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租房
老夫人倒是無所謂。
一個小孩子而已,只要宋櫻能把她交待的事情辦好了便是。
若是辦不好,那小孩兒住進來,到正好被她拿捏一下。
「宋櫻也是無用,她既跟著去了,澈兒要更換藥方,她怎麼不攔著!」
嘆一口氣,老夫人朝嬤嬤道:「明日準備一份厚禮,你親自去春熙堂,去給那大夫陪個罪,澈兒吃的榮養丸,我們還是吃他家的。」
事關裴方澈的身體,老夫人不會允許絲毫閃失。
嬤嬤領命。
又說了不少寬慰老夫人的話,才讓人把晚飯重新去熱了,再侍奉老夫人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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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方澈帶著怒氣從壽安堂出來便朝成暉吩咐,「另外找個藥堂去訂榮養丸。」
佛堂這邊。
被褥雖是舊的,可也比宋家給宋溪用的被子好暖和許多。
脫了衣裳,鑽進被窩裡,小傢伙興奮的一雙眼睛怎麼都不肯閉上睡覺。
他臉上的巴掌印,宋櫻從荒草那裡挖了一點馬齒莧,搗碎了,給他糊在兩個臉蛋上。
叮囑他不要亂蹭,宋溪便乖乖的板板正正的躺在那裡,小嘴巴不停。
「……姐姐,這被子好軟好暖呀!」
宋櫻坐在床榻邊,嗓子眼發堵。
這是陳年的舊被子,不過是前一陣子天氣好,她將裡面的棉花拆出來在太陽下曬了曬,又重新做出來的。
這樣,小溪都覺得暖。
宋櫻手伸進被窩裡,摸著小孩兒的腳,小腿上,一道道疤痕非常明顯。
「姐姐,我明天還能在這裡嗎?」
小溪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終究是沒憋住,問出心裡最想問的。
宋櫻在他小腳上捏一捏,「以後都和姐姐在一起。」
宋溪高興的差點從被窩裡躍出來,「真的嗎?一直在一起那種在一起嗎?那姐夫會不會不高興?」
宋櫻給他掖掖被子,「一直在一起那種在一起。」
至於裴方澈會不會不高興……
已經不重要了。
她要和離,以後裴方澈高不高興她便也不用顧及的。
「你乖乖睡覺,明日早上起來,姐姐還給你吃餛飩。」
「好!」小溪稚嫩的聲音發出一聲保證,心裡最最最擔心的問題得到了答案,立刻不咕蛹了,閉上眼睛乖乖睡覺,「姐姐,好開心呀,今天就像是做夢一樣。」
他白天折騰整整一日,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等宋溪睡著,宋櫻叫了春俏小聲說話,「明日你出去一趟,去西城租個小一點的宅子。」
春俏聽得驚訝,「夫人是為和離之後做準備嗎?可這和離,奴婢總覺得可能一時半刻也離不掉,現在租了豈不是浪費銀錢。」
今日夫人都那般與世子說話,世子都沒簽和離書。
何況老夫人還指著夫人去攪黃婚事,必定也不會幹休。
春俏愁的不行。
宋櫻搖頭,「也不全是,小溪未必能在這裡留多久的,我總要提前做打算,他若是在這裡住不下去,我總不能讓他還回宋家,到時候,你就帶他先去咱們租的宅子裡。」
春俏頓時一臉不安,「可若是宋家找上門來鬧怎麼辦?宋家就拿捏著小溪,想從您這裡得些好處,他們雖對小溪不好,可也絕不會讓咱們帶走小溪的。」
宋櫻輕聲說,「我有辦法的,你只去租便是,不要多大,房子也不必多好,只一點,不能讓人知道。」
春俏點點頭,有些心神不寧,「奴婢明日便去辦。」
主僕倆說了會話,都累了一天,也就睡下。
翌日一早。
宋櫻起來的時候,宋溪還在睡。
輕手輕腳起床,宋櫻從佛堂出來。
小孩兒昨兒挖了很多薺菜,春俏一早就洗的乾乾淨淨,宋櫻拌了餡料讓春俏包。
她終究是來抄佛經的,況且還未和離,為了最後這幾日能過得少些是非,宋櫻鋪了紙,開始抄經。
外書房。
裴方澈看著桌上的早膳,十分不滿,「今天不是該吃茯苓粥嗎?怎麼又煮小米粥,這幾日日日與我賭氣,現在連早飯也要糊弄嗎?」
啪!
裴方澈將筷子拍在桌上,十分不滿的朝成暉吩咐,「把夫人叫來。」
成暉昨兒便沒提。
今兒不得不提。
「爺,早膳是廚房那邊準備的,不是夫人做的。」
裴方澈一愣,「那夫人做的呢?還沒熟?她賭氣特意做晚了?」
這般說著,裴方澈冷笑一聲,「她便用這樣的手段想要威脅我嗎?」
成暉為難的看著裴方澈,硬著頭皮,「夫人沒做。」
裴方澈難以置信的看向成暉,「沒做?怎麼可能!自從她嫁進來,我哪一頓早膳不是她做的,她便是風寒發燒都要起來做的,怎麼可能不做,她說氣話騙你,你也信?」
成暉搖頭,「夫人一直在佛堂,沒有出來、」
砰!
裴方澈一腳踹翻眼前的飯桌。
飯桌翻扣,上面的杯碗盤碟稀里嘩啦伴著早膳,摔了一地。
裴方澈勃然大怒,「她好大的膽子!竟然連早膳都不做,她想做什麼!」
和離。
兩個字忽然冒出來,裴方澈帶著怒火的臉僵住。
不不不。
不可能。
她不可能是真的想要和離,離了他,誰還會給她世子夫人的光鮮亮麗。
左不過是因為他要娶清月,她爭風吃醋脾氣鬧得大罷了。
但也要看她有沒有這個資格鬧脾氣。
裴方澈怒火變成冷意,「把管家叫來。」
管家來的很快。
裴方澈直接問:「可是從夫人那裡要回貪墨的銀兩?」
管家來的時候,手裡便拿著冊子。
昨兒他從佛堂離開,想要立刻將冊子給世子的,只是那時候世子不在,後來聽說太醫來了一趟之後,世子又發了火,管家便沒來。
此刻來了,管家將帳冊遞上。
「爺,夫人說她沒有貪墨,這是這一年主院那邊與您這邊的用度帳冊,夫人昨兒給的奴才,奴才仔細的瞧了的確是找不到夫人貪墨銀兩的證據,若說是貪墨藥費……
「爺每日用的榮養丸,府里的帳房倒是去結算過,但每次都結算不清,有一部分,是夫人替帳房結算的,但帳房並未將這筆錢給夫人。
「算起來,若說貪墨,是帳房貪墨了。」
裴方澈聽了個大睜眼。
怎麼可能?
帳房可是祖母陪房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