旁人管不著,你們宋家也攔不住。」
「也沒有權利攔著!」
岑青川眸色微沉,正要開口想個法子治住這無賴。
就在這時,一陣慵懶又散漫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
「哦?這麼有空,天天蹲我家門口曬太陽?」
眾人回頭,只見岑霧慢悠悠走過來,一身簡約衣裙,身姿清冽,頭頂那根狗尾巴草支棱得老高,氣場自帶壓迫感。
當然,這只是狗尾巴草自己認為而已。
在其他人眼中,這就是一根長亂七八糟的草。
而且還會抽風的那一種。
她掃了一眼坐在石階上賴著不走的江小梅,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蹲點看孩子,可以。」
江小梅心頭一喜,以為岑霧鬆口了,剛要開口裝可憐賣委屈。
就聽岑霧接著慢悠悠補了一句:
「既然你這麼閒,日日有空來守著,不如我給你安排個活計?」
「你看我這親門口還缺一個看門的狗。」
「我看你這模樣倒也勉強符合,我那也不會讓你免費看的,每天吃剩下菜盤子嗦完的骨頭倒是可以給你提供一份。」
「這樣一來,你既能看孩子也不至於餓死!」
狗尾巴草瘋狂晃葉子附和:【說得太對了!就安排他當看門狗,專治各種無賴蹲點!】
江小梅:……???
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委屈神色直接裂了。
看門狗?
誰他娘想來這裡當看門狗?
她可是要當宋夫人的人。
是要過那一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一群奴僕伺候她的夫人!
不是來當看門狗的!
岑霧挑眉,語氣淡淡:「怎麼?不願意?」
「又想占著親娘的名分糾纏不休,又不肯安分幹活謀生,只想靠著撒潑無賴蹭宋家好處?」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往前一步,氣場穩穩壓住江小梅,語氣輕飄飄卻字字扎心:
「你可以日日來蹲守,我不攔你。」
「但從今日起,我家巷子左右兩條街的安全可就交在你手上。」
「有客人你就給我走路,沒客人你就給我掃地!」
「打你,你忍著別人罵你,你也忍著!」
「旁邊那條狗一樣!」
宋遠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小聲跟宋遠橋咬耳朵:「還是娘親厲害,一招就把人拿捏住了。」
「不過這江小梅它是不會這麼容易妥協。」
宋遠山也瞬間鬆了口氣,滿眼佩服,還是娘有辦法,嘴皮子利落,專治這種顛倒黑白的無賴。
江小梅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走吧,不甘心,捨不得宋家的富貴指望。
留下吧,真要被安排天天掃地看門,丟人也就算了。
還要被人家羞辱,像狗一樣被羞辱。
不,這不行,她不干!
她憋了半天,硬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賴也賴得尷尬,走也走得憋屈。
最後一屁股就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了起來!
而暗處茶樓窗後,辰王眼底微微一動。
本以為借江小梅這枚棋子,能攪得宋家心煩意亂、破綻百出。
沒想到岑霧寥寥幾句話,就四兩撥千斤,直接把市井鬧劇化解,還反將一軍。
他深藏的眸光里,多了幾分探究與凝重。
這個岑霧,果然已經變了。
又或者說,他從來沒有變過只是當年。那副樣子,是裝給他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