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帶回


  從大飛家出來,宋櫻立刻又去了二狗家。

  大飛他娘不放心,跟著宋櫻一起去的。

  結果。

  二狗家裡,二狗娘已經入殮棺槨,棺槨也好好的擺放在家裡的堂屋中,院子裡甚至掛了招魂幡和白布。

  二狗家隔壁的嬸子說,是藥堂的大夫昨兒夜裡來弄得,弄了很久。

  實時更新,請訪問

  老大夫連夜入殮了二狗娘,今天白天和師娘一起不見了。

  這不就意味著,老大夫和師娘走了嗎!

  為什麼!!!

  宋櫻不懂。

  老大夫不在,這藥堂宋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辦,有心想要去與祁晏哥哥商議一下,結果祁晏哥哥不在。

  藥堂每天都有不少病人。

  思來想去,宋櫻還是提著藥箱去藥堂,老大夫不在,她就先支撐的開著!

  橫豎裴方澈還沒找來!

  她先瞧病吧!

  宋櫻原本抱著一絲希望,說不定是老大夫和師娘臨時有事,顧不上與他們說,離開了,說不定她瞧著病瞧著病,他們就回來了。

  然而。

  半上午的時候。

  沒等到老大夫和師娘回來,等來了宋玉望。

  宋櫻怎麼都沒想到,他會來這裡。

  在宋玉望出現在藥堂門口的那一瞬,宋櫻下意識的想要藏。

  但已經來不及了,宋玉望已經進來了。

  但她臉上還帶著易容,宋櫻存著一絲希望,「您是抓藥還是……」

  「櫻櫻。」宋玉望上前,兩眼一紅,直接哭了出來。

  宋櫻後面的話,也就沒說出口。

  警惕的看著宋玉望。

  自從姨娘過世,宋玉望再沒叫過她櫻櫻的。

  便是姨娘活著的時候,他叫她的次數也很少。

  她從小就不得宋玉望喜愛。

  宋櫻不吭聲。

  宋玉望抹著眼淚上前,「你母親,沒了。」

  宋櫻腦子嗡的一下。

  誰沒了?

  柳氏?

  不可能,柳氏還那麼年輕身體也很好,怎麼可能突然沒了。

  昨天裴方澈鬧事,今日宋玉望就找到這裡來說柳氏沒了?

  宋櫻沒說話。

  卻是在下一瞬,又震驚一下、

  宋鳶從外面進來了。

  一身白孝。

  柳氏真的沒了?

  宋櫻心頭猛地一跳。

  但比起柳氏沒了,她更擔心自己被算計。

  「妹妹!」宋鳶撲通就跪在宋櫻跟前,「以前娘有哪裡對不住你的地方,望你看在她人都沒了的份上,就不要再嫉恨她了,我在這裡,替她向你道歉。」

  宋鳶跪著哭,宋玉望站著抹眼淚。

  「櫻櫻,和爹回去吧,現在家裡一團亂,你娘過世,宋鳶一個人忙裡忙外,根本顧不過來,爹還要接應來弔唁的賓客,還有你外祖家那邊……你回去幫幫爹吧。」

  宋玉望說的悲痛哀切。

  不過多久,藥堂里藥堂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

  宋家的小廝就在門外,哭著告訴大家,宋櫻的嫡母沒了,家裡老爺來接她回去。

  宋櫻根本不想回去!

  她不相信宋玉望更不相信宋鳶,她不知道柳氏是不是真的死了,但是太湊巧了,她總覺得與裴方澈有關。

  可柳氏是她嫡母。

  她並未被宋家逐出家門。

  柳氏死,她得回去弔唁,不然便是不孝。

  她不在意名聲如何,可若是宋玉望要強行帶她回去呢?

  宋櫻對上宋玉望的哀切,拖延時間,「我要收拾一下才行。」

  宋玉望點頭,「爹知道,爹和你一起去,把小溪也接上,前些日子讓小溪受苦了,爹對不起你們姐弟倆,爹給你認錯……」

  宋玉望說著就要給宋櫻跪下。

  宋櫻便是再不怕被人罵不孝,此刻也不能真的讓宋玉望跪下。

  連忙上前攔他。

  宋玉望一把抓了宋櫻的手,「走,咱們回家。」

  宋櫻飛快的往出抽自己的手,根本抽不出來。

  宋家來了十幾個家丁,都在外面。

  宋櫻被宋玉望拽著出門,她掙扎著要讓宋玉望放開她,宋鳶跟在一側嚎啕大哭,遮掩著宋櫻的聲音,宋櫻幾乎是被宋玉望和宋鳶裹挾著上了車。

  馬車從藥堂離開,壓根沒往宋櫻住的方向去,直接直奔京都。

  從寧河鎮一出去,宋鳶也不哭了,揚手一巴掌直接扇了宋櫻臉上去,「賤人!你怎麼不去死!你若是死了!怎麼會連累我娘!」

  宋玉望一臉哀切不見了,冷漠的看著宋櫻,「你是該去死。」

  宋櫻閉了閉眼,果然。

  再睜眼,宋櫻眼底帶著冷意,看向宋玉望和宋鳶,「你們為了裴方澈,強行將我帶回京都,不敢得罪定安侯府,就敢得罪南小王爺嗎?」

  祁晏哥哥說,在京都的時候不與她多說話,是怕她挨罵。

  宋櫻在京都的時候,不敢與祁晏哥哥多說話,是怕連累他。

  但現在。

  祁晏是她最好用的威脅手段了。

  「在京都,裴方澈欺負我,祁晏哥哥燒了他京衛營總衙門,蘇清月欺負我,祁晏哥哥當街砍殺了她的馬夫,就昨日,裴方澈公堂威脅我,祁晏哥哥直接將他抓了,你們該知道,我與祁晏哥哥小時候的情分並未散了。

  「怎麼?宋家就不怕變成下一個京衛營總衙門?」

  不及宋櫻威脅的話說完,宋鳶揚手,再次一巴掌扇到宋櫻臉上。

  「那又如何!要你回去的,是太后娘娘!便是南安王再大的本事,他有本事去找太后算帳啊!我娘死了,你憑什麼好過!」

  宋鳶眼底猙獰著怒火與殺意。

  她恨不得殺了宋櫻!

  若非宋櫻,她娘現在怎麼會躺在棺材裡!

  宋櫻心驚。

  倒是知道,裴方澈在西山大營犯了錯,太后強行支持他,提拔了他去京衛營做事。

  但讓宋玉望接自己回京,竟然也是太后的命令?

  若是太后的命令,那宋玉望應該不會畏懼祁晏哥哥了。

  宋櫻攥了攥拳,手指去摸藏在衣袖口的銀針。

  銀針才摸到。

  馬車猝然停下。

  宋玉望一把掀起車簾,「怎麼回事?」

  車夫忙道:「大人,前面的路被石頭擋住了,已經去搬了、」

  宋玉望帶來的十幾個家丁全都去搬石頭。

  然而擋在路上的石頭密密麻麻足夠上百塊。

  嗖~

  就在車夫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利箭直接射在馬屁股上。

  馬吃痛受驚,揚蹄就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