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三日便可見分曉


  兩日後,妖窟駐所。

  陸淵從正堂中走出,在駐所校場上負手而立。

  這兩日他一直在駐所靜修,將連番激戰中積累的感悟逐一消化。

  虛境三重的境界已徹底穩固,周身氣息比斬殺蒼甲虺時更加內斂。

  就在這時,駐所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隊青州鎮魔司的鎮魔衛快馬加鞭趕至。

  為首的是個校尉,那人翻身下馬,雙手捧著一隻以玄鐵封存的玉匣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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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大人,州司秘藏閣調撥令已到!沈總教頭親自挑選的虛境靈材、道境功法,還有一枚——」

  他壓低聲音,嗓音里透出幾分敬畏。

  「一枚韓戎將軍的真炎符,八階符籙,專克陰煞類法則侵蝕,整個青州秘藏閣只此一枚。」

  陸淵接過玉匣,入手極沉。

  他將玄鐵封條揭開,玉匣中整齊碼放著幾隻暗金靈木封存的玉盒,幾卷以古篆銘刻的玉簡,以及一枚通體赤紅,表面流轉著法則紋路的符籙。

  真炎符。

  他雖未見過此物,但符籙上那股若有若無的焚天之意,與他在突破虛境時感受到的那天地法則產生共鳴。

  這是道境級別的手段,而且不是尋常道境,是至少道境五層以上的強者親手煉製的。

  恰在這時,厲震岳從正堂中走出。

  他掃了一眼玉匣中的真炎符,冷硬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沈總教頭倒是捨得,這枚符籙是當年老鎮守使留下的,整個青州只此一枚,壓在秘藏閣多少年沒人敢動,為了你進淵墟,他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掏出來了。」

  「還有這幾卷玉簡,鎮淵訣,韓戎將軍的獨門功法,當年就是憑此訣將淵墟里那頭老妖王封入沉眠。」

  「韓將軍將此訣託付給你,是寄予了厚望。」

  陸淵將真炎符收入袖中,拿起那捲以玄鐵封存的鎮淵訣玉簡。

  玉簡表面刻著封禁符文,是以道境意志銘刻而成,入手極沉,神識探入之後,很快便被一股鎮封之力彈了回來。

  這是道境意志留下的考驗,想參悟此訣,必須先以自身神識衝破這些符文。

  「鎮淵訣的玉簡封禁極難破開,便是虛境巔峰的武者拿到手,也需要耗費數日以神識反覆衝擊,才能將第一層符文完全參透。」

  厲震岳雙手抱臂,看著陸淵將玉簡握在掌中,開口說道:

  「陸大人,昨日你說要單獨進入淵墟,不如這樣,你若是能在十日之內破開封禁,將鎮淵訣參悟至小成,我便讓你獨自前往。」

  「淵墟深處那頭道境老妖王留給你對付,我替你在外圍守住出口,不讓任何一頭漏網之魚逃出來。」

  「但你若是十日內做不到,進淵墟時便得讓我走在你前面,我的刀意雖然不如你的晶刺無堅不摧,但在淵墟里斬殺外圍妖魔還是做得到的。」

  厲震岳盯著陸淵,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鎮淵訣是道境功法,虛境武者參悟起來極為耗費心神,尋常虛境拿到手光是破開第一層封禁就需要數日苦修。

  他提這個條件,多少帶著幾分考察之意。

  他盯著陸淵的臉,想從中看出些許為難或猶豫。

  畢竟道境功法不是鬧著玩的,虛境武者的神識強度有限,強行參悟反而會被其中殘留的道境意志反噬。

  但很可惜,陸淵眼神依舊平靜如水。

  他將玉簡在掌中掂了掂,語氣隨意道:

  「十日太久,三日便可見分曉。」

  ……

  駐所一間靜室,陸淵盤膝而坐,身前玉匣大開,幾枚以暗金靈木封存的虛境靈材整齊排列。

  鎮淵訣玉簡懸於半空,玉簡表面,那些以道境意志銘刻的封禁符文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想參悟此訣,必須先以自身神識扛住這股道境意志的鎮壓。

  他閉上眼,控制神識湧入玉簡,與那股道境意志正面相撞。

  轟——

  陸淵只覺腦海中一陣天旋地轉,他的神識在詞條加持下遠超同境,但在道境意志面前依舊如同逆水行舟。

  每一次衝擊都讓靈台微微震顫,但隨著不斷衝擊,他的神識也變得更凝實。

  在九蛻詞條的效果下,他的神識恢復遠超同境。

  每一次被道境意志彈回,他都能在極短時間內重新凝聚,再度衝擊。

  不知過了多久,玉簡中那股道境意志終於被他以神識硬生生磨穿。

  封禁符文逐漸碎裂,鎮淵訣的心法如決堤洪水般湧入識海。

  以自身意志鎮壓萬物,鎮身、鎮魂、鎮煞。

  以鎮封之力化攻為守,以守為攻。

  他睜開眼,將心法與識海中那道韓戎留下的道境意志殘片一一印證。

  鎮淵訣的修煉門檻極高,不僅要參透心法本身,更需要以自身意志模擬道境法則的運轉軌跡。

  尋常虛境光是理解這一步便需耗費大量時間,但陸淵悟性逆天,心法入識海的瞬間,那些晦澀難懂的法則軌跡便清晰無比。

  他將道境意志殘片引入識海,以鎮淵訣心法為熔爐,將這些殘片接連煉化,轉為自身感悟。

  突破到虛境之後,每一層小境界所需的靈力積累都是化境時的數倍。

  他將一枚碧青色的淬靈果送入口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柔和的藥力湧入經脈。

  隨後,一邊以神識持續衝擊玉簡封禁,一邊引導藥力湧入玄墟。

  駐所正堂外。

  厲震岳端了盞茶在廊下坐著。

  自陸淵進入靜室閉關,那扇門便再沒開過。

  偶爾有駐所校尉輕手輕腳地經過,都不敢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只因靜室中溢出的虛境威壓太強大了,就像是一座隨時都會爆發的火山。

  他抬頭望向靜室方向,那股威壓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上攀升。

  不急不躁,卻毫無停滯的跡象。

  ……

  「第三日了。」

  厲震岳自言自語般低聲道了一句,將茶盞擱迴廊柱下的石台上。

  到了深夜,一道轟鳴聲驟然炸響。

  厲震岳從屋內走出,在他的感應中,靜室方向傳來的靈力波動在經過了三天的攀升後已達致巔峰。

  短短三天之內,那股虛境威壓竟連續突破了數層關卡。

  一路從虛境三層衝到了虛境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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