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過河,對峙


  在李祐的喃喃自語中,這場極有可能在歷史上寫下重重一筆的中原反擊戰,終於進入了定遠軍步兵所擅長的巷戰階段。

  此時。

  身為三軍統帥的李祐終於覺得,收復汴京不再是一種奢望。

  「汴京。」

  「終於打進去了!「

  強壓下心中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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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火把林立的黃河兩岸,一片狼藉的前沿陣地。

  還有夜幕籠罩下。

  偉岸斑駁的城牆。

  李祐眼中精光一閃,決斷道:「傳令下去。」

  「過河!」

  左右護衛還有一眾參謀軍官。

  轟然應諾。

  於是在茫茫夜色的掩護下。

  身為統帥的李祐,果斷將自己的指揮部前移!

  一聲令下。

  整個帥營里喧囂了起來。

  指揮使司下屬的三大參謀司,特勤司,直屬部隊,還有一個作為戰役預備隊的絕對主力師,紛紛行動了起來。

  午夜時分。

  在水師艦隊的掩護下。

  李祐騎著馬。

  在大批護衛的簇擁下。

  踩著由民船連接而成浮橋渡過了滔滔黃河。

  拂曉。

  當帥營重新安置完畢,作戰室也布置好了,新的臨時指揮部已經前移到了,距離汴京城東門外大約20里的殘破軍堡里。

  此地!

  本是附庸軍修建的河西大營,

  如今已經處於定遠軍的牢固掌握中。

  不但是李祐的新指揮部,也是物資傷員的中轉站。

  在李祐的注視下,後勤輜重部隊的軍官們,正在組織大量青壯救治傷兵,補給彈藥,為接下來的巷戰做起了準備。

  「快,快!」

  「把牲口牽過來!」

  「彈藥箱......小心一點!」

  異樣的繁忙中。

  水師在河面上游弋著。

  大批青壯輔兵成群結隊的奔波個不停,趁著夜色的掩護開始清理豁口處的瓦礫,盡力開出一條順暢的補給通道。

  而與此同時。

  根據前線指揮官送來的軍報顯示。

  城內的虜軍也沒閒著,正在調遣兵力意圖反擊。

  經過一輪慘烈的城牆爭奪戰後,攻守雙方都在舔舐傷口,為了接下來即將爆發的更大規模戰鬥做著準備。

  「這場仗還有的打呢!」

  汴京。

  東門內。

  一支團級部隊在獵兵營的幫助下,拿下了東門附近的幾條街道還有兩側的城牆之後,倒是也不急著推進。

  反而在指揮部的命令下。

  一邊鞏固陣地。

  一邊忙著補充彈藥。

  兵員......

  隨著後方通道變得通暢,一輛輛戰車進入了城內,沿著寬敞的街道一字排開,組成了穩固的車陣掩體。

  幾個連的補充兵也到位了。

  攻入城內的定遠軍,開始與街道另一邊的虜軍街壘遙遙相望。

  形成了新的對峙。

  雙方距離最近的一線陣地,相隔不到200步!

  天微微亮。

  城門裡的一處客棧里。

  零星的槍炮聲不時響起。

  幾個前沿部隊的營長在團部里聚集了起來,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早飯,一邊商量著下一步的作戰部署。

  得益於定遠軍強大的後勤補給能力,雖然戰事十分焦灼,可身在前線的士兵不但能吃上熱飯,甚至還能喝上一壺「豆蔻熟水」。

  並且從說話的口音上,可以聽的出來。

  這三個營長裡面竟然有兩個是汴京人。

  自然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

  說來也真是巧了。

  非但這兩個營長,甚至於這個團的團長,加上一大半基層軍官都是汴京人,也就是在兩年多以前定遠軍第一次「勤王」的時候,所拯救出來的奴隸兵。

  一轉眼。

  兩年過去了。

  這些曾經淪為奴隸的汴京子弟。

  早已成長為定遠軍主力團的驕兵悍將!

  「我已經去前面觀察過了。」

  匆匆填飽了肚子,團長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凝重的說道:「前頭路障太多,虜兵已經挖好了陷阱,設好了埋伏。」

  「就等著咱們撞上去吶!」

  說話時。

  團長喝了一口水,忍不住冷笑了起來:「呵呵呵,這些下了馬的虜兵倒也不是蠢貨,竟然給咱們來了個守株待兔。」

  言語間帶著幾分輕蔑。

  團長向著手下的三個營長,和藹的問道:「都說說吧,這個仗該怎麼打?」

  話音落。

  幾個營長開始出謀劃策起來。

  「不能蠻幹!」

  「我的想法.....」

  「這一帶地形複雜,商鋪眾多,十分不利於大部隊展開,咱們團有3000多人,當以班,排,連級小股部隊向著城內滲透。」

  「與虜軍展開逐屋,逐房,逐街爭奪!」

  你一言,我一語。

  很快。

  頂在最前沿的進攻部隊,幾個軍事主官達成了一致。

  由團長拿出了一份作戰計劃。

  再將作戰計劃送到城外,交給軍部批准。

  這一來一回,也不過半個時辰。

  軍部很快批准了這份作戰計劃,前衛團便開始行動了起來。

  此時。

  天色已大亮。

  路障林立的一條街道上,出現了一隊十來人的定遠軍士卒。

  走在最前面的。

  赫然是幾個蒙著臉,反穿棉甲的獵兵!

  跟在後面的步兵班除了三名刀牌手外,剩下的全都是火槍步兵。

  悄無聲息中。

  在幾個精銳獵兵的帶領下,一個班的士兵抱著上好了刺刀的火槍,貓著腰,很快繞到了一間客棧的後院。

  走在牽頭的獵兵一揮手,整個班都停了下來,單膝跪地蹲在了地上,看著幾個獵兵從身後的戰術背包里取出了攀爬用的鉤鎖。

  「咻!」

  鋒利的鉤鎖卡在了牆上。

  幾個獵兵便手腳麻利的爬上了房頂。

  踩著瓦面趴了下來。

  其中的兩個人取出了隨身攜帶的單筒望遠鏡,觀察起了

  另外一人跳進了客棧的院子。

  將後門打開了。

  牆外。

  身穿紅色棉甲的士兵紛紛站起身,進入了客棧。

  「嗚......嗷!」

  伴隨著幾聲狂吠,幾條兇惡的西亞獵犬忽然從角落中撲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向著士卒們撲了過去。

  平日裡人見人怕的域外兇狠獵犬,在全副武裝的士兵面前才剛剛亮出了獠牙,卻很快被刺刀挑翻在地。

  然後被幾個士兵一腳踢開。

  幾乎與此同時。

  「咻,咻!」

  幾支利箭從同一個角落的馬棚里射了出來。

  卻被眼疾手快的刀牌手一個箭步上前,用手中的精鐵盾牌擋住了。

  「叮,叮!」

  利箭射在盾牌上,發出了幾聲輕響。

  卻並沒有對裝備精煉的步兵班造成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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