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破門,巷戰
「殺韃子!」
「沖啊!」
震天的喊殺聲中。
挺著火槍刺刀的定遠軍士卒踩著腳下的碎石瓦礫,如同潮水一般湧入了城牆上的豁口,與身穿黑色甲冑的虜兵再次展開了白刃戰。
刺刀對狼牙棒,鐵骨多......
長長的燧發火槍,帶有放血槽的三棱刺。
很快便將始終笨重鈍器的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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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生生壓制住了!
當虜兵的個人勇武,遇到了定遠軍士卒背靠背的三人小組作戰。
什麼勇武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激戰一刻鐘後,一波守在豁口處的虜兵倒了下去,身穿紅色棉甲的大批定遠軍士卒一鼓作氣,趁勢攻入了城內。
而此時。
虜軍的又一波援兵到了。
豁口兩側尚未坍塌的瓮城上,大批虜軍的弓箭手涌了上來,拉開了手中的弓箭,向著下方拼命的射了起來。
「咻,咻,咻!」
箭如雨下。
沖在前頭的定遠軍士卒紛紛倒下,傷兵被同袍奮力拖了回去,衝上來的大量虜兵嚎叫著將定遠軍擊退,又把豁口奪了回去!
虜軍也是發了狠。
也知道這一段豁口萬萬不容有失。
竟然將最精銳的「王帳護兵」也拍了出來!
一個個身披重甲,身強體壯的王帳護兵嘶吼著撲了上來。
就這麼十幾長寬的缺口。
此時已經鋪滿了屍體,成了雙方反覆爭奪拉鋸的關鍵點。
眼瞧著。
耗盡了進攻力量的定遠軍部隊,就要退下去了。
一片嘈雜中。
忽然響起了一陣聽上去很是雜亂的槍聲。
「砰,砰。」
瓮城上方。
一些正在拼命射箭的虜兵弓箭手身體一頓,就像是被一枚無形的巨錘擊中了身體,一聲不吭的栽了下來。
「砰,砰,砰!」
隨著格外清脆的射擊聲,接二連三的響起。
戰場上極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幾個格外兇悍的強壯虜兵身上,毫無徵兆的綻放出了一團團血花,就像是被砍倒的木樁子一般「撲通」的倒下了。
接著是幾個率隊衝鋒的百夫長也倒下了。
從300步外的一片漆黑中,呼嘯著飛來的銃子無比精確,專門挑著最兇悍的虜兵勇士,又或者當官的打!
剛開始。
虜兵也並未在意,甚至未曾察覺這些詭異的事。
可是很快。
隨著被打死的虜兵軍官越來越多。
虜軍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嘰里咕嚕!」
一個王帳護兵的千夫長勃然大怒,正要指揮麾下的勇士衝到城外,將那些趴在地上打冷槍的定遠軍神射當場格殺。
「嗚......啪!」
黑暗中。
一顆熾熱的銃子。
呼嘯著掠過。
精準的擊中了千夫長的腦袋。
隨著千夫長一頭栽倒。
由於大量中底層軍官被精準狙殺,失去了組織的虜兵開始慌亂,原本就十分低迷的士氣一下子垮了下來。
原本被壓制在豁口外面的定遠軍步兵團。
繼而士氣大振。
將殘存的兵力組織了起來,趁機再次發動了進攻!
「沖啊!」
全身浴血的一個個連,排長高舉著戰刀,不顧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再一次身先士卒的帶領部隊發起了衝鋒。
在獵兵營的配合下。
傷亡已經接近2成的步兵團,竟然奇蹟一般攻進了城內!
城下。
定遠軍的前沿指揮所。
見此情景。
歡呼聲四起。
「上去了!」
「攻上去了!」
作為前線最高指揮官的董三刀心中大喜,趕忙下令讓兩個團的後續部隊衝上去,將已經占領的這一段城牆穩固了下來。
「火力掩護!」
「沖啊!」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個團,順著友鄰部隊打開的缺口沖了上去,很快將殘敵擊潰,並且將瓮城,內城牆也占領了下來。
不知不覺中。
天亮了。
河東岸的大營中。
徹夜未眠的李祐放下瞭望遠鏡。
揉了揉眼睛。
身旁已經是一片黃騰。
「打的好啊!」
全軍上下經過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激戰過後。
這汴京城的東門。
終於是拿下了!
視野中。
坑坑窪窪的汴京東門城牆上,代表著大元王朝的黑色狼旗,被幾個定遠軍士卒砍斷,然後扔了下來。
代表著定遠軍的紅色戰旗高高飄揚。
「定遠。」
「李。」
瞧著戰旗上龍飛鳳舞的金色字跡。
李祐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不多時。
正在前線指揮作戰的董三刀,派人送來了軍報,說是後續部隊已經突入城內,並且攻占了東門附近的幾條街道。
卻被虜軍提前埋設的大量路障阻擋。
「請求指示。」
面對著董三刀的請示。
李祐稍一思索,很快下達了命令:「告訴董帥,讓部隊抓緊休整。」
「不必急於進攻!」
等到傳令兵騎著馬,沿著浮橋疾馳而去。
軍中已是一片歡騰。
似乎在這一刻。
所有人都看到了大軍,收復汴京的希望!
而收復汴京。
對天下人來說又意味著什麼?
其中道理。
不言而喻。
可是這個仗還是要接著打,飯要一口一口吃。
一片熾熱的氣氛中,就連火頭兵臉上也洋溢著笑容,挑起了扁擔,推著小車將熱氣騰騰的飯菜送上了前線。
而李祐的帥營中,此刻氣氛也是一片輕鬆。
吃著親兵送來的飯菜。
坐在椅子上。
李祐只小憩了片刻,便對著汴京的城防圖審視了起來。
自古以來。
在這樣的大規模攻城戰中。
通常來說一旦城門被攻破,便意味著整座城池失守,可是這一條戰爭史上的所謂鐵律,完全取決於守軍的作戰意志。
這條規律對於虜軍來說並不適用。
雙目微閉。
李祐在心中盤算著如今的戰局,虜軍先葬送了10萬探馬赤軍,又在這一天一夜的激戰中損失了至少3萬人馬。
可主力仍在20萬上下。
接下來的戰鬥,將會變成更加激烈的巷戰。
「呵呵呵。」
說著。
李祐嘴角微微上揚,不禁冷笑了起來:「蠢材!」
虜朝上下。
終究是捨不得放棄這繁華的汴京城,捨不得這中原大地的錦繡河山,好端端的騎兵野戰集團。
本是液戰中天下無敵的草原鐵騎,非要下馬打城市攻防戰。
「這不是蠢麼?」
要是打巷戰。
那可是自己麾下定遠軍步兵最擅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