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比較惜命不行嗎
江羨好耳朵里有條神經在砰砰跳動,聲音有點吵。
「我知道,你就只是對朋友熱心腸……」
祁雲舟把手裡的東西放到車上,隨後站在江羨好面前,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認真道:「我的朋友沒人評價過我熱心腸。」
「你是第一個。」
「非要有比較的話,我對你最熱心腸。」
「我不是非要過來幫襯朋友的雲吞店,也不是非要幫朋友找補課的小提琴老師。」
「我只是想找機會跟你多接觸。」
「只是因為我想見你。」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僅此而已。」
江羨好愣怔地站在原地,腦子裡率先想到的是喬伊說過的那句:
「勾引死對頭的前任從而達到報復的目的」。
江羨好滿腦子霎時間被「勾引」兩個字洗腦。
喬伊開車過來,摁了兩聲車喇叭示意她上車,與此同時,在車喇叭響起的瞬間,祁雲舟說了句話。
江羨好心裡鼓聲越來越大,她反應有點遲鈍地轉過身去,想當做什麼都沒聽見,朝喬伊的方向走。
祁雲舟知道她膽小,但也沒給她機會跑。
祁雲舟不動聲色地攔了她一下,略帶固執地又重複了一次。
「我做這些,是因為我喜歡你……」
這句話在她耳邊響了兩次。
再怎麼樣也無法裝作沒聽見。
祁雲舟靠的比剛才近了一點,身上的味道越發濃郁,明明之前她都沒聞清楚過他身上的味道。
但現在越像潮水一般朝她撲來,讓她無處可躲。
喬伊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腦袋喊道:「好好,上我車,我送你回去。快過來,有什麼事微信聊,我後面有車等著呢。」
江羨好匆匆忙忙側身躲開祁雲舟,什麼也沒說,什麼也說不上來。
上車後,江羨好從後視鏡里看到了自己的臉,有點紅。
「是不是有點熱?」喬伊問。
「嗯,有一點。」
喬伊把空調開了一點,「可能剛吃完東西,一會兒就好了。」
江羨好沒什麼話說,望著窗外走神,偶爾能看到車窗上倒映出的她的臉。
有一點愁眉不展的樣子,很無趣。
可祁雲舟說喜歡她。
可是為什麼呢?沒道理的……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別人喜歡的地方,更不值得另一個人絞盡腦汁想盡辦法靠近。
「只是因為我想見你。」
"僅此而已。"
要說這個世界上,江羨好有什麼很想見的人,也就只有她媽媽。
在超市來迴轉著挑選日用品的時候、在忙著給小朋友上課的時候、一個人呆著無聊的時候,甚至在舞台上拉琴的時候,她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媽媽。
那種想念不是刻意,她總是在想如果她也在就好了。
哪怕她什麼也不做,只是站在旁邊,也能讓她感受好點。
她不知道祁雲舟說的想見她,是不是類似這樣的感受。
江羨好手機響了兩聲,她低頭看手機,是祁雲舟發過來的道歉信息。
祁雲舟:【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吧?】
祁雲舟;【是我唐突了。】
祁雲舟:【我只是把心裡想的說出來而已,沒別的意思,你不要有負擔。】
江羨好手指微微收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信息。
祁雲舟:【你幫過我,我也幫過你,我們算是朋友了嗎?】
唯一需要回答的,只有最後一句疑問。
卻也沒那麼好回答。
江羨好掌心微微發燙,沉默良久,【是朋友的。】
祁雲舟:【那以後你別叫我祁總,叫我雲舟就好,我以後也就像喬伊一樣,叫你好好了。】
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和通知,帶有他本性的強勢。
陳致遠在後面等了足足十分鐘,也沒等到祁雲舟開車,而此時喬伊的車屁股早消失在視野盡頭。
陳致遠再也忍不了,連喇叭都懶得按,直接下車去敲車窗。
「你怎麼不走?是不是不想回去加班?我告訴你,沒門啊,除非你把你的獎金都給我。」
祁雲舟手機亮了一下,看到了江羨好發來的回信。
江羨好:【好,雲舟。】
祁雲舟唇角上揚:【嗯,好好,到家了給我發信息。】
江羨好:【好。】
祁雲舟心滿意足地息屏,轉而扭頭道:「想得倒挺美,現在就回去加班。」
祁雲舟說完,開車走人。
陳致遠蒙圈,「這人變臉真快!等等我啊!」
祁雲舟和陳致遠在辦公室一直忙到天昏地暗,陳致遠發現他還有閒情留意手機。
將近十點半左右,祁雲舟偷看手機的動作終於有所收斂。
祁雲舟的聊天框裡,沒多少句話。
一條是江羨好到家後發過來的。
最新的一條,祁雲舟發的:【晚安。】
江羨好那頭過了一會兒回了一句:【晚安。】
陳致遠托腮審問,目光幽幽地盯著他看,「你怎麼回事?不對勁兒,相當不對勁。」
祁雲舟把手機翻過去蓋在桌上,目光回到電腦桌面上,「沒怎麼回事,一會兒開完會就先回去,其他的明天再忙。」
陳致遠大為震驚,「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今天的工作絕對不留明天的工作狂嗎?」
祁雲舟說:「最近猝死的案例多,我比較惜命不行嗎。」
陳致遠怒了:「……那以前天天加班算什麼,算我們抗造嗎?」
江羨好七點半到了練習室,等到八點時,歐陽果和她的助理準時出現在練習室。
江羨好跟她打過招呼,並且表示在這裡聽課,不會打擾到她。
歐陽果雖然看上去很嚴厲,但表示了歡迎。
江羨好鬆了口氣,在她錄課的同時坐在台下聽課,一邊聽課一邊想像自己手上有琴,一邊聽講一邊在腦子裡拉動琴弦。
聽完一節課後,江羨好有一點點醍醐灌頂的開竅。
她意識到,有的時候還是需要老師的,不然很多毛病她自己都意識不到,更別說改過來了。
上完課後,她待在練習室里拉了兩個小時,一邊拉一邊反覆看回放。
這一次她看到了以前沒看出來的小問題,雖然不致命,但是專業的人能聽得出來。
江羨好從練習室出去時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準備去吃點東西。
剛回到車上,就先接到陳越的電話。
陳越是顧斯連的朋友,他有事直接跟顧斯連聯繫,一般不會找到她這邊。
總歸不太合適。
現在電話打到她這裡來,大概率是顧斯連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