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瘋了
「是給世子瞧病的胡太醫。」
丫鬟也不知是不是世子請來的，只能如實回稟。
老夫人一聽是胡太醫，驚得手裡的筷子都掉了。
「快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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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胡太醫提著藥箱，從外面帶著一身寒氣進來。
客客氣氣給老夫人行了個禮，問了安。
「快莫做這些虛的，是澈兒的病，又不好了？」老夫人簡直心驚肉跳。
胡太醫皺著眉，臉色帶著一點沉，「是下官聽聞，世子一直吃的榮養丸，不從春熙堂訂購了，聽說是要改藥方子，下官唯恐耽誤了世子的病情，故而特意登門來確認一下。」
老夫人還不知道這事。
聞言疑惑著朝旁邊丫鬟吩咐，「去將世子請來。」
裴方澈交代了管家去找宋櫻要錢，便有事出去了，老夫人這邊的丫鬟去請，他是剛剛從外面回來的。
得知是胡太醫來了，裴方澈大步流星直奔壽安堂。
「……的確是我要改的方子，姜炙明明與乾薑藥效相同，春熙堂為了藥費，卻用價格更貴的姜炙，沒這般道理。」雖不知胡太醫為何要為這種小事來，裴方澈倒也沒瞞著，坦然說到。
胡太醫聽得眉毛都要立起來。
「那怎麼能一樣！姜炙是薑汁浸泡梔子，功效是在一定程度上與乾薑相同，可世子體弱，中毒之後，五臟六腑均被毒素侵害，經不住乾薑的，也就姜炙正好對症，這藥方，換不得！」
裴方澈皺眉，臉上帶著不悅，「不過只是調整其中一味藥，藥效又相差無幾，能有什麼影響，大不了乾薑少放點。」
胡太醫被噎了個說不出話。
難以置信的看著裴方澈。
很難相信，這話是他說出口的，且說的這般理直氣壯。
「既是世子已經有了主意，還請世子和老夫人見諒，下官先前給世子瞧病，一直是配合著春熙堂的榮養丸的，若是這邊調整了藥方，那下官這邊，怕是也要調整治療，昨夜開的那藥，便不適合再吃了，至於新的吃什麼……
「還望世子與老夫人見諒，下官著實才疏學淺，還未能斟酌出來，但世子的身體要緊，不如老夫人與世子，再另外遞牌子換個太醫吧，免得耽誤了。」
這病他治不了了。
病人比大夫還要有主意，且用虎狼之藥尚不覺不妥，他是不敢再治的，萬一出了什麼事，他可擔不起責任。
將話說明白，胡太醫便要告退。
老夫人忙留，「胡太醫留步，這事必定有些誤會的。」
老夫人先前並不知道裴方澈要更換榮養丸的方子，春熙堂是京都最大的藥堂，她先前總是偏頭痛，怎麼都好不了，自從吃了春熙堂的人參丸，偏頭痛很少再犯了。
可見他家的藥丸是管用的。
雖不知裴方澈怎麼好端端的突然就要換人家方子……
老夫人忙朝胡太醫笑道：「胡太醫向來負責又嚴謹，澈兒的脈又一直都是您診的，這一年來恢復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裡，便是因為春熙堂的藥丸，胡太醫放心，這榮養丸，我們不換，還是吃春熙堂的。」
胡太醫淡淡笑了笑，「老夫人，怕是不行，世子親自與春熙堂那邊說的，不用他家了的。」
說完，胡太醫告辭了。
他可不想參合這些高門大院裡的腌臢事。
聽說是蘇清月說姜炙不如乾薑，裴方澈便硬要換的，此事牽扯太傅府，他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來這邊問一句，也是職責所在，更是為了說清楚，他家的病，自己看不起，以後不會負責了。
胡太醫一走，老夫人看向裴方澈，「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你怎麼去換藥？」
裴方澈也沒想到，不過就是換個藥方，竟然驚動了胡太醫。
胡太醫還因為他換了藥方，就不給他看了？
臉上帶著怒火，裴方澈沒好氣的說：「換便是換了，難道只有春熙堂的藥才能用，其他藥堂的藥就用不得？祖母不必擔心，明日我遞了牌子再另外請個太醫便是。」
說完，裴方澈起身離開。
老夫人只覺得荒唐，轉頭問旁邊嬤嬤，「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他怎麼突然去換藥方？」
嬤嬤也不知。
今兒老夫人去大佛寺禮佛，她跟著一起去的，傍晚才回來的。
嬤嬤只得先出去打聽一圈。
「……說是今兒春熙堂的大夫來了，要與世子夫人核對世子用藥的事，當時蘇姑娘正好在，蘇姑娘說了一句，姜炙與乾薑一樣，偏偏姜炙更貴，世子便去春熙堂換了藥方。」
一聽是這個緣故，老夫人氣的啪的一拍桌子。
「那個禍害！我就知道有她在的地方，便不得安生，偏偏澈兒是個蠢得，總被她牽著鼻子走，說什麼信什麼！他又不懂藥，好好的吃了一年，他作什麼！告訴管家，春熙堂那邊，我們還是要用的。」
嬤嬤為難道：「怕是不行，世子今兒在春熙堂，不知因為什麼，發了好大的火，說世子夫人與春熙堂的大夫沆瀣一氣，貪墨府中的藥錢，要告發人家大夫，春熙堂已經發話，說不做咱們府上的生意。」
「他瘋了不成？」老夫人聽得目瞪口呆，「當時蘇清月也在？」
嬤嬤點頭，「世子夫人也在。」
老夫人怒不可遏，抄起手邊杯盞，砸了出去。
「禍事精！那個禍事精！我絕不允許她進我定安侯府的門！這還未進門就攪合的家宅不寧，若是進門，還不知要出什麼亂子。」
惡狠狠的咒罵兩句。
又看向嬤嬤。
「你說宋櫻也在？她為何也出去了？」
嬤嬤便道：「當時春熙堂的大夫說核對藥單，世子說要改方子，如此便需要去結算清楚這幾個月的用藥費用，蘇清月吵著她也要去，還拉著宋櫻與她一起乘車，也就去了。」
提起這個，嬤嬤又道：「在春熙堂門口，還出了一樁事，蘇清月的馬車衝撞了南安王的車，南安王當街斬殺了蘇清月的車夫。」
老夫人聽得眼皮狠狠一跳。
「他不是在邊疆？何時回來的？」
雖三年不在京都，但裴方澈迎娶宋櫻之前，她專門打聽過宋櫻的。
宋櫻的姨娘活著的時候，與南安王府走的很近。
那現在，南安王與宋櫻，還有舊日的情分嗎？
「這些日子你留心打聽著些，南安王回來，可是與宋櫻來往。」
嬤嬤點頭應了，「對了，今日世子夫人回來的時候，把她弟弟一起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