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說得對
「說什麼?」
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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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沈安然和顧斯連的事情。
前腳跟顧斯連他們見過面喝過咖啡,後腳馬不停蹄開車過來接他去看電影。
其中的意味很明顯了。
「沒什麼。」
到電影院樓下時,還剩最後三分鐘電影開場。
江羨好有點著急了,在她看來,看電影就是要從頭看到尾才算看完一場,少一分鐘都不算數。
她抓起祁雲舟手腕,拉著他往裡跑,急匆匆掃碼取票,隨後往放映廳一路小跑過去。
等進了放映廳,裡面正好關燈在放片頭。
江羨好沒看清腳底的階梯,腳給絆了一下,下意識抓緊旁邊的祁雲舟站穩。
「沒事吧?」
「沒事。」
祁雲舟手指微動,趁著光線昏暗,反過來握住江羨好的手腕,拉著她找座位入座。
江羨好用了點力,把自己手抽回去,小聲說:「還好趕上了。」
「嗯。」
放映廳內人不算多,空了大半的位置,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等正片開始後,全場正式安靜下來。
大屏幕上的光在臉上來回晃。
祁雲舟肩膀一沉,扭頭看去時,江羨好枕著他肩膀打盹。
江羨好這兩天看房子,來回跑,中間還要兼顧練琴和上課,強撐著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犯困。
她以為自己靠的是椅背,沒想那麼多,頭往後挪動一下,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靠著。
可在祁雲舟看來,江羨好對他一直很有距離,從來沒對他靠這麼近過。
為了給顧斯連他們說情,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接他看電影、主動抓手,現在還靠在他肩膀上。
祁雲舟無聲問道:顧斯連到底好在哪,值得你這麼做……
祁雲舟一想到這裡,也沒什麼心思看電影,側過臉去低頭看江羨好。
長睫毛低垂,眼底有明顯的疲色,睡的很安靜。
祁雲舟拿出手機,朝著她的臉,拍了段視頻,把視頻頁面放大了拍,將江羨好那張側臉占據整個屏幕中心。
江羨好睡了一覺,再睜眼時正好看到片尾演員名單。
江羨好捂了捂眼睛,轉頭看到其他人在陸陸續續往外走,放映廳的燈也重新亮起來。
江羨好抬手擋了一下,聽到祁雲舟開口。
「你吃飯了嗎?」
「沒有。」
「我請你吃飯吧。」
祁雲舟神色有兩分落寞,但還是說:「好。」
「提前請你吃飯,明天要麻煩你幫我搬一下東西。」
「就只是這個嗎?」
「嗯。」
「其他的事情,如果是你開口的話,我也會答應的。」
江羨好看著他,眼睫毛閃動兩下說:「其他的事也可以嗎?」
「可以。」
「我想在新租的房子裡裝一個鞦韆。」
「鞦韆?」
「嗯,我自己會買到材料,就是到時候可能需要麻煩你幫忙裝一下。」
江羨好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圖庫,將網上看中的鞦韆架子產品圖打開給他看。
「類似這樣的。」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
電影院的阿姨進來打掃衛生,江羨好和祁雲舟這才抬腳往外走。
江羨好帶他去吃潮汕菜。
潮汕菜有海鮮,一進門就能看到大廳里形形色色的海鮮和魚類隔著玻璃缸在遊動。
水裡的空氣咕咚咕咚響。
服務員拿著本子走過來問,「想點什麼?」
祁雲舟站在旁邊有點走神,突然被江羨好拉了一下衣袖,將他拉過來。
江羨好說:「你別看那條魚。」
「嗯?」
「太貴了,差不多五百一斤,一條要上千,我請不起的。」
「……哦。」祁雲舟突然有點被她誠懇的語氣可愛到,笑了笑說:「嗯,等你以後掙錢再請我。」
江羨好一本正經回道:「好,你等我發財那天。」
祁雲舟又沒忍住勾起嘴角說:「誰忘記誰是小狗。」
「……」
服務員推薦說:「今天的皮皮蝦很不錯的,鹽焗好吃的,那條魚不新鮮的了要死不活的,不過那邊的小黃魚還可以。」
「還有我們今天有新到的走地雞,清遠那邊送過來的,要不要嘗嘗咯?兩個人嘛,可以點個小份的,不用擔心吃不完浪費,還能多點兩個。」
「今天的樹仔菜有點老,你們沒吃過的話可以點一個嘗嘗,我們那的特色菜來的,好吃的。」
照著服務員的推薦,兩個人點了四個菜,帶一壺鐵觀音。
「你明天幾點下班?」
「五點,不過要是沒什麼工作的話,四點也能走了。那我四點過去幫你搬東西?」
「好。」
吃了一會兒,兩分鐘的時間,祁雲舟一直在抬頭看她。
江羨好拿了張紙巾往自己臉上擦了擦,「有東西嗎?」
「沒有。我就是——」
江羨好手機響了一陣,是個陌生來電,她接通後,那頭傳來的卻是顧斯連的聲音。
聯繫方式全都拉黑了,顧斯連想找到她,只能找別的手機打過來。
「好好,你別掛電話,我知道你是因為跟我鬧脾氣才不肯幫安然,你想我怎麼做都行,我跟你道歉,你別——」
沒等那頭說完,江羨好皺起眉頭,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新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兩人桌不是很大,祁雲舟就坐她對面,隔得近,電話里的聲音聽不全,但能聽的出來是顧斯連的聲音。
祁雲舟故作鎮定問:「怎麼了?」
實則注意力全在江羨好那通電話上。
「沒事。」
祁雲舟剛才看著她把那個號碼拉進黑名單。
江羨好脾氣一向很溫和,除非惹毛了,否則不會輕易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要告沈安然嗎?」
祁雲舟心頭微愣,低頭道:「怎麼了?不能告嗎?她胡說八道造謠在先,我這樣做也是情有可原,你別不高興。」
「我知道,我支持你。」
祁雲舟眉頭挑動,「你不是要幫他們說話?」
江羨好搖頭,「是我連累你了,要不然也不會讓她有機會給你造謠。」
祁雲舟:「我不會輕易和解的。」
「她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法盲,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就應該料想到後果需要她自己承擔。」
祁雲舟忐忑了一晚上的心總算安穩下來,一邊給她倒茶一邊說,「你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