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忘恩悖義不智,靈虛宗的臉讓你丟盡了
郭潛給那空杯中倒了靈茶。
殷修謹看向秦歸玄,卻見太上長老端坐主位,面沉如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沒有得到回應的殷修謹深吸一口氣,當著陸淵的面運轉靈力。
靈虛化形訣催動到極致,一道青瞳獅影自他身後浮現。
他沉聲喝道:「陸大人,得罪了!」
聽到這話的郭潛嘴角扯了扯,趁機給自己也續了一杯。
這靈茶可是秦歸玄珍藏的好茶,不喝就可惜了。
然後就聽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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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殷修謹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而出。
撞碎正殿大門,重重砸在殿前石階上,又沿階翻滾了數圈才停下。
陸淵只是隨手一掌,後者根本反應不過來,就已經被打出了正殿。
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將衣襟染得一片猩紅。
陸淵邁步跨過門檻,走到殷修謹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隨後反手一甩,殷修謹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飛過石階,重重摔在正殿下的青石板上。
郭潛下意識扭頭看去,盞中茶霧還在緩緩升騰。
再看殷修謹,倒地咳血的同時,雙目中一片木然。
就聽陸淵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知道你靈虛宗為什麼要將獅妖封在禁地嗎?」
殷修謹擦去嘴角血跡,不知該如何回答。
陸淵替他回答:
「因為獅妖在黑氣侵蝕之下已經失了神智,只剩暴虐!」
「況且它已入了虛境,一旦沒了束縛,就是你靈虛宗滅門之時。」
「你爹雖是化境,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血食。」
「秦長老雖說是老牌虛境,但那獅妖有天賦神通,你覺得他能擋住那獅妖發狂?」
「你連自身都顧不住了,還去管那虛境妖王?」
他低頭看著殷修謹,語氣沒有嘲諷,只是陳述事實。
「你跑來質問我為什麼不給它留一條生路?本官攜盪魔令而來,乾的就是斬妖除魔的差事。」
「就是你那當宗主的爹來了,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你身為宗主之子,不以宗門存亡為己任,反倒為一頭妖魔求情?」
「你是靈虛宗的人還是妖魔的人?」
秦歸玄從主位上站起身,緩步走了過去。
他看著地上渾身是血的殷修謹,臉色陰沉無比。
「太上長老……」
殷修謹艱難地轉過頭去,看向秦歸玄。
他以為太上長老會替他說話。
畢竟青瞳獅是秦歸玄親手降服的,相伴上百年,感情比他只深不淺。
卻見秦歸玄低頭看著他,語氣冷得如同寒風刺骨。
「殷修謹,老夫問你幾句話。」
「青瞳獅被黑氣侵蝕之後,老夫將其封入禁地,是因為老夫壓得住它。」
「你,壓得住嗎?」
殷修謹臉頰抽搐,難以開口。
「陸大人斬殺青瞳獅,是在它衝破奴印、踏入虛境之後。」
「若陸大人不出手,等它衝出禁地,你擋得住一頭虛境妖魔嗎?」
殷修謹的眼眶紅了。
秦歸玄沒有停,語氣反而更冷了幾分:
「你不分青紅皂白,為了一頭妖魔跑來這裡質問替我靈虛宗除去大禍的恩人——這是忘恩。」
「你明知陸大人持甲子盪魔令而來,卻拿私情去壓公道,這是悖義。」
「老夫剛才已替你向陸大人賠罪,讓弟子攔你是給你留著體面,想讓你知難而退,結果你硬是聽不出也看不見,這是不智。」
他一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靈茶濺了一桌,威嚴話音在正殿中嗡嗡迴蕩:
「靈虛宗的臉,今日被你丟盡了!」
秦歸玄叉腰踱步,再次伸手指著地上的殷修謹,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方才讓你走你不走,現在你也不用回去了。「
」正好,當著陸大人的面,老夫為你做個了斷!」
「靈虛宗內門弟子殷修謹,即刻起逐出內門,取消一切修煉資源配給,往後兩年發配雜役堂磨練心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又補了一句:
「還有,正殿內外被毀壞之物,也要從你月例里扣。」
逐出內門、發配雜役堂、兩年不得碰修煉資源。
這些這處罰對於一個正值修行黃金期的宗主之子來說不可謂不重。
但比起鎮魔司出手拿人,這已經算是護犢子了。
秦歸玄心裡清楚,當著陸淵的面,他若不親自下手重罰,萬一上綱上線,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見秦歸玄還在像罵孫子一樣罵著殷修謹,郭潛放下手中茶盞,默默走出正殿。
他們終究不是靈虛宗的人,眼下這情況再坐在一旁看熱鬧就太顯冒昧了。
來到殿外,郭潛抱著手,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挨訓的殷修謹,搖了搖頭:
「陸大人,青瞳獅妖的案子也結了,要不咱直接下山吧,順便回駐所看看蒼獠山古墓的卷宗。」
陸淵頓時心動了,剛得到了金詞獅嘯,正好找個妖魔試試威力如何。
古墓?
沒準下面又是一頭屍類妖魔。
「走吧。」陸淵點頭。
郭潛應了一聲,快步跟上。
兩人沿青石階往山門方向走去,身後的訓斥聲還在隱隱迴蕩。
也不知訓了多久,秦歸玄長嘆一聲,將殷修謹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是宗主之子,以後遇事還是得長點兒腦子。」
說罷,他轉身走回正殿,卻發現早已沒了陸淵的身影。
一問殿外的值守弟子,這才知道陸淵已經和郭潛離開了。
秦歸玄嘆了口氣,轉身看見地上站起身子的殷修謹,甩手一掌又拍了出去。
轟——
掌風呼嘯而來,殷修謹才剛站穩又倒在地上。
他滿心不解,不是,剛不都已經打過了嗎?
還來?
自己到現在一個字也沒說,怎麼又挨了一巴掌?
秦歸玄指著山門方向,一臉恨鐵不成鋼:
「老夫本想留陸大人在靈虛宗多坐片刻,讓靈虛宗有個賠罪的機會,也好挽回幾分顏面。」
「結果你這一鬧,把人家直接鬧走了!」
「青州鎮魔司的鎮魔都尉,來到靈虛宗連頓像樣的宴都沒吃——」
「滾滾滾!別在老夫面前礙眼!」
殷修謹掙扎著撐起身子往後堂走去,背影狼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