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好好,我頭疼
「嫂子,你吃飯了嗎?」
江羨好說:「還沒有。」
「你今天有時間嗎?」
「你有什麼事嗎?可以直接說的,沒關係。」
陳越有點尷尬地笑了一聲,隨後說:「那什麼,不是我有事,是顧斯連。」
江羨好:「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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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他……住院了。這陣子你們是不是在吵架?」
江羨好糾正道:「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啊……分手啊,可他跟我說——反正他心情很糟糕,這陣子一直在忙工作,幾乎沒怎么正常休息過,這不就病倒了,昨晚凌晨被保安發現暈倒在辦公室,送去了醫院。」
江羨好不吭聲,陳越繼續說:「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可能是分手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他現在病還沒好全,就吵著鬧著要出院,也不肯遵醫囑靜養,我擔心再這麼下去,他的身體會出大問題。」
「所以嫂子——」
「對不起,麻煩你以後別這麼叫我,我跟他已經分手了。」
「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作為朋友,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來醫院看看他,順便勸他兩句,現在除了你的話,誰的話他都不聽。」
陳越也是很為難,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也不會打這個電話。
江羨好雖然沒見過陳越幾次,但是對他印象還不錯。
他和顧斯連其他朋友不太一樣,不是說話不負責的人,顧斯連情況應該比想像要更壞。
江羨好想了想還是說:「好吧,我去看看,你把位置發給我,我現在過去。」
病房門邊砸過來一個水杯,水撒了一地,水杯掉地上滾了兩圈,最後挨著門邊停下。
「我說過了,我要出院!現在,立刻給我辦出院,聾了嗎!」
隔著門裡面傳出顧斯連不滿的怒吼。
「顧大少爺,你能不能別吵了,我說你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啊!」
陳越一邊抱怨,一邊轉身彎腰去撿水杯,再起身時,江羨好已經出現在門口。
陳越愣怔地看了她兩秒,覺得江羨好比上次瘦了點。
陳越:「嫂——你來了?」
江羨好說:「我開車過來的,不是很遠。」
「我說了,我要出院——」
陳越往旁邊挪開一步,將江羨好露出來,顧斯連的聲音瞬間止住,脾氣也有所收斂。
顧斯連臉色蒼白,身上還穿著醫院的衣服,手背上還貼著針頭。
「好好,你怎麼來了?」
剛說完,顧斯連抬手順了下自己的頭髮,擠出一抹淺笑。
江羨好提著水果籃進去,放到桌上。
陳越說:「那什麼,你們先聊,我去洗個蘋果。」
陳越藉口先出去,把門也帶上,怕顧斯連又找事,在門邊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裡面出了大動靜他也好趕進去。
江羨好怎麼說都是他打電話叫過來的,不能讓她在這兒被顧斯連鬧出事。
顧斯連情緒還算穩定,遠沒剛才激動。
江羨好刻意躲開顧斯連眼睛,垂眸道:「陳哥說你還沒好,你怎麼就鬧著要出院?」
「這個陳越,怎麼什麼都說……」
顧斯連搬椅子過去,「你坐下說。」
「他也是為你好,能有一個為你著想的朋友很難得的,你別沖他發脾氣。」
顧斯連:「我就是著急才那樣,我下次不會了。」
「那你就聽他的,等病好了再出院。」
顧斯連微微一笑,「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江羨好啞然,也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我就重新追你。」
「你別這樣……你要是沒別的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顧斯連連忙上前擋住。
「你昨天是不是跟祁雲舟出門了?去吃了雲吞。」
江羨好神色一頓,抬頭看著他,「你……你——」
顧斯連見她被嚇到,連忙解釋說:「我沒有找人跟蹤你,只是有個朋友剛好路過看到了,就拍了張照片給我。」
江羨好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所以你想說什麼?」
顧斯連憤恨道:「你少跟那個姓祁的來往,他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小心被他騙了。」
江羨好無力道:「他騙不騙我,跟你沒關係。」
「好好!我們在一起兩年了,我還能騙你嗎?」
「祁雲舟那種人從大學開始創業,這才還不到八年的時間混到現在人模狗樣,你是不知道他手段有多齷齪多髒,才有機會坐到現在的位置!」
江羨好偏開臉,不想跟他談這個,「別說了……」
她越是不想聽,顧斯連就越是要繼續說下去。
「你要實在不信,公安你總該信了吧?」
「什麼意思?」
顧斯連把昨天她吃雲吞的照片打開給她看,指著照片裡的老闆說:「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顧斯連一字一頓道:「這個人以前殺過人,他坐過牢的,最近才被放出來!」
江羨好昨天是第一次見他,只是知道他是祁雲舟和陳致遠的朋友。
「能跟坐牢的人交朋友,你現在還覺得祁雲舟是個好人嗎?」
江羨好渾身一怔,有點被嚇到,但還是說:「那也是雲舟的朋友,跟你沒關係的,你別去打擾別人。」
「你說什麼?哼,雲舟?」
顧斯連輕笑一聲,「叫得這麼親密?他在騙你,你知不知道?好好,這才多長時間,你就上當了,可見他手段有多高明多見不得光。」
江羨好不想待下去,「我先回去了。」
「好好,你別走,你不愛聽我不說了還不行。」
眼看江羨好離開的決絕,顧斯連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捂著頭喊疼。
「好好,我頭疼……」
江羨好腳步一頓,轉身看過去。
顧斯連捂著頭說:「真的好疼……」
江羨好嘆了口氣,走過去說:「哪疼?」
顧斯連抓著她的手往自己頭兩側放,「這邊。」
太陽穴靠里的位置,有一道疤。
疤痕已經很淺了,不湊近看,幾乎看不出來這個地方受過很嚴重的外傷。
顧斯連有點委屈道:「我這裡這幾天一直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