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愧是兄妹倆,同樣變態。
這道聲音落下的瞬間,巷子裡所有躁動的死士動作齊齊一滯。
冰冷、沙啞、裹挾著滔天戾氣,不是旁人,正是失聯許久的岑青川。
院內所有人下意識轉頭看向巷子深處,連準備踏出院子的岑霧,腳步都微微頓住。
下一秒,巷尾黑暗裡又是一聲利刃碎裂的脆響。
兩名守在最外側、打算封鎖退路的死士直接被一劍劈飛,重重砸在牆體上,當場斷氣。
一道滿身血污的身影緩步走出。
岑青川左肩裂開一道猙獰深長的刀口,血色浸透半邊衣衫,虎口崩裂,長劍劍身布滿豁口,整個人狼狽至極。
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在外巷被十幾名死士圍堵纏鬥良久,硬生生浴血殺出一條生路。
他無視周遭密密麻麻的黑衣人,目光穿透人群,直直落進院內,精準鎖在岑霧身上。見她安然無恙,眼底緊繃的殺意稍稍收斂,隨即再度翻湧,冷得嚇人。
牆外領頭人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本來拿捏住岑青川失聯這個弱點,本可以逐個擊破,現在最棘手的兩個人,全部聚齊。
「找死!」領頭人惱羞成怒,徹底喪失理智,「所有人分開!一半攔住他,剩下所有人,衝進院裡,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岑霧!」
剩餘二十多名死士立刻拆分兩隊,一隊轉頭撲向巷尾的岑青川,剩下十幾人提著毒刀,不要命一般朝著敞開的院門猛衝。
院內宋家三兄弟還處在失神的狀態里,腦子到現在都是亂的。
先前他們眼裡無解的死局,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死士,娘親僅僅數息時間,隨手就清乾淨闖進來的所有人。
宋遠舟之前還大言不慚,揚言要把入侵者一網打盡,此刻雙腿發軟,手裡的匕首差點直接掉地上,心裡只剩一個念頭:以前到底是誰在保護誰?
宋遠山攥著手裡的磚頭,僵硬站在原地,早就忘了上前阻攔。
他活這麼大,第一次看見有人殺人能如此從容平淡,那詭異的黑氣、鬼魅的身法,從頭到尾沒用一絲多餘動作,碾壓一切,簡直顛覆他所有認知。
宋遠橋面色發白,死死盯著岑霧的背影。
原來平日裡那個隨性、偶爾還會擺爛、需要大家操心的娘親,從頭到尾都藏著最深的底牌。以前所有危難,她不是沒辦法,只是單純懶得動手。
草草見狀立刻繃緊神經,草莖瘋狂纏繞院牆,怒斥出聲:【別想進來!有我在,你們休想靠近內屋半步!】
岑霧瞥了眼再次蜂擁而至的死士,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極致的厭煩。
一群螻蟻,反反覆覆送命,聒噪又噁心。
她懶得再大範圍釋放黑氣浪費內力,直接抬腳,徑直走出院門,孤身一人立於巷口,直面十幾名衝殺而來的死士。
迎面第一人死士毒刀直刺心口,角度刁鑽毒辣。
岑霧側身輕易躲開,指尖黑氣凝聚一點,隨手一彈。
細微的黑針破空,精準刺穿那人眉心。
死士連哀嚎都發不出,直挺挺往前撲倒。
簡單,粗暴,毫無觀賞性,卻致命到極致。
一輪倒下,又有一輪死士衝上來刀刀下死手。
岑霧絲毫不慌,利用鬼氣遊走在刀光之間,身形飄忽,每一次抬手,必有一人倒地。
巷尾另一側,岑青川同樣已然開戰。
哪怕身負重傷,他的武道實力依舊碾壓這群雜碎。
長劍翻飛,寒芒閃爍,招式乾脆凌厲,沒有任何花哨,招招封喉。鮮血不斷濺落在地面,衝上來的死士連他周身三尺都靠近不了。
一左一右,兄妹兩人,雙線碾壓。
宋家三兄弟扒著門框,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徹底看呆了,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第一次真切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強者。
辰王自以為完美的死局,拆分戰力、挾持軟肋、人海合圍,算計得天衣無縫。結果到頭來,在這兩個人面前,荒唐又可笑。
短短片刻,沖向岑青川的那隊死士,已經倒下大半。
領頭人後背發涼,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萌生退意,下意識想要後撤跑路。
岑霧餘光捕捉到他的動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開口:「想跑?」
她抬手,剩餘黑氣盡數匯聚指尖,數道黑絲破空,直取領頭人四肢。
同一時間,岑青川也看穿對方意圖,內力灌注長劍,凌空一劍劈出,霸道劍氣橫穿整條巷子,封死對方所有退路。
岑青川目光冰冷,聲線徹骨:「圍了我的院子,傷了我的人,現在想走?」
「晚了。」
兩頭死士死傷慘重,巷內血腥味濃郁到嗆人。
那名黑衣領頭人徹底慌了,再也維持不住之前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原本以為就幾個人,只是小縣城裡來的小嘍嘍。
他自己一個手就能碾死他們
妥妥穩贏的死局,沒想到轉眼變成單方面屠殺。
他總算是明白主子為什麼要派這麼多人來了。
一邊是身法詭異、手段陰邪,隨手就能收割人命的岑霧。
一邊是負傷依舊碾壓全場,劍法凌厲至極的岑青川。
再打下去,全隊所有人都要葬身這條巷子。
領頭人不敢再賭,轉身就要借著巷子岔口逃竄,打算直接棄隊跑路,回去向辰王稟報實情。
可下一秒,前後兩路生路被封死了。
岑霧打出的黑氣絲線速度快如閃電,轉瞬之間纏上領頭人的雙腿,陰冷戾氣瞬間鑽透皮肉,死死鎖住他的經脈。
男人雙腿一麻,沉重跪倒在地,半步都挪動不得。
幾乎同一時刻,岑青川劈出的那道強橫劍氣轟然落下,橫切在領頭人身前地面,碎石炸裂,凜冽的劍氣餘威直接擋住他上半身所有逃生路線。
剩餘活著的幾名死士見狀,不敢再上前營救,人心潰散,一個個進退兩難,本能往後退縮。
他們是死士,不是傻子。
明知必死,沒人願意白白送命。
岑霧慢悠悠收了動作,踩著滿地血水,一步步走向跪地的領頭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辰王派你來的?」
領頭人面罩之下臉色鐵青,咬牙硬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休想從我嘴裡套取任何消息!」
他心裡清楚,落到這群人手裡,必死無疑。與其受刑泄密,不如硬氣一點,好歹落個痛快。
岑霧嗤笑一聲,半點不在意他的傲骨:「我對你沒興趣,對辰王也沒興趣。」
「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下次再敢派人圍我的院子,打我家裡人的主意。」
她微微俯身,眼底寒意徹骨:「我就不只是清掉你們這些雜魚,我直接闖辰王府,掀了他的老窩。」
話音落下,她指尖輕輕一收。
纏繞在領頭人四肢的黑氣瞬間收緊,侵入五臟六腑。
領頭人渾身劇烈抽搐一下,喉嚨發出低沉嘶啞的悶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雙眼驟然失去神采,直挺挺撲倒在血泊之中,徹底斃命。
解決掉首領,剩下殘餘十幾個嚇破膽的死士,軍心直接徹底崩盤。
有人想四散跑路,有人直接丟掉短刀放棄抵抗。
但晚了。
岑青川已然肅清自己面前最後幾名敵人,提著染血長劍,緩步往巷口走來。他左肩傷口還在滲血,臉色略顯蒼白,可周身殺伐氣息絲毫未減,目光掃過那群殘餘死士,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來了,就全部留下。」
他話音落下,與岑霧對視一眼。
兩人無需多餘溝通,默契早已刻在骨子裡。
岑霧操控黑氣,編織成一張巨大黑網,直接封鎖整條巷子岔口,鎖死所有逃跑路線;岑青川提劍入場,劍光翻飛,乾脆利落,兩三息之間,徹底終結所有殘餘死士。
整條長巷,屍橫遍野。
喧鬧的廝殺聲徹底歸於死寂,只剩下風吹過巷子,捲起濃重血腥氣。
院內。
宋家三兄弟呆呆站在門框旁,全程看完最後收尾,大腦徹底宕機。
從一開始的恐懼無助,到目睹娘親逆天戰力三觀崩塌,再到最後兄妹倆聯手橫推全場,三個人現在已經麻木了。
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愧是兩兄妹。
真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