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大怒
蘇清月帶著一臉的淚，上下瞧著裴方澈。
「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蘇清月一疊氣的問，她這急迫的關心讓裴方澈心裡很是熨帖。
「一點腹痛而已，沒事，已經好了。」
蘇清月滿面的焦急這才緩和一點，「真的嗎？嚇死我了澈哥哥！」
裴方澈拍拍她頭，笑道：「還是那麼膽小。」
「事關澈哥哥，我怎麼能膽大嘛！」蘇清月嬌嗔一句，轉頭看向門外的丫鬟，「我剛剛過來，聽著她說什麼春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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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澈道：「是春熙堂的大夫過來找宋櫻，也不知是什麼事，你先玩，我去瞧瞧。」
「我和澈哥哥一起去！正好我有話要問春熙堂的大夫呢，他們的坐堂大夫也去給長公主殿下診過脈，我想問問情況，也好準備的充分些，到時候給澈哥哥立功。」
她說的嬌俏純真。
裴方澈暖心的跟著笑出來，帶著她一起過去。
花廳。
春熙堂的大夫正焦灼的等著。
他昨兒傍晚明明告訴清楚定安侯府世子夫人跟前那個丫鬟，讓她家夫人今日上午去藥堂，好趁著去長公主府之前，將藥方定下。
沒想到他等了許久，眼瞧著他都到時辰要去長公主府了，還是不見宋櫻。
沒辦法，他只能為了方子，過來找人。
他先前雖然與宋櫻說話不多，但宋櫻幾次買給他藥方，能感覺得出來，宋櫻在定安侯府日子艱難，那藥方，是她偷偷賣的。
故而此刻登門，他也替她遮掩，沒提藥方。
可他都在這裡等了快要一刻鐘，也不見人，這著實過分！
老大夫正準備不等了，要告辭離開，聽見花廳外有說話聲傳來。
轉頭。
便見定安侯府的世子與一個模樣有些生的姑娘，很是親密的並肩走過來。
老大夫疑惑間，裴方澈帶著蘇清月，進了花廳。
裴方澈淡淡掃了老大夫一眼，有些居高臨下的問：「你找我夫人，可是有事？」
老大夫皺眉。
定安侯府老夫人吃的養生丸與裴方澈素日吃的榮養丸，都是他藥堂里特調的藥，不說要他感激，便是起碼得尊重都沒有嗎？
但對方是侯府的世子，老大夫也就咽下這口氣。
只是語氣也微微有些冷，「世子夫人素日在藥堂訂購的藥丸，有些細節需要和她說清楚些。」
裴方澈坐在主位，喝了一口茶，說：「與我說也一樣。」
老大夫心頭簡直納罕。
他們春熙堂在京都名聲顯赫，他這些年也算去過一些高門大戶瞧病，可從未遇見過哪家像此刻這般……
莫非宋櫻是病了，或者有事，無法見人？
心下疑惑著，老大夫便道：「世子吃的榮養丸，其中一味姜炙，因著炮製著實複雜，出藥有些慢……」
「噗！」
不及老大夫說完，蘇清月忽然笑出聲。
老大夫朝她看去，蘇清月便笑呵呵的朝老大夫屈膝一福，然後朗朗道：「姜炙也就是梔子，炮製是特殊些，可也不是非要用姜炙呀，難道是姐姐特意要求，給澈哥哥用的藥，非得用姜炙嗎？乾薑就好的呀，還便宜許多。」
蘇清月這話，讓裴方澈瞬間皺眉。
他素日吃的榮養丸，一兩銀子只得三顆。
為什麼放著便宜的藥不用，非要用複雜的貴藥？
難道是宋櫻勾結藥堂，貪墨藥錢？
如是一想，裴方澈直接說：「既是如此，那以後便用乾薑代替。」
老大夫目瞪口呆。
那能一樣嗎！
姜炙雖與乾薑藥效相近，可你的身子根本經不住乾薑。
醫者仁心，老大夫再心頭震駭，也不敢當真就應下，忙道：「世子的藥丸，一直是夫人經手，若是夫人方便，還是……」
裴方澈沒了耐心，剛要拒絕。
「澈哥哥，就讓姐姐來嘛，你就這樣因為我一句話，就越俎代庖，替櫻櫻姐姐決定了，那日後櫻櫻姐姐知道了，說不定要怪我的。」
「她不敢。」裴方澈道。
「哎呀，就讓櫻櫻姐姐來嘛，人家大夫本來也是來找櫻櫻姐姐的，而且，昨天的事，我也想同姐姐道歉的。」蘇清月說完，也不等裴方澈答應，轉頭直接吩咐成暉，「你快去叫。」
眼見世子沒有阻止，成暉轉身便去。
宋櫻在佛堂等了許久，原以為自己失算了。
她沒有主動出府的理由，便是有，老夫人也未必允許，所以她用藥方吊著春熙堂的大夫，想讓他來登門找自己，以此為藉口，離開府中一下。
可都快要晌午了，也沒有消息……
「夫人，要不然奴婢再去春熙堂問問？」
春俏聲音才落，成暉抵達。
花廳。
宋櫻剛一進去，蘇清月便迎上來。
「姐姐！」
她依舊是一臉乖巧的笑。
宋櫻與她點點頭，看向老大夫。
蘇清月挽著宋櫻的手臂，十分親熱的說：「方才春熙堂的大夫說，藥堂炮製姜炙有些複雜，澈哥哥想要將姜炙換成乾薑。」
宋櫻有些驚訝。
裴方澈還懂這個？
不及宋櫻開口，裴方澈先冷聲道：「乾薑要便宜許多，你卻一直用更貴的姜炙入藥。」
他給宋櫻留了面子，只點到為止。
畢竟有外人在。
宋櫻是他夫人，宋櫻丟了顏面，他也跟著受累，警告她一句自己已經知道了一切，便可以了。
至於其他，私下裡再說。
涼涼的看了宋櫻一眼，裴方澈朝老大夫說：「以後都用乾薑，就如此了。」
老大夫一臉震撼，看向宋櫻。
宋櫻朝老大夫笑笑，「既是世子決定了，便如此吧，藥費那邊，我與您去藥堂仔細核對結算一下。」
當初，裴方澈的藥丸配方，可是他與宋櫻一起，仔仔細細的琢磨了將近半個月，才核定下來的現在這一方，裴方澈中過毒，身子弱，藥方根本經不住一丁點差錯的。
姜炙換成乾薑……
老大夫雖不知宋櫻為何不阻攔，但他春熙堂是決不能承擔這個風險的。
換了藥方一定會出事。
老大夫直接朝裴方澈說：「若是更換藥方，還請世子恕罪，春熙堂做藥，向來只用藥堂自己的藥方。」
裴方澈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