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登門求情
「你說什麼?」老夫人驚怒的看向宋櫻。
先前柳氏來,宋櫻便提和離,她只當是宋櫻因為宋溪的事,鬧脾氣罷了。
根本沒放在心上。
能嫁到定安侯府,那是宋櫻上輩子積了德才有這般造化的,不然她一個小小宋家的庶女,能嫁到什麼好地方去。
怎麼都沒想到,她竟然這般又與自己提。
老夫人眼睛微眯,透著審視,看著宋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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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櫻道:「我弟弟被世子打,至今下落不明,府上不僅不許我出去找人,甚至要讓我去為打我弟弟的人求情……」
「什麼叫打你弟弟的人,澈兒是你夫君!」老夫人陰沉著臉,打斷宋櫻。
宋櫻道:「總之,我可以去替世子求情,但我不保證南安王會給我這個面子,我與王爺已經三年多沒有任何聯繫,這話我要與您講清楚,我的條件也很清楚,求情之後,我要離開定安侯府,我要去找我弟弟!」
「你當真捨得與澈兒和離?」
捨得?
宋櫻方才跪在這蒲團上看著慈悲的觀音,回想她嫁過來這一年的日子,她甚至找不到哪怕一個瞬間讓她留戀不舍的。
蘇清月回來,她的日子更是翻天覆地的惡化。
談何舍不捨得。
宋櫻朝著老夫人屈膝一福,「還望您能允許。」
「好!」老夫人帶著怒火,一口應下,「到時候,你可別哭著後悔再來央求,去收拾一下吧,拿了和離書立刻動身去南王府。」
從小佛堂離開,嬤嬤不確定的看向老夫人,「您當真給她和離書?這像什麼話!當初她是沖喜進來的,若是拿著和離書走,這不是打咱們定安侯府的臉面嘛。」
老夫人冷嗤,「澈兒的身體等不得,便是給她和離書,她也走不掉,且先讓她去求情給澈兒治病要緊。」
嬤嬤這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不過是遛耍她罷了。
「可世子的字,她認得,怕是不會輕易上當。」
「讓成暉去辦。」
成暉將和離書夾在了幾頁公文中,說是西山大營那邊需要交接的文函,讓裴方澈簽。
西山大營的事本就令裴方澈滿腔怒火,他看都沒看,直接便簽了。
在老夫人尋到小佛堂的時候,宋櫻心頭唯一的念想便是:趁機和離,
但拿到和離書的那一瞬,她整個人都在恍惚。
這般順利?
她這般就拿到了和離書?
她以為會很難!
捏著薄薄的那張紙,宋櫻眼眶發紅,手指難以克制的發抖。
她竟就拿到了!!!
嬤嬤瞧著宋櫻的神色,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後悔了?你當定安侯府是什麼地界,容得你發脾氣以和離鬧性子!這是你自己求得,可莫要反悔!現在該去南王府了,若是表現的不夠讓老夫人滿意,後果你可掂量著。」
怕宋櫻耍花樣,老夫人特意交代了,讓她的貼身嬤嬤陪著宋櫻一起去。
南王府。
祁晏正在魚池餵魚,喜旺急匆匆上前,「王爺,宋姑娘來了。」
祁晏手裡一把魚食,因著手一抖,魚食全撒了池子裡了,惹得一群被養的肥肥壯壯的錦鯉爭先恐後來搶。
祁晏回頭看喜旺,「她自己?」
喜旺搖頭,「與定安侯府老夫人跟前的貼身嬤嬤。」
祁晏眼底的亮色,便在這一句話之後,又黯然下去。
與這嬤嬤一起,那便是有事相求。
為了裴方澈?
拍了拍手上魚食殘渣,祁晏聲音冷下去幾分,「進來吧。」
喜旺忙應聲去請。
宋櫻上次來南王府,還是她姨娘還未過世的時候,已經是三四年前了。
府里似乎什麼都沒變。
就連她與祁晏小時候玩的鞦韆,都還在花園後面,甚至鞦韆架下,還有一個小板凳,那是祁晏給她準備的,她很小的時候來玩,個子太矮,爬不到鞦韆上,需要踩上板凳才行。
一進花園,驀的看到那架鞦韆與小板凳,宋櫻眼眶倏地酸澀。
喜旺不動聲色的瞧著宋櫻的反應,一路將人引到魚池。
祁晏還穿著今日在金簪樓遇見時的那套衣袍,背對著她,趴在魚池前看魚。
「王爺。」
宋櫻屈膝一福,給祁晏行禮。
祁晏沒回頭,也沒應。
跟著宋櫻來的嬤嬤,原本一來求見對方便許了她們進來,正心頭驚訝宋櫻與南安王竟然當真私交如此好?
結果到了這裡,眼瞧著南安王連看都沒看宋櫻一眼,心頭的驚訝又壓了回去。
朝著南安王行禮,「王爺萬福,老奴是定安侯府……」
祁晏猛地回頭,滿臉厭惡看向宋櫻旁邊的嬤嬤,「掌嘴!」
嬤嬤嚇一跳,震愕的看向祁晏,撲通就跪下了,「王爺息怒,老奴不知哪裡得罪王爺?」
祁晏沒理她。
旁邊已經有婢女上前,朝著嬤嬤嘴巴便抽了過去。
啪!
啪!
啪!
一聲接一聲。
「找本王何事?」祁晏這才看向宋櫻。
宋櫻從前與祁晏一處玩的時候,祁晏向來都是溫和的,便是他在外有些混不吝的名聲,可宋櫻總覺得是別人誤會他,造謠罷了。
但三年未見。
祁晏似乎……
與從前,不太一樣。
低著頭,宋櫻攥著手裡的帕子,恭恭敬敬的說:「定安侯府世子裴方澈,不知是何處得罪了王爺,還求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瞧著宋櫻低垂著眉眼,站在自己面前,說這般求情的話。
祁晏本就陰冷的神色更帶了幾分怒火。
轉頭朝旁邊婢女道:「沒吃飯嗎?」
婢女忙用力朝嬤嬤抽。
嬤嬤被打的哀嚎,「王爺饒命,王爺息怒,還請王爺告知老奴哪裡錯了……」
祁晏沒理她,只看著宋櫻,「你今日來,是為裴方澈求情?」
宋櫻能聽出祁晏話里的不痛快。
他從前心頭不痛快的時候,便是如此生冷的語氣。
宋櫻並不是真的來給裴方澈求情,她巴不得裴方澈去死!
只是為了換和離書,與老夫人交易罷了。
但也不會為了交易就當真求祁晏,萬一祁晏還念及情分真的要放裴方澈一馬……
儘管祁晏看起來,並不像念及情分的樣子。
「是,還求王爺看在臣婦幼時與王爺共分一碗麵的份上,饒恕裴方澈。」
祁晏一臉陰沉怔住。
意外的看向宋櫻。
他們小時候共同分一碗麵,可當時吃的時候,他說的卻是:本王可不會讓著你!
宋櫻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