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吃飽喝飽,準備搞事。
草草當場炸毛,整根草氣得瘋狂抖動。原本軟乎乎的草穗瞬間硬化,修長草莖猛地暴漲數米,根須炸開,鋒利得跟細鞭子一樣橫在馬車前頭,那架勢,擺明了今天非要好好收拾這幫人不可。
突如其來的人聲,讓正在穩步逼近馬車的四名死士動作齊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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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下意識停下腳步,循著聲源抬頭望去,等他們看清發聲的源頭僅僅只是一株不起眼的狗尾巴草後,緊繃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戲謔又輕蔑的笑意。
「有意思,這年頭連路邊野草都能開口說話了?」
「旁門左道的小伎倆罷了,翻不起什麼風浪。」
「別浪費時間,主子還等著我們回信。速戰速決,拿下車內之人,取回物件。」
為首的領頭人面色漠然,自始至終都沒將草草放在眼裡。
在他殺手多年的認知里,區區一株野生靈植壓根不為所懼,
說白了不就是用某種手法讓它動起來嘛戰力也終究有限,嚇唬嚇唬小朋友還行。
對於他來說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他眼底掠過一絲陰狠,手腕極其隱蔽地快速翻轉,數根浸泡過強效迷藥的細針,借著夜色掩護,無聲無息破空而出。瞄準的位置刁鑽至極,直奔車廂里看上去很好欺負的小滿,以及抱著黑盒的岑霧。
這幫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正面硬碰硬,骨子裡儘是陰私卑劣的算計。
【你要不要臉!只會偷襲小孩和女子,你們四個成年男人丟不丟人!】
草草火氣直接拉滿,數十根草莖飛快交織,當場織出一面綠色屏障擋在車前。
叮叮噹噹一連串脆響,所有毒針全部被攔下,下一秒直接被碾成粉末,隨風吹散。
這一刻,四個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死,臉色肉眼可見沉了下去。
這下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這不是普通野草,是個硬茬。
可惜太晚了。
草草根本不給他們反悔和跑路的機會,直接主動開打,打法簡單粗暴,一點花活都沒有。
一根粗壯草莖狠狠抽出去,精準甩在最前面那人胳膊上。
刺耳的痛感瞬間炸開,那人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藏在袖口的袖劍直接脫手,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不等他掙扎,草莖順勢纏繞,四肢腰身一併鎖死,蠻力往下一按,直接摁在泥地里趴平,姿勢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剩下三人見狀,瞬間收起所有輕視,連忙分散三面合圍,試圖聯手壓制草草。
奈何實力差距擺在這。
正面持劍劈砍的那個,一劍劈下來,直接被草莖硬碰硬抽歪,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左右兩邊想繞後偷襲的,腳下突然冒出草根纏住腳踝,兩人先後失重,接二連三摔了個狗吃屎,滿臉泥土。
最後一個心理素質最差,親眼看著同伴幾秒之內全員落敗,魂都嚇沒了,想都沒想扭頭就往密林里鑽,打算跑回去通風報信。
憋了一肚子氣的狗尾巴草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三根草莖如同箭矢彈射出去,精準纏住他腰腿,猛地往後一拽。那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最後被強行拖回來,跟另外三人疊羅漢一樣堆在一起,憋屈趴在官道中央,動彈不得。
短短數息,四人直接全員被碾壓。
草草懸浮半空,草穗氣呼呼左右搖擺,吐槽模式直接開啟:【就這點三腳貓功夫,還敢半夜出來攔路?辰王手下現在入職門檻這麼低了?隨便抓四個混子就能出來幹活?】
【想要黑盒就直接去京城蹲我們,天天躲路邊搞這種幼稚偷襲,又低級又丟人,我都替你們主子臉紅!】
車廂里安靜一瞬。
宋遠舟嘴角狠狠抽搐,一臉無語:「我刀都已經握死了,準備拼命了。」
「大哥柴刀都出鞘了,我甚至連衝下去的姿勢都擺好了,結果草草你直接單刷全場?合著我們全員陪跑是吧?」
岑霧呵了一聲語氣平淡的潑了一盆冷水:「別嘚瑟,這四個人說白了就是探路的炮灰。」
「真正的殺手鐧還沒出來呢。」
「辰王又不是個傻子狗尾巴草這一出,他但凡沒有缺心眼都不會再派這種蠢笨的人直白攔路!」
「後面的麻煩只會更陰、更煩,下毒、暗哨、各種髒活,會刺激的很!」
岑青川指尖摩挲匕首,淡淡補了一句:「直白的敵人最好解決,藏在暗處的才最難防,,現在開始我們所有人輪流值守,不能有半點鬆懈。」
岑青川眼神冷淡掃過地上四人:「如今我們已經離開老宅,不用顧及宗族情面。往後再有任何人半路找事,沒必要廢話,直接收拾就行。」
岑霧捏著手裡光禿禿的草根,憋了一整天的火氣,這下總算徹底舒坦了。
說實話,她今天真的被折騰麻了。
早起去庫房吃灰開箱,被外祖父的舊帳綁定;隨後被詐屍的岑寶珠上門找茬,內耗一整天,連夜跑路還要被辰王的人半路堵截。
她以前還想著能忍就忍,少惹麻煩。現在徹底想開了,忍個屁。
岑寶珠是滾刀肉,辰王野心勃勃,那個黑盒牽扯一堆陳年爛帳,躲根本躲不開。
既然橫豎都要對上,那乾脆直奔京城。
扎堆解決,一次性清算乾淨,省得這群人隔三差五跳出來噁心自己。
岑霧隨意撩開車簾,夜風灌進車廂,她眼神直白又粗暴,半點裝腔作勢的話都沒有,直白喊話地上趴著的四人:
「行了,我也不跟你們繞彎子。」
「回去給岑寶珠、給你們那位辰王主子傳話。別再派這種小嘍囉半夜堵路,又菜又沒用,純屬浪費大家時間。」
「我去打算去京城,不是被他逼的。」
「想搶黑盒、想找我算帳、想掰扯以前的舊恩怨,全部憋著,去京城等著我。」
「別在這種荒郊野嶺搞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有什麼本事、什麼陰招,直接到京城來,我全部接下。」
地上四人臉黑如鍋底,偏偏被草莖鎖著動不了,只能硬生生聽著,連還嘴的資格都沒有。
草草似乎覺得他們態度太敷衍,又甩了兩根草莖,輕輕抽了抽其中一人後背,兇巴巴補充:【聽見沒有?老老實實傳話!下次再敢出來找麻煩,我直接廢掉你們的暗器雙手,別以為我不敢!】
岑霧被它這副記仇又小氣的模樣逗笑,抬手示意岑青川處理。
「放了吧。」岑霧隨口道,「殺了他們反倒麻煩,還容易引來官府巡查,得不償失。讓他們回去傳話,效果遠比弄死他們要好。」
岑青川聞言,直接下車,抬手解開草根禁錮。
四個死士狼狽不堪從泥地里爬起來,滿身塵土,模樣悽慘至極。他們看向馬車的眼神又恨又忌憚,哪裡還敢多嘴,撿回散落的袖針,灰溜溜鑽進密林,火速撤離此地。
等人徹底走遠,岑青川重新回到車廂。
柳玉茹撐著下巴,笑得看熱鬧不嫌事大:「看來咱們這趟進京之路,註定熱鬧至極。不過也好,一路上有樂子,總比悶著頭趕路要強。」
小滿趴在岑霧懷裡,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懵懂發問:「奶奶,壞壞人走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到京城吃糖糖呀?」
小傢伙心思單純,從頭到尾只惦記逛街、吃糖、買大房子,完全不懂這群人的爾虞我詐。
岑霧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哭笑不得:「走啦,沒人攔我們了,繼續趕路。」
隨著一聲吩咐,車輪再次轉動,重新駛上官道。
夜色深沉,官道兩旁密林幽深,暗處依舊藏著無數眼線。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今晚這四個人,僅僅只是開始。
但此刻車廂里沒人焦慮煩躁。
既然躲不掉這些破事,那就放平心態,休息好,準備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