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人去屋空
「姐姐!」
馬車裡,宋溪捂著小嘴巴,用氣音朝宋櫻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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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的要離京了!」
他眼睛被老頭兒弄成吊梢眼,但依舊透著亢奮的光。
宋溪捂著嘴巴,「我們不會被發現吧?」
宋櫻摸摸他的頭,「不會。」
話是這麼說,但宋櫻心裡,其實也提心弔膽,心跳的砰砰的,掀起一點窗簾朝外瞧。
老頭兒架著馬車,在春熙堂前停下。
宋櫻寫的方子,他揣著,咳嗽著,顫顫巍巍,進了春熙堂。
「竇大夫在嗎?我想找他把個脈,咳咳咳……」一進去,老頭便朝坐堂的大夫問。
坐堂大夫是個年輕點的,是竇大夫的徒弟。
忙道:「我師父去長公主府了,還沒回來,我給您瞧?」
他一邊說,一邊往旁邊八仙桌旁坐著喝茶的兩個人瞥了一眼。
那倆人,是定安侯府派過來的,就在這裡守著等竇大夫。
先前因為裴方澈私自更換藥方的事,春熙堂拒絕賣藥給定安侯府,如今裴方澈重新得賞識,定安侯府的人來春熙堂,便格外趾高氣昂,盛氣凌人。
老頭兒又咳了幾聲,在坐堂大夫前坐下,「先前針灸了一次,好多了,竇大夫說還得針灸,讓我今兒來,昨兒夜裡咳嗽好像又厲害些。」
坐堂大夫給他診脈,摸著脈象,心下震駭,真是心脈受損引發咳疾。
從脈象看,已經是沉珂。
「另一隻手我看看。」坐堂大夫說著,調整一下脈枕,等老頭兒將另外一個手腕放上。
老頭咳咳咳咳嗽著,手腕放到脈枕上。
手指微微蜷著,露出手心裡的紙。
坐堂大夫頓時心驚肉跳。
「別看他們。」老頭兒壓著聲音提醒一句,咳咳咳,「你能給我看嗎?若是看不了,我還是等你師傅回來。」
坐堂大夫冷汗直冒。
一點不敢抬眼往定安侯府盯梢的人那邊瞧。
手指哆嗦著,借著調整脈枕的機會,將那紙飛快的壓在脈枕底下。
「大爺,您這咳嗽,我真有點拿不準,要不然還是等我師傅回來?」
「咳咳咳,你師父什麼時候回來啊?」老頭咳嗽著,收回手臂。
坐堂大夫搖頭,一臉歉意,「抱歉,這個我也不知道。」
老頭翻個白眼,「你這話說的,你也不知道,讓我怎麼等啊,要不你先給我開點藥吧,就開你師父上次開的那個方子。」
坐堂大夫有些懵。
什麼方子?
他不知道啊!
老頭咳得嘶聲力竭的,「要不你去問問?我真的要不行了,你師父在哪來著?」
「長公主府。」
「你能去問問嗎?就問個方子,不耽誤多少事。」
坐堂大夫有些為難的看向定安侯府的人,
那倆人早就朝這邊看來,聽說是讓他去長公主府,這倆人簡直求之不得。
他們先前就讓人去,但派去的人誰都沒進了長公主府。
這要是能有個正當理由過去找竇大夫,萬一把人騙出來……
盯梢的人一擺手,「救死扶傷我們不會耽誤的。」
坐堂大夫便猶豫一瞬,悄摸的,將脈枕底下壓著的紙揣好了,然後深吸一口氣,起身,「行,那我去問問。」
他在藥堂交待兩句,便往長公主府去。
老頭兒在藥堂坐著等著,咳嗽聲一聲接一聲的,唾沫星子到處亂噴。
定安侯府盯梢的倆人嫌惡的將他趕出去,「出去等!娘的,晦氣不晦氣!出去出去!臭死了!」
老頭咳嗽得幾乎上不來氣,被趕出藥堂,趁著那倆人不妨,跳上馬車趕了車便走。
「放心吧。方子給出去了。」
老頭朝車裡的宋櫻說了一句,趕著車直奔城門。
定安侯府。
距離裴方澈與蘇清月成婚,只剩兩日。
宋櫻還未找到。
甚至裴方澈派了人去捉竇大夫,都沒把人抓到!
外書房。
裴方澈臉色鐵青。
他可以肯定,宋櫻就在京都!
不然,昨夜不會有大火。
可為什麼找不到!
他都派人去春熙堂坐鎮,就等著抓竇大夫,宋櫻為什麼不出來,她就不怕竇大夫因為她而被審訊?
「世子!」
成暉急匆匆跑進外書房。
「昨兒夜裡大搜尋的時候,有人在城西一處民宅發現意外,當時是一個臉色發黑的女子給他開門,那套宅子,是如意牙行登記的房子,租賃給一個叫黃春俏的人。」
「春俏?」裴方澈蹭的從椅子上起來。
成暉道:「對!但是昨兒京衛營的兄弟去搜查,開門的女子說,她叫王春俏,京衛營的兄弟只當是牙行登記錯了,但方才卑職得了這個消息,又去牙行核實,牙行的婆子真實,就是春俏去登記的。」
裴方澈立刻往外走。
成暉趕緊跟上,「世子別著急,卑職已經派人先過去了,確保將那宅子鐵桶一樣圍住!」
裴方澈陰沉著臉,走的大步流星,「找到她,這次絕不輕饒,誰都不許求情!」
成暉低垂著頭,沒說話。
他其實有點看不懂,不明白世子為何非要找到宋櫻。
明明世子並不是很在乎宋櫻,以前宋櫻在府里的時候,世子對宋櫻也並不上心,甚至出門在外,夥計說她是丫鬟,世子都沒有為她解釋過。
現在為何要這般大張旗鼓的去找人。
為了找宋櫻鬧出這麼多亂子……
明明可以直接借著這個機會,給宋府一張休書,宋櫻這般鬧騰,便是當時有沖喜的情分,也都被她鬧沒了,給一張休書完全不影響世子的聲譽。
尤其世子現在得太后娘娘恩寵。
休了宋櫻,名正言順的娶蘇清月,不是正好嗎?
為什麼非要去找宋櫻。
「世子!」
成暉跟著裴方澈才出定安侯府大門,馬車尚未走出兩步,成暉拍去城西盯梢的人急匆匆回來。
「那宅子裡沒人了!怕是跑了!有人看見宅子隔壁的老頭於半個時辰前駕著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