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誰在撒謊
竇大夫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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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子這般……」
宋櫻不想讓竇大夫為了自己得罪裴方澈與蘇清月,打斷了竇大夫的話。
冷笑一聲,朝裴方澈道:「世子誤會了,我並不會因為你與蘇姑娘成親便爭風吃醋,我與世子已經和離,你娶誰與我並不相干,也請世子體面些,不要在外面干涉我的事。」
蘇清月震驚的看向宋櫻,「姐姐你在說什麼啊?你怎麼可能與澈哥哥和離?」
裴方澈更是臉都黑了。
宋櫻是與他提過幾次和離,可那不過都是宋櫻爭風吃醋的手段,想要逼迫他低頭罷了!
她怎麼可能真的與他和離!
離了他,誰給她好的生活與體面!
「你休要在這裡胡言亂語!」裴方澈簡直咬牙切齒,一把抓了宋櫻的手腕,「在府中胡鬧也就罷了,這裡是長公主府,不是你吃醋胡鬧的地方,與我回去!」
裴方澈拽了宋櫻便要走。
朝長公主府帶路的婢女說:「還請回稟殿下,宋櫻的確不會治病。」
「你放開我!我與你已經和離,沒有任何關係!」宋櫻掙扎著要甩開裴方澈的手。
竇大夫聽得心驚肉跳。
宋櫻說已經和離……
不管如何,竇大夫不能眼睜睜看著宋櫻來了又被裴方澈強行帶走。
忙道:「她的確是會醫術的,先前殿下吃藥的方子,便是她給的!」
那婢女只是負責帶路,可攔路的是定安侯府世子與太傅府的嫡女,她不好得罪,便停留下來,卻沒想到鬧到這一步,裴世子竟然要直接將人帶走。
「世子,不論如何,宋姑娘是我們殿下請進門的,世子便是要將人帶走,也得等我們殿下准許。」婢女朝著裴方澈屈膝一福,「奴婢還是要完成殿下的命令,先將宋姑娘帶過去。」
裴方澈還要堅持。
蘇清月推了他一下,「哎呀澈哥哥你就讓姐姐去嘛,姐姐若是當真醫術了得,能得長公主殿下賞識,也是定安侯府的榮耀。」
說著話,蘇清月又朝宋櫻笑道:「姐姐莫要再說和離的話,這般在外面說,是會影響澈哥哥聲譽的,姐姐,方才竇大夫說的藥方,可是那日我落在澈哥哥屋裡的那張藥方?」
裴方澈一聽這個,怒火更盛,朝著宋櫻便道:「你偷了清月的方子,說是你自己的醫術下的方子?你怎麼能做這般無恥的事!」
宋櫻的手腕幾乎要被他攥斷。
疼的冷汗冒出,要甩開他,卻又掙扎不開。
「何人放肆!」
一道沉冷的怒斥忽然從旁邊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過去。
祁晏穿著一身曜黑金紋長袍,從花陰下走出來。
臉色沉冷里透著幾分殺意,目光落向裴方澈緊緊攥著宋櫻手腕的手,嗤笑一聲,「本王當是何人在此放肆,原來是裴世子準備在長公主府殺妻啊。」
裴方澈渾身一個哆嗦,慌忙鬆開宋櫻的手腕,朝祁晏行禮,「殿下誤會,下官沒有。」
祁晏冷笑,「誤會?本王倒是覺得你膽子大的很,敢毆打妻弟,把人打的現如今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沒見你去尋找分毫,如今又在這裡吵嚷,怎麼?當這裡是你定安侯府的大門前呢?想要像毆打妻弟那般毆打妻子?」
裴方澈倏地臉色就變了。
他是打了宋溪,可當時並無外人看見。
為何宋櫻也提這件事,祁晏也提這件事……他們怎麼可能知道!
這不可能!
「殿下息怒,下官並未毆打,這是謠言……」
「噗!」祁晏直接嘲諷笑出聲,「謠言?你祖母去御前求情,給你討個太醫瞧病,可是在陛下面前親口承認你動手打人導致人家小孩兒失蹤不見,現在你說謠言?那是你在撒謊,還是你祖母在欺君?裴世子真是妙人,一張嘴說話如此隨心所欲。」
裴方澈如遭雷擊。
祖母去御前求醫?
什麼時候?
他怎麼不知道?
祖母還親口承認他動手打宋溪?
這怎麼可能!
這絕不可能!
裴方澈腦子嗡嗡的,有些站不住。
祁晏嘲諷的看著他,冷笑一聲,抬腳離開。
宋櫻眼瞧著祁晏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心頭既感激祁晏哥哥出現的及時,解救她一把,又有些失落祁晏哥哥沒理會她。
祁晏一走,長公主府的婢女朝宋櫻道:「宋姑娘,這邊。」
帶著宋櫻便要走。
裴方澈下意識去攔,「你還要去添什麼亂,你偷清月的方子……」
宋櫻躲開,「世子和蘇姑娘若是覺得我偷了方子,那便去報官吧。」
「你!」
「偷了方子?」原本已經抬腳離開的祁晏,忽然回頭,又看向他們,「誰偷了誰的方子?」
裴方澈剛剛受了祁晏一頓羞辱,心頭憤怒,此時得了問話,忙道:「殿下對下官有些誤會,下官並未打人,這件事下官一定會澄清的,方子的事,是清月落下一張方子在下官屋裡,宋櫻不知如何將方子給到長公主府這邊,讓長公主殿下誤會,以為她會醫術。」
「她不會嗎?」祁晏反問。
裴方澈立刻擲地有聲的說:「她不會!」
祁晏玩味的揚了揚嘴角,看向宋櫻,「你偷了蘇清月的方子?」
宋櫻對上祁晏的質問,心口有些發堵。
她從前學醫,還是祁晏哥哥四處給她搜尋醫書。
但三年過去了,從前的事,他許是不記得了……
宋櫻低頭回道:「民女沒有。」
裴方澈壓著聲音朝宋櫻怒喝一聲,「休要再胡鬧,你以為誰都能給長公主殿下瞧病嗎?惹出亂子,還不是定安侯府給你收拾爛攤子!」
祁晏笑出聲,「既是如此,那便與本王一起去見長公主殿下吧,也好分辨清楚,這方子到底是誰的,屆時查出誰在撒謊,本王必不輕饒。」
裴方澈兇狠的瞪了宋櫻一眼,「現在你滿意了?之後出事,我可護不住你!」
宋櫻譏誚扯嘴,「世子何時護過我?哪怕一次?」
裴方澈想要反駁,但忽然卻有些說不出話,他忽然想不起來一件事是他護著宋櫻的。
祖母訓斥宋櫻的時候,他說宋櫻不該惹祖母生氣。
家裡妹妹告狀宋櫻的時候,他說宋櫻不該小肚雞腸。
宋櫻欺負清月的時候,他也是護著清月。
他……
宋櫻是他的妻,他怎麼可能沒護著宋櫻過,一定是他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