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又是他
夜裡吹風，偏僻的公園深處有盞燈忽明忽暗閃爍不定，一直沒人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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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路過的人膽小的都低著頭匆匆走過，不敢多做停留。
草堆里藏著一道人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路口的地方。
很快，一個穿校服的女生剛下晚自習，嘴裡咬著跟烤腸出現在路口，正往公園這邊走。
「咔嚓——」
草堆里響了一聲，女生扭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到，又繼續往家走。
等她走遠後，幾道黑影拽著個男人，像拽垃圾一樣拖上路邊的車，隨後一腳油門帶走。
瘋子李四肢被死死捆綁住，嘴裡綁一條毛巾，頭上被罩一個黑色袋子，在狹窄的空間裡嗚嗚亂叫。
等頭頂的袋子被摘掉，重見光明的那瞬間，瘋子李下意識眯起眼睛，目光四處搜尋。
是個包間，旁邊站在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桌上擺著琳琅滿目的鐵器，各式各樣，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用。
但冷光打在鐵器上，格外滲人。
「唔唔唔！」
「嘭！」
瘋子李後背突然被人猛踹一腳，沒等他回神，膝蓋迎上一股錐心的痛擊，噗通一聲直接跪下去。
一隻大手從後面伸過來，一把薅住他頭髮，動作相當粗暴，幾乎要將他頭髮從頭皮上拔下來。
瘋子李一扭頭，對上一張冷峻的臉，沒有一丁點人該有的表情。
「啪！」
瘋子李被壓死在冰冷的大理石桌面上，脖子被卡在桌子的邊沿。
桌子邊緣不算鋒利，奈何身後的人力道大，桌子邊沿很快在他脖子上磨出一道血線。
瘋子李一開始還算冷靜，猜到是小區里尋仇的，大不了挨一頓揍而已。
咬牙忍忍就過去了。
可現在，他突然驚恐地發現，今天這個尋仇的人動手帶有別人沒有的凌厲。
這種人要麼是殺過人，要麼就是折磨人的熟手，沒有刻意訓練過，全是實戰經驗。
這種人比刻意訓練過的人恐怖何止百倍。
不管是哪種，都讓瘋子李開始恐懼起來，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唔唔唔！」瘋子李瘋狂掙扎，眼珠暴起，幾乎要從眼眶內跳出來，頭上青筋繃起，恨不能突破皮肉炸開。
「還記得我嗎？」
祁雲舟彎下腰，低頭與瘋子李目光平行。
瘋子李那天被壓在地上一頓揍，相比現在，對方當時下手明顯有所收斂，卻沒想到又在這裡見到。
瘋子李瘋狂蠕動點頭，雙眼赤紅，幾欲爆裂，試圖求饒。
祁雲舟臉上沒太多表情，手上力道卻在一寸寸加深，死死拍在他那張抵在桌上的臉。
一巴掌下去，瘋子李眼神都呆滯了兩分。
「嘭！」
「我盯著你有一段時間了。」
瘋子李突然想起來，之前下雨天跟過一個女生，當時本來想動手。
但是後面有輛車在按喇叭，車上撐傘下來一個高個男人，穿黑衣長款風衣，整個人冷冽得像把尖刀，透著狠勁和戾氣，把他嚇得夠嗆。
他看到有人盯著，沒敢亂動，灰溜溜跑了。
那天晚上之後，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沒敢亂動，因為不管他走到哪裡，總感覺背後有好多眼睛在盯著他。
後來，他實在忍不住想犯事，心想大不了被抓進去待幾天。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在背後盯著他的竟然不是警察。
而是眼前這個男人。
「那片地方我找了不少人看著，沒想到這麼多人盯著你，你也敢動手，膽子挺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要不是我的人看出貓膩，提前給我報信，還真就讓你得手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噓，不要吵。」
旁邊遞過來一個空酒瓶，祁雲舟接過來，抵在瘋子李的手背上，「這隻手敲的門吧。」
「嗚嗚嗚嗚嗚！」
「嘭！」
祁雲舟走出包廂，拿酒精棉擦了擦手道：「看著點，別把人玩死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嗯。」
祁雲舟平靜地走出會所，既沒有故作睥睨的眼神，也沒有一身名牌，只是穿一件再尋常不過的黑色襯衫，和尋常無異，不多時他的身影便隱入黑暗中。
沈安然本來開車到祁雲舟樓下，想找他談談。
卻在看到祁雲舟從車上下來時，被他的氣場鎮住。
她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但是人性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時候最好別靠近他。
沈安然僵在車內，眼睜睜看著祁雲舟背影消失，卻不敢有一丁點動靜。
明明是自己車上，隔著不小的距離，但她還是大氣不敢喘。
生怕會被發現。
沈安然回神後，掌心一片黏膩，低頭一看，全是汗。
她自言自語道：「江羨好你竟然敢這種人走這麼近，你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等著吧……」
江羨好到家後在鞦韆上坐一會兒。
鞦韆的位置剛剛好，一抬頭就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月光很亮，把旁邊的星星照得不那麼亮。
喬伊從外面推門進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喬伊舉著炒酸奶、水果切和一份提拉米蘇過來。
「但是我明天有工作要忙，幫不了你搬家，我叫上次那個師兄過來幫你吧。」
江羨好忙說：「不用，別麻煩他了。」
「好吧，反正他最近是挺忙的，還要去什麼源頭食品廠，反正挺遠的，還好你跟他沒成，不然就異地了。」
江羨好無語，「談戀愛哪有那麼容易成的。」
喬伊：「你那房子這麼多東西，一個人很難搬的，再說了，要萬一你搬東西的時候那個猥瑣男又找過來怎麼辦？師兄看著文質彬彬，但他練拳擊的，一拳一個！」
「真的不用，我已經找到人幫我搬了。」
「誰啊？」
「祁雲舟。」
「又是他。行吧，他還挺高大結實的，一看就特別有勁兒。有人幫忙就好，是個能幹苦力活的就行。」
喬伊坐她旁邊，兩個人抱著炒酸奶吃，晚風一吹，別提多享受。
「對了，我打探到了一點消息。」
喬伊說：「我聽陳致遠是這麼說的，當然只是他的一面之詞，具體不做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