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捏死你跟螞蟻一樣簡單。
決定進京這件事,所有人沒半點猶豫。
主要是誰也不想再在老宅待一秒鐘。
一大早爬起來去庫房吃灰開箱,忙活半天累得半死,結果還撞上詐屍的岑寶珠上門找事。
好好一天直接被毀,誰留誰倒霉。
收拾行李簡單粗暴。
青樓里的工作交接的也簡單粗暴。
柳玉茹聽說他們一家要進京跟權貴掰一掰手腕。
立馬也去收拾東西去了。
岑霧:………
「不兒,你走了誰幫我看家?」
岑霧直接攔住了她:「我們去新城又不是去玩的,你跟著幹什麼?在這裡老老實實幫我掙錢不好嗎?」
柳玉茹嫣然一笑:「不能!」
「你要是不帶我去,我轉頭就把你的青樓東西全賣光了,然後卷銀子就跑路!」
岑霧:…………
算你狠!
小滿興奮得不行,小屁股在軟墊上扭來扭去,壓根不懂什麼暗流危機,滿心滿眼全是吃喝玩樂:「進京!吃糖糖!逛大街!看漂亮花花!」
「奶奶,我聽說京城很漂亮,很漂亮的,是不是真的呀?」
「難道你可以在京城給小滿買一個漂亮的房子嗎?」
岑霧:………買不起!
草草飄在車廂上空,心態蒼老,瘋狂吐槽:【也就你心態最好還以為去旅遊!一點危機感都沒,別人進京闖朝堂、爭底牌、斗權貴,你們一家子純純亡命跑路。前面一路全是辰王眼線,麻煩多到能堆成山!】
半個時辰不到,全員收拾完畢。
岑青川也趕了兩輛馬車過來了。
「走,趁晚不如趁早,趕緊走。」
岑青川趕過來的馬車是封閉式馬車,馬匹都是耐力頂尖的行腳馬,專門適配長途連夜趕路。
傍晚天色暗沉,夕陽徹底沉落山頭,一行人悄咪咪從側門跑路,登上馬車揚長而去。
主打一個乾脆利落!
馬車剛駛離老宅範圍,宋遠舟立馬掀開帘子透氣,一臉解脫:「我的天老爺呀,總算離開那個破地方了。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岑寶珠那個女人,死了復活出來害人,簡直陰間玩意兒。」
宋遠山靠在角落,冷靜潑冷水:「別高興太早。」
「我們前腳踏出老宅,岑寶珠絕對第一時間派人給辰王送信。以辰王的消息網,現在整條進京官道,早就被他的眼線鋪滿了。」
宋遠橋補充一句,語氣直白:「而且他們現階段不會直接動手硬搶。明目張胆半路劫車動靜太大,容易被官府盯上。」
「最噁心的就是這種陰招,小範圍騷擾、不停試探、半夜攔路施壓,一點點磨我們心態,順便確認黑盒到底在不在車上。」
說白了,就是噁心人。
岑霧靠在軟墊上,單手護著懷裡的黑木盒,聽完幾人分析,不僅不怕,反倒煩躁值直接拉滿:
「我今天是水逆附體是吧?」
「大清早加班吃灰,中途被外祖父的爛底牌綁架,後面還要被詐屍的岑寶珠堵庫房,現在跑路還得被人一路盯著試探?」
草草瑟瑟發抖預警:【說真的,你別擺爛輕敵!前面十里岔路口,兩邊全是密林,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荒得離譜!最少四個人藏在暗處,這幫人袖口藏暗器,帶毒!不是殺人,是專門把人迷暈擄走!】
這話一出,岑霧瞬間沉了下來。
危機很直白白的出來。
不是花架子試探明晃晃的陽謀。
就看岑霧怎麼去選了?
「挺好的。」
岑霧語氣涼涼,「我今天火氣攢滿了,正愁沒地方發泄。」
「與其一路上被這群老鼠隔三差五騷擾,不如直接一次性解決。誰要來送死,我成全他。」
車廂內短暫安靜,所有人都做好了應對準備。
宋遠山把柴刀抽了出來。
宋遠橋也掏了一把匕首出來。
宋遠舟一把抱住了自家老娘。
岑霧也把狗尾巴草從頭上揪了下來。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
那意思很明確:「我要打劫,我要白嫖!」
狗尾巴草:………
退!退!退!
馬車一路疾馳,四周行人越來越少,路邊商鋪盡數熄燈,漆黑的密林挨著官道,風吹樹葉沙沙作響,陰森感直接拉滿。
果不其然。
一炷香都沒撐到,馬車猛地一頓,直接停死在路上。
車夫的聲音帶著幾分緊繃,從外面傳進來:「夫人前面路口被人堵住了。一共四個人,橫在路正中間,怎麼喊話都不肯讓開。」
來了。
卡點埋伏,分秒不差。
宋遠山直接笑了,又氣又好笑:「我真是服了,這幫人積極性也太高了吧?大半夜不睡覺,專門跑荒郊野地堵馬車,辰王給他們開多少俸祿?我都想去應聘了。」
岑青川掀開帘子一條細縫往外瞥,臉色難看:「偽裝成趕路商人,衣著普通,看著毫無威脅,實則站位特別刁鑽。」
「前後左右剛好封死所有繞行路線,就是專門堵我們。袖口全部緊繃,百分百藏了帶毒迷針。」
軟刀子殺人,比直接打打殺殺噁心百倍。
小滿也察覺到氣氛不對,乖乖窩在岑霧懷裡,小聲嘟囔:「壞人……」
岑霧安撫似的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眼底最後一絲慵懶徹底消失。
憋屈一天,積壓的火氣徹底頂到頭了。
她直接起身,抬手撩開車簾,夜裡微涼的風灌進車廂。
視線盡頭,四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並排站在官道正中央,夜色遮擋面容,看不清表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懷好意。
岑霧懶得猜他們想幹什麼,直白又暴躁:「我給你們一次機會。」
「現在主動滾,別擋路,大家相安無事。」
「非要找死攔著,今晚這片林子,就是你們的葬身地。」
岑霧話音落下,官道上那四個男人非但沒退,反而低低笑了起來。
夜色下四人眼神陰毒,壓根沒把車廂里的一行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裡,對方不過婦孺小孩加瘦不拉几几個一陣風就窩囊廢。
粽子他們不就是跟捏鞋子螞蟻這麼簡單。
其中為首那人懶懶抬手,袖口微動,數根細如牛毛的毒針瞬間蓄勢待發,語氣陰冷:「別給臉不要臉。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只綁人,不傷性命。」
話音剛落,四人同時邁步,呈包圍之勢,緩緩逼近馬車。
車廂里岑青川下意識就要往外沖,下一秒,一抹翠綠殘影驟然從岑霧頭頂竄出去。
草草直接炸毛了。
【你們這群下水道老鼠!真當我們這邊沒人是吧?欺負阿霧上癮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