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賭氣
「澈哥哥,嘗嘗我的手藝!許久不喝,是不是饞了呀!」
以前裴方澈與宋櫻還未成婚的時候,蘇清月也總是送一些藥膳湯或者藥膳小點心過來的,裴方澈吃著,很是不錯。
後來他出事,清月又湊巧離京……
倒是一年多沒吃過了。
裴方澈將心頭宋櫻帶來的煩悶撥至一旁,笑著接了蘇清月遞上來的湯碗,「你該好好歇著,養養身體,生小滿的時候不是大出血嗎?這才多久,若是累著了可是要落病根。」
蘇清月笑呵呵的,「我不累,澈哥哥快趁熱喝。」
裴方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險些直接吐出來。
這一年來,他天天吃宋櫻送的藥膳湯,她雖不懂藥,可湯倒是煮的很是鮮美。
清月這湯,怎麼這般苦澀。
眼見裴方澈皺眉,蘇清月笑起來,「藥膳就是苦的呀,對身體好的,良藥苦口,澈哥哥都要喝完的,一會兒我還要給老夫人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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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爹爹說,長公主殿下得了心悸,總是不好,既是我回來了,明日便去瞧瞧,我若是治好了長公主殿下的病,便替澈哥哥討個封賞。」
藥膳雖苦,可清月的心真。
裴方澈仰頭,一碗藥膳湯全都喝了。
……
半夜裡。
裴方澈腹痛難耐。
府里連夜遞了牌子進宮,請了太醫。
老夫人急的聲音都在發抖,「可是如何?」
一年前裴方澈中毒,起初也是腹痛難耐。
這好不容易康健起來……
太醫診過脈,皺著眉,他每月給裴方澈診兩次平安脈,脈象一直是日漸好轉的平穩脈象。
這怎麼忽然紊亂起來。
「世子先前中毒,雖是後來身子康健,可當時的毒素,到底是傷了肺腑,故而下官一直強調,世子素日飲食,不得寒涼刺激,要以溫補為主。
「今日是吃了什麼不合適的東西嗎?」
裴方澈第一反應,便是喝了清月送來的藥膳湯。
可清月從小便熟讀醫書,醫術更是得宮中太醫院院使大人親自誇獎,絕不會有問題。
必定是今日被宋櫻氣的!
裴方澈搖頭,「沒吃什麼不合適的。」
太醫只當是他不願意說。
這般脈象,一定是吃了寒涼之物,且是大寒。
「世子脾胃虛弱,入口之物,一定要慎之又慎,先前的飲食調理就很是不錯,下官開個方子,世子先吃三劑,切記莫要入口寒涼之物,更不可動怒。」
裴方澈徹底篤定,果然是宋櫻把他氣成這樣。
翌日一早。
宋櫻起了個大早。
昨兒春俏送了方子過去,春熙堂的老大夫果然讓春俏傳話,說請她去春熙堂一談。
她那方子,只寫藥名,沒寫劑量。
老大夫要從她這裡拿到劑量,若是讓人傳話,這劑量容易落到旁人耳中。
可見藥方是被老大夫認可了的。
宋櫻慢慢洗漱著,她自己是出不去的,以前定安侯府也幾乎不許她出門的,有什麼事,都是春俏出去跑腿。
但今日,她得出去。
「夫人!」
宋櫻才洗了臉,春俏裹著一身晨霧寒氣,從外面進來。
合上佛堂的門,春俏壓著聲音說:「昨兒夜裡,世子爺好像是身子不好,大半夜的傳了太醫。」
宋櫻擦臉的動作頓了頓。
不應該啊,她日日照顧裴方澈的身體,他身體明明是康健起來的。
便是昨兒一日她沒做藥膳給他,也不該有影響的。
只是,裴方澈如何,宋櫻已經徹底不想關心了,她只想離開。
眼見宋櫻沒說話,春俏輕輕嘆了口氣。
「世子的身體,一直都是夫人在照料,若是沒有夫人,他必定好不得那般快,若是世子知道這個,必定不會再輕慢夫人的,我們過去看看嗎?」
春俏既心疼宋櫻被欺負,可又害怕她和離之後無處可去,萬一處境更差。
現在,好歹不像以前在宋家那般,日日挨打,也能吃得飽飯。
宋櫻看向春俏,「我不會去的,若是有人問,便說我吃了傷寒丸也沒退了風寒,況且我還在抄經,沒有老夫人的准許,不得離開的。」
春俏心裡沉沉的嘆了口氣。
只覺得慌張。
夫人……當真要和離?還是在與世子賭氣啊?
外書房。
裴方澈夜裡吃過藥,腹痛便慢慢緩解,只是折騰了半夜,不免早上起得晚了。
有些頭疼的起身,發現放在床角的衣裳竟然還是昨日穿的那一身,頓時心頭冒出火氣。
宋櫻竟然連今日的衣裳都沒給他準備嗎?
昨夜他折騰半宿都沒見宋櫻過來伺候,夜裡權當她是睡下了不知道,這已經是日上三竿,也不來嗎?
聽見屋裡的動靜,裴方澈的親隨成暉忙推門進來。
「爺醒了,可是好點了?小廚房溫著米粥,爺要用點嗎?」
裴方澈心頭的火氣,這才散去些。
是了。
以往每次他哪裡不舒服,宋櫻都要說給他準備藥膳,她又不懂藥,哪會真的準備什麼藥膳,不過倒是當真要在廚房忙上許久。
火氣消了點,但裴方澈依舊惱恨宋櫻昨夜沒來照顧他。
「你去將粥端來就是,夫人不必過來了。」
他要給宋櫻一點教訓。
昨夜不來,今日也不必來他跟前。
成暉愣了一下,夫人本就不在小廚房啊。
成暉去端早飯,裴方澈起床洗漱。
一碗山藥泥粳米粥,配了三四樣清淡的小菜,主食是紅棗銀絲小花卷。
瞧著不錯。
裴方澈舀著粥喝了一勺,昨夜腹痛,鬧了好幾次肚子,早就飢腸轆轆。
這粥雖不如平常味道香甜,但也算軟爛,裴方澈幾乎全都吃了。
吃過之後,朝成暉吩咐,「若是夫人問,就說我一口沒碰。」
成暉有些沒懂裴方澈的意思,但領命點頭,「是。」
正說話,外面進來個丫鬟回稟,「世子,春熙堂的大夫求見夫人。」
裴方澈一愣,春熙堂的大夫求見宋櫻?
「你沒聽錯?」
丫鬟忙道:「奴婢聽得真真的。」
「我去看看。」
「澈哥哥!」
裴方澈才起身,蘇清月猛地從外面跑進來,哭的梨花帶雨的。
「聽說你昨夜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