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誰是小偷


  長公主無語的看著祁晏。

  她心悸尋人看個病,這個混帳過來添什麼亂。

  沒好氣的給了祁晏一個白眼,長公主看向祁晏身後的裴方澈與蘇清月,有些皺眉不解。

  祁晏進了屋,大咧咧尋了個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翹,「我來姑母府上尋個趁手的撈魚漁網,沒成想遇上定安侯府的裴世子,在姑母府里訓斥正妻,說她偷了裴世子未過門的平妻的藥方。」

  裴方澈立在當地,讓祁晏這話說的臉上火辣辣的。

  蘇清月臉上也不大自在。

  忙屈膝給長公主行禮,「殿下萬福,臣女聽聞殿下……」

  祁晏嘖了一聲,不太有好脾氣的打斷了蘇清月的話,「本王話都沒說完呢,你插什麼嘴?太傅府就是這般規矩?」

  蘇清月臉色一白,有些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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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晏不懂憐香惜玉,扭頭朝長公主府的婢女說:「你去一趟太傅府,去問問他們府上怎麼教的!」

  那婢女頓時頭皮發麻,看向長公主。

  眼見長公主殿下竟然沒有反駁,婢女:……

  只能屈膝一福,領命就去。

  殿下向來寵溺南小王爺,這也太寵慣了!

  哪有去人家府上問這個的,這不是去打太傅府的臉嘛!

  想到先前南小王爺在金簪樓說蘇清月是長舌婦,婢女走之前,看了蘇清月一眼,默默心頭為她點根香。

  也不知道她哪裡得罪了南小王爺。

  蘇清月沒想到長公主府的婢女當真要去,嚇得臉色煞白,撲通就跪下,「王爺息怒,殿下恕罪!臣女知錯了,臣女只是給殿下請安,並無不恭……」

  長公主這才朝領命的婢女說:「好了,晏兒胡鬧,你跟著添什麼亂。」

  婢女:……

  長公主看向裴方澈,咳嗽兩聲,問:「偷藥方是怎麼回事?」

  裴方澈忙道:「回稟殿下,臣妻宋櫻根本完全不懂醫術,臣不知她是如何說服春熙堂的大夫,竟然替她撒謊遮掩,說殿下服用的藥方,是她寫的。

  「但那藥方,其實是清月落在臣的屋裡,被她偷去了的。」

  竇大夫立在一側,簡直要為宋櫻屈死。

  裴方澈為何這般對宋櫻?

  長公主目光一凜,看向蘇清月,「是這樣嗎?」

  蘇清月忙道:「啟稟殿下,臣女的確是在裴世子屋裡落下一張藥方,但臣女其實不確定是不是宋櫻姐姐給您的那張、」

  裴方澈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蘇清月。

  方才不是清月說,宋櫻偷了她的藥方?

  蘇清月跪的筆直,朝長公主道:「臣女的藥方,生地黃四兩,人參五錢,丹參五錢,元參五錢,五味子五錢,遠志五錢,天冬五錢,不知宋櫻姐姐給殿下的方子,可是這個?」

  長公主看向宋櫻。

  宋櫻心頭一凜,竇大夫臉色大變。

  宋櫻給出來的方子,的確是這個。

  與蘇清月說的一模一樣。

  蘇清月說這方子是她的,裴方澈又證明是蘇清月的,那宋櫻豈不是百口莫辯?

  竇大夫急切看向宋櫻。

  蘇清月轉頭朝宋櫻道:「姐姐給長公主殿下的方子?莫非真的是這個?姐姐你為何要將我的方子據為己有,這分明是我得知長公主殿下生病,苦苦鑽研了半個月的方子。」

  「怎麼回事!」長公主啪的一拍桌子。

  裴方澈滿面怒火,扭頭朝宋櫻道:「現在你滿意了?就因為嫉妒清月,你便惹出這般大的亂子,今日還要不知天高地厚的來給殿下瞧病?幸好被我與清月發現,不然若是殿下有個什麼,你吃罪的起嗎?還不認罪?」

  說完,裴方澈朝長公主一拜,「殿下息怒,臣妻膽大妄為做出錯事,任憑殿下責罰,臣也會嚴加管教。」

  祁晏嗤笑一聲,「沒想到這罪名,緊靠蘇清月和裴世子兩張嘴,就定下了?以後大理寺有什麼疑難案子,叫了裴世子去就行,你一張嘴就夠了。」

  被祁晏陰陽,裴方澈不敢回嘴,只能低頭道:「王爺息怒,不是下官武斷,著實是下官了解宋櫻,她當真不會醫術。」

  「你說,宋櫻。」長公主厲聲道。

  宋櫻不知為何自己給長公主殿下的藥方,會被蘇清月知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蘇清月買通了長公主府的人,這藥方被她打聽去了。

  但她口說無憑。

  只能屈膝道:「臣女給殿下的藥方,是臣女問過竇大夫殿下的脈象與症狀,才定下的,每一味藥都是臣女自己斟酌出來,並未偷竊任何人。」

  「你還要狡辯!事已至此你還嘴硬什麼!」裴方澈咬牙呵斥。

  宋櫻沒理會他,只是朝長公主道:「臣女不知蘇姑娘說出的藥方為何與臣女的一致,但是殿下只要派人去定安侯府核查就知道,裴世子的書房,臣女是不被允許進入的,所以就算是蘇姑娘落了藥方在那裡,臣女也沒有資格見到。」

  「你胡說什麼!」裴方澈朝著宋櫻推了一把。

  宋櫻被他猝不及防用力一推,險些跌倒。

  祁晏下意識要起身去扶,又硬生生克制住。

  只竇大夫慌忙身後,擋了一下,宋櫻才沒摔倒。

  宋櫻沒和裴方澈多糾纏,她的目的,是長公主殿下。

  「另外,臣女的藥方,如何服用,臣女給過竇大夫詳細解釋,蘇姑娘說這藥方是你的,可是能說清楚你這藥方的服用流程?蘇姑娘既是懂醫術,便該知道,同樣的藥方,服用流程不同,藥效大不相同。

  「我的服用流程,長公主殿下已經服用過,殿下自然知道,既是要解釋清楚,那就勞煩蘇姑娘說清楚你這藥方如何服用。」

  宋櫻說的不卑不亢,字字清晰。

  裴方澈無法理解,已經到了這一步,她還在掙扎什麼!

  不過,宋櫻先前說話總是低眉順眼的,她現在這般牙尖嘴利倒是實在讓他難以接受。

  只覺得有一種什麼東西,他看不清摸不到卻正一點點從身體裡抽離。

  心頭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不安。

  為了壓住這股不安,裴方澈朝宋櫻怒道:「你這般狡辯也只會顯得你嘴臉可惡,莫要再說,快點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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