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簽下和離書
太醫提著藥箱離開了。
老夫人嘴上不說,心裡將蘇清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若非蘇清月從中作梗,澈兒怎麼會好端端的就換了丸藥的配方,落下一個不聽醫囑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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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尋常倒也罷了,偏偏他先前中毒著實嚴重,內里虛弱,一般大夫的確是不敢給他開藥的。
裴方澈臉色陰沉的趴在床榻上,太醫一走,他抄起跟前的枕頭砸到地上去,「什麼庸醫!我看他是被春熙堂買通了的!看我不告他的狀!」
成暉立在一側,為難的看向老夫人,「會不會是誰從中作梗,攔住了太醫,不然,這也太荒謬了,胡太醫一直給世子瞧病,總不能就因為世子不用春熙堂的藥方,他就不瞧了吧。」
老夫人皺了下眉,心下疑惑。
會是南小王爺嗎?
因為他與宋櫻從前的交情,替宋櫻出氣?
但這話,老夫人沒在裴方澈跟前說,他現在傷著,動不得氣。
老夫人只道:「我去讓人打聽打聽。」
正說話,老夫人跟前的貼身嬤嬤回來了。
眼見宋櫻沒一起來,老夫人心下明白,這怕是宋櫻因為宋溪的事,鬧脾氣不肯來。
也太過不懂事些。
便是澈兒打了宋溪,澈兒可是她的夫君,她怎麼就能因為賭氣鬧脾氣不過來照顧,這心腸也太狠了。
不想讓裴方澈因此動怒,老夫人起身朝成暉道:「你先照顧著,我親自去一趟太醫院。」
從外書房一出來。
嬤嬤立刻惱怒的將宋櫻的話說了一遍。
老夫人皺著眉。
澈兒打了宋溪是不對,可宋溪最多就是貪玩兒去哪玩去了,怎麼可能真的就用得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樣的話!
沒好氣,老夫人朝嬤嬤吩咐,「你讓人去找找,宋家那邊去告訴一聲,宋溪回去了讓他們來個信兒。」
嬤嬤應了,將話傳下去,陪著老夫人去太醫院。
結果到了太醫院,莫說見到胡太醫,便是連太醫院的大門都沒進去。
老定安侯當年在戰場立下過汗馬功勞,先帝爺對老定安侯,很是尊重。
老夫人是先帝爺親封的誥命,先帝爺在的時候,每年宮宴,便是老定安侯過世,先帝爺也會特意邀請老夫人進宮赴宴。
後來先帝爺駕崩,如今陛下登基,定安侯府也一直頗有顏面。
這還是頭一次,老夫人吃了閉門羹,甚至吃的是太醫院的。
立在太醫院門口,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出來。
南小王爺發了話,誰若是去給裴世子瞧病,便是與他為敵,小王爺的性子,大家不敢惹。
果然是南安王!
老夫人臉色鐵青的上了馬車。
「我便是現在進宮求見陛下,稟明此事,陛下最多將南安王呵斥一頓,可只要南安王在京都,他那個混世魔王的性子,誰敢與他為敵!」老夫人氣的攥拳,「好端端的,惹到誰不好,偏偏惹到他!」
這下,裴方澈在軍中被罰,也毫無疑問,是南小王爺的意思了!
嬤嬤發愁,「這可如何是好,難不成南小王爺一天不鬆口,世子便一天不瞧病?世子的身體拖不得!」
老夫人咬牙切齒,「蘇清月回京之前,樣樣都好好的!她一回來,全都亂套,素日她哥哥長哥哥短,纏著澈兒,把澈兒迷得神魂顛倒,如今澈兒出事,怎的不見她去瞧澈兒了!這必定是知道我們請不到太醫,她怕去了,我們求她幫忙!如此心腸,偏偏澈兒被她蠱惑!」
提起蘇清月,老夫人就是一肚子的氣。
可再氣,也只能先顧及眼下。
「讓宋櫻去求情,南小王爺如此,多半是為了她出頭。」
回了定安侯府,老夫人親自去了小佛堂。
開門見山,直接下令。
「你現在去一趟南王府,求一求南小王爺的情。」小佛堂門口,老夫人在昏暗的燭光下,居高臨下朝宋櫻說。
宋櫻正在佛前發愣。
聞言一怔。
有些錯愕的看向老夫人,甚至恍惚自己沒聽懂。
去求祁晏哥哥?
為什麼?
對上宋櫻的神色,老夫人不耐煩的冷嗤一聲,「別以為不知道,在你姨娘過世之前,你姨娘與南王府關係頗近,你與南小王爺也有幾分交情。
「因著蘇清月的事,南小王爺幾次為你出頭吧?
「又是當街斬殺蘇清月的馬夫,又是在金簪樓嘲諷蘇清月,這般情分,你難道還要與我假裝說你與南小王爺不熟?
「如今澈兒在軍中被公報私仇,便是南小王爺指使人。
「他如此行徑,我可以不計較,但他不該攔著太醫院上下,不許他們給澈兒瞧病!
「你作為澈兒的妻,難道不該去南王府解釋明白嗎?蘇清月如何,與澈兒無關,南小王爺便是撒氣,也不該撒在澈兒身上。
「現在就去吧!」
老夫人一通說,宋櫻聽明白了。
這是裴方澈因為拒絕春熙堂,惹得太醫院不敢給他瞧病,怕他介時亂改醫囑隨便用藥,吃壞了再賴到太醫院頭上去。
老夫人卻覺得是祁晏哥哥從中作梗,讓她去求情?
她若是與祁晏哥哥還有情分,祁晏哥哥怎麼會三年不與她來往!
她若是與祁晏哥哥還有情分,祁晏哥哥怎麼會當著她的面在金簪樓買走所有海棠花樣式的首飾。
不過。
既然老夫人如是以為……
宋櫻原本是跪在蒲團上的,得了老夫人的話,她慢慢起身,看向老夫人。
「世子驅逐毆打我弟弟,我弟弟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祖母當真覺得,我心頭沒有氣嗎?」
老夫人怒不可遏,「你休要胡言亂語,澈兒動手打他必定是有緣故的,至於你弟弟,小孩子貪玩罷了,你做姐姐的怎麼能詛咒他死不見屍!你是澈兒的妻,不論如何,當以澈兒為重。」
這話寒的宋櫻心頭髮冷。
她親眼瞧見裴方澈是如何一腳踹飛小溪的。
不管什麼緣故,小溪才五歲。
這一家人,從老夫人到裴方澈,沒有一個拿她和弟弟當人看的。
對上老夫人的怒色,宋櫻道:「不論什麼,世子這般打我弟弟,我心裡是過不去這道坎的,我是不可能去求情的,除非世子簽下和離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