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詐屍駛也不選個好地點。


  庫房一瞬間死寂。

  安靜到連灰塵飄落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臉上表情如出一轍:懵逼。

  岑霧指尖下意識收緊,懷裡的黑木盒都差點被她捏變形。

  不是。

  有沒有搞錯?

  岑寶珠?

  那個算計她,被她打的半死,後面聽說沒活過來的岑寶珠?

  

  據說岑城給她辦的喪事還挺全套、嗩吶都吹了三年。

  現在,一個據說早就棺材入土、墳頭草估計都冒芽的女人詐屍了?

  宋遠舟直接破防,毫不掩飾臉上的離譜,直白開口:「我現在嚴重懷疑我們之前隨的份子錢能不能退。人沒死,喪事辦得比誰都熱鬧,合著我們全員陪你演戲?」

  沒錯,他去隨份子錢了。

  不是因為他想去,而是當時他正好在這裡辦事被他姥爺給抓住了。

  隨了整整三個銅板呢!

  岑霧臉色冷沉,一句話戳穿本質:「哪是什麼詐屍,就是故意假死。躲風頭,避仇家,順便坐等時機撿便宜。」

  「我倒是小瞧了她,也小瞧了我那個便宜的爹!」

  岑青川太陽穴突突直跳,煩躁至極:「當初族譜都給她落了死籍,連墓碑都刻好了,這女人膽子也太大了。」

  草草直接瘋了,在半空瘋狂亂竄,吐槽停不下來:【我這輩子大開眼界!別人藏底牌、藏金銀,這姐們直接藏命!玩假死蟄伏,段位比辰王還陰!阿霧你今天是什麼水逆日子,大清早加班尋寶,剛摸到炸彈,立馬送來一個瘋女人!】

  別說~岑霧現在心態確實崩得不能再崩。

  她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本來只想低調拿了黑盒,趕緊跑路躲權謀紛爭。

  前夫坑她、外祖父坑她,現在死了的人都能爬出來添堵。

  小滿懵懂的眨眨眼,小腦袋往岑霧懷裡一鑽,奶聲奶氣:「奶奶,什麼詐屍,是死掉又出來嗎?」

  「可是,死掉的人怎麼會還能出來呢?」

  童言無忌。

  一句話,直白到極致。

  門外腳步聲停住,下一秒,庫房木門被人乾脆利落推開。

  岑寶珠緩步走進來,一身嶄新素雅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色紅潤,皮膚細膩,別說死人該有的慘白,連半點疲憊都沒有。

  活的,活蹦亂跳的那種。

  她視線慢悠悠掃過滿地凌亂木箱、散落的舊物件,最後定格在岑霧懷裡那塊鼓鼓囊囊、被破布死死包住的東西上,眼底精光一閃,臉上卻掛著無害的笑。

  「大家怎麼這副表情?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

  她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早就知道他們在這裡了。

  岑霧十分厭惡的翻了一個白眼:「你可不就跟鬼差不多?棺材都躺過的人,突然活蹦亂跳出現在庫房,換誰誰不懵。」

  岑寶珠笑意微僵。

  她還準備鋪墊幾句,沒想到岑霧直接一句話把窗戶捅穿。

  「我確實已經把命丟了,只不過在下葬之前遇到個老神醫,把我救活了。」

  「本來想過段時間再跟你們正式見面的,沒想到在這裡碰到了。」

  「荒廢多年的庫房,灰重、蟲多、又悶又破。你們一大早集體跑來吃灰,總不能真閒到組團大掃除吧?」

  目的性直白擺臉上——我就是來查你們,你們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宋遠舟挑眉:「這位大爺,你說話真搞笑,這裡是我曾外祖的庫房,我娘是他外甥女,我大舅是他外甥,需要跟你報備嗎?」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過問?」

  「還是說,你假死這麼久,忘記了你是從誰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岑寶珠臉色驟變,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

  不過很快就調整了表情:「侄子說話別這麼難聽,外祖父遺留的庫房,我也是外孫女,我有權過問。」

  岑霧正準備開口噴,被宋遠山拉住了。

  「這位大媽,你說哪裡話?」

  「我外祖母只生了我娘跟我大舅一個,你是從哪個直角旮旯里冒出來的?」

  「還外祖父呢?也不怕外祖父從地下爬起來找你算帳!」

  「你………」岑寶珠被噎的說不出話,死死瞪著他。

  該死,這該死的泥腿子腿子什麼時候口齒這麼伶俐了?

  早知道當年就應該掐死他。

  免得這會往她心口插刀子。

  這時候,狗尾巴草突然瘋抖動了起來。

  【大事不妙!她不是一人!庫房牆外有微弱腳步聲!最少兩個人,藏死角!這女人是故意進來牽制你們,外面還有後手!】

  【啊霧,啊霧,要小心他們會武功。】

  【他們還有袖劍,袖劍上面塗滿了毒藥。】

  這話瞬間讓岑霧神經緊繃。

  從她光明正大出現在這裡,她就知道這女人不會蠢一個人來。

  很明顯,帶足了人手,才敢光明正大出現在這裡而不慌張。

  她這是有備而來,內外夾擊。

  岑霧冷笑:看來自己還挺重要啊,要出這麼大的手筆。

  岑寶珠假死蟄伏這麼久,背後絕對有人撐腰,十有八九,就是辰王。

  不過也是,二十年前,他們就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說不定兩人早就苟合了。

  不過不得不辰王消息確實快到離譜,他們剛拿到黑盒,連門還沒有出呢。

  對方立刻派岑寶珠上門噁心他們了。

  就是想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搶東西。

  只是………確定能搶得到嗎?

  岑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火氣,臉上反倒緩緩笑了。

  搞笑,真的太搞笑了。

  她只想安安穩穩擺爛養老,遠離朝堂權謀,這群人偏要一次次逼著她入局。

  這群人也真他娘的讓人佩服!

  岑霧抱緊懷裡的黑盒,抬眼直視岑寶珠,語氣懶散,卻帶著十足的鋒芒?

  「我再說最後一遍。」

  「庫房裡面的東西,和你半點關係沒有。」

  「你要是安安分分當你的『死人,閉門苟活,我看到你同樣是那個老東西血脈的份上,我還能裝作不知道你死而復生的笑話。」

  「畢竟還要給那個老東西養老不是?」

  「但你非要主動湊上來找不痛快——那我不介意,今天直接幫你重溫一遍入土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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