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不介意送你去死哦。
岑霧輕飄飄的一句話落下,庫房裡那點僅剩的客氣,直接徹底清零。
什麼親情、什麼面子、什麼宗族情分,全部作廢。
岑霧:本來也沒有那玩意!
岑寶珠臉上的假笑瞬間裂開,整張臉陰沉的難看至極,眼底戾氣直白的毫不掩飾。
這不是岑霧!
岑霧不是這種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瘋子。
就算20多年前被她算計,他也是哭一哭鬧一樣,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就是個瘋子。
本來她還想著裝模作樣周旋兩句,先用宗族大義壓人,實在不行就讓牆外埋伏的人伺機而動,把東西搶到手就是了。
至於人最後是死還是活,誰管呢!
結果這瘋子倒好,連演都懶得演,直接放話要把她重新埋回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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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說話未免太放肆了。」岑寶珠咬牙,語氣陰惻惻的,「我好心好意勸你,你非要跟我撕破臉?不過一件舊物而已,你獨占著算什麼本事?」
「再說,我也是岑家人,外祖父遺留之物,本來就有我一份,你今天執意霸占,傳出去所有人只會覺得你自私霸道,容不下自家親人。」
又是這套道德綁架的說辭,老的不能再老,虛偽的讓人反胃。
宋遠舟當場直接笑出聲,嘲諷毫不遮掩,直白到刺耳:「親人?你可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聽著都噁心。」
「岑家姓岑,是岑霧岑青川的岑,就連岑城都只不過是得到了外祖父賜的姓,入了贅而已,你哪來的臉,說自己是岑家的人?」
「怎麼,還想體會一次被我娘活活打死的滋味嗎?」
對了不是死,你這種人,閻王爺都不收。
「最乾脆擺爛裝死,騙全族給你辦喪事,嗩吶吹三天,酒席擺幾十桌,我們所有人白白隨份子錢。」
說到這裡,他怨氣爆棚:「尤其是我!平白無故虧了三個銅板!我到現在都心疼!」
小滿窩在岑霧懷裡,小腦袋點得飛快,奶聲奶氣補刀:「三個銅板好多錢錢!壞阿姨壞壞!」
草草在半空瘋狂蹦躂,葉子抖得飛起,瘋狂吐槽:【笑死!全網最憋屈隨份子!人沒死,葬禮辦全套,三個銅板打水漂,換我我直接當場掀桌子!岑寶珠你欠遠舟三個銅板!】
岑寶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一人一娃懟的差點窒息。
該死,誰稀罕你那三個銅板!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目光轉向另外兩個少年,試圖從他們身上突破:「遠山、遠橋,你們也這麼想?我好歹是你們姨母。」
宋遠山眼皮都懶得抬,語氣嘲諷拉滿,碾壓式發言:「姨母?哪個姨母?那個已經入棺下葬、族譜除名、墳頭草兩米高的已故二小姐?」
「既然當初你選擇假死,接受全族給你辦的葬禮,那從那天開始,你在岑家就已經是死人。」
「一個死人,跑來活人庫房裡指手畫腳,搶活人東西?」
他微微歪頭,直白補刀:「怎麼?地下太冷清,棺材躺著不舒服,想回來活著體驗一下,然後再死一次?」
宋遠橋慢悠悠接上,語調平淡,卻字字誅心:「你假借神醫救命的說辭,說白了就是逃債避仇,順便背靠辰王,蟄伏起來撿現成便宜。」
「二十年前你就和辰王牽扯不清,甘願做他暗地裡的棋子,現在假死復出,目的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
「幫辰王搶他不屬於他的東西。
「姨母,我說的沒錯吧?」
倆兄弟氣場全開,一唱一和,嘴皮子輪番轟炸,全程降維碾壓,壓根不給岑寶珠半點反駁機會。
岑寶珠心口一口氣憋住,差點沒直接氣暈過去。
該死,該死!
既然軟的行不通,那她也沒必要繼續裝。
岑寶珠眼底寒光乍現,也懶得維持溫婉假面,直接撕破臉皮:「行,既然你們非要把話說這麼難聽,那我也不繞彎子。」
「把你懷裡的東西交出來。」
「我知道你們今早翻遍庫房,找到了外祖父最重要的物件!」
「此物你們守不住,現在主動交出來,我可以當做今天一切都沒發生過。」
「如若不然,我立刻煽動宗族長輩,以私藏禁物為由,強行徹查庫房,到時候東西曝光,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牆外原本刻意收斂的腳步聲,這一刻肆無忌憚響起,圍繞庫房四周來回走動,赤裸裸的威脅擺在明面上。
草草緊張尖叫:【外面兩個人已經摸到門口死角了!袖劍帶毒,專門偷襲!雖然不能明面殺人,但劃傷一點皮肉,毒素就能讓人昏迷!阿霧她是鐵了心要硬搶!】
岑霧聽完,非但沒半點慌亂,反而直接笑了。
好笑,真的太好笑了。
她這輩子就專治這種沒數的蠢貨。
明明手裡沒多少底牌,還總覺得自己能拿捏所有人。
岑霧單手抱緊懷裡的黑木盒,另一隻手隨意拍了拍小滿的後背,抬眼直視心態逐漸失控的岑寶珠,眼神懶散,氣場卻是絕對的壓制:
「你是不是腦子埋土裡太久,剛出來缺氧壞掉了?」
「首先,你現在在岑家老宅後院,不是你的地盤,牆外那兩個藏頭露尾的廢物,嚇唬嚇唬普通人還行,嚇唬我們?純屬笑話。」
「其次,你拿宗族壓我?
你怕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死人,我二十年前就已經脫離了家裡!」
你一個族譜除名、喪事辦完、入土下葬的死人,跑去活人宗族鬧事,你覺得大家是信你,還是直接把你當成不祥妖孽,直接綁起來重新下葬?」
「最後,你以為就你會告狀?」
岑霧往前半步,居高臨下,徹底碾壓:「你敢去找宗族長輩,我就敢直接當眾扒乾淨你所有底牌。假死避禍、勾結藩王、私養帶毒死士、替辰王做髒活。」
「到時候別說幫辰王搶東西,你本人都會被朝堂盯上。辰王那個人有多薄情,你比誰都清楚,一枚暴露的廢棋,他會毫不猶豫直接捨棄,甚至為了自保,親手送你第二次下葬。」
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又惡劣的笑,一字一句:
「我之前好心提醒你,安安分分做你的死人,閉門苟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是你自己非要上趕著來找死。」
「既然你這麼嚮往入土的日子,沒關係。」
「我不介意,今天親自幫你,圓夢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