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露布,報捷
也不知從哪裡走漏了消息,北疆大捷的消息很快在臨安城內傳開了。
聽聞!
定遠軍派來「露布報捷」的輕騎,已經攜帶著捷報進了皇宮。
就在半個月前。
定遠大軍兵臨城下。
北虜於八里橋戰敗,率領十萬大軍親征的大汗忽畢失戰死。
而後。
垂簾聽政的虜朝皇太后懾服於大夏的赫赫軍威,不得不向著大夏定遠往李祐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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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降......
而就在3日前,且年僅5歲的北虜大汗已頒布詔書。
昭告天下。
認大夏天子為父,自稱「兒皇帝」。
「大捷,這是大捷啊!」
「定遠軍大捷......」
「北虜乞降啦!」
聲嘶力竭的嘶吼聲中,整個臨安城內外都騷動了起來,「劈里啪啦」的鞭炮聲響徹雲霄,真好似過年一般的熱鬧。
怨不得臨安百姓欣喜若狂,爭先恐後的奔走相告!
也不知多少年了。
大夏著實是被虜軍打怕了!
打一仗,敗一仗。
汴京,臨安先後淪陷,不知多少大夏子民在虜軍的鐵騎下淪為冤魂。
可是這一切都過去了。
壓在夏人頭上的滅國陰雲,終於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天下太平了!」
「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
不拘是販夫走卒,三教九流......
在臨安城內討生活的各色人等都扔掉了手中的活計,不管不顧的從家中走了出來,在興奮中狂呼亂叫了起來。
「我大夏威武!」
「定遠軍威武!」
此情,此景。
就連一向看李祐和定遠軍不順眼的儒教狂生們,也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將一碗又一碗的紹興黃酒大口的灌了下去。
任由美酒從嘴角滴落,狂生們大呼著「痛快」。
不少商家也在興奮之餘,將自家珍藏的美酒從後院裡挖了出來,就這樣擺在街上,提供給路過的行人隨意飲用。
「喝!」
「今日不醉不歸!」
在一片狂歡的氣氛中。
宮中的祝捷詔書,也頒布了下來。
「聖旨下!」
各地官府,衙門,駐軍統統休沐三日,發放「祝捷銀」。
今夜普天同慶!
接著。
又是一道詔書頒布。
兩日後。
天子將於宮中舉辦一場祝捷大典。
由大夏皇帝率文武百官祭祀天地、宗廟、社稷,皇帝穿戴袞冕禮服,在正殿升座,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賀。
同時大赦天下!
一片歡騰中。
經過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捷過後,從臨安城到鎮江府,從江南到巴蜀,從中原到山東路,再到大夏海外的各大領。
普天同慶的氛圍中,各種暗流卻悄然涌動了起來。
金鑾殿上。
手持儀仗的御林軍,站的搖杆筆挺。
酒宴已經擺好。
大批宮女,太監將各種美味佳肴端了上來。
站在御前的老太監上前一步,將手中拂塵一揮,用尖銳的聲音高唱道。
「開宴!」
群臣膜拜。
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天子柳安面帶笑容,享受著這擁戴。
心中卻陰晴不定。
定了定神。
柳安沉聲道:「眾愛卿平身,今日朕宴請百官,舉國同慶。」
「諸位且不必多禮。」
「請與朕滿飲此杯!」
話雖然是這樣說的。
可是這殿上的大人們卻還是正襟危坐,一個個不苟言,一邊小心翼翼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一邊暗自在心中揣測著什麼。
「這潑天的戰功啊。」
「只怕是......賞無可賞了!」
入夜。
西湖之上。
民間的狂歡還在繼續。
一艘艘高大畫舫用鐵索相連組成了一座水上長城,一盞盞紅燈籠高高掛起,商賈,士族,各色人等穿梭個不停。
「呵呵。」
「哈哈哈!」
絲竹之音響起。
青春貌美的江南名妓們紛紛登台獻藝,成群結隊的舞姬翩翩起舞。
紙醉金迷中。
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美婦人帶著幾個長隨,幾個姑娘站在其中一艘畫舫的甲板上,臉上洋溢著略帶幾分諂媚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王公子麼。」
「您可有日子沒來咯!」
「快裡面請吧。」
瞧著與老鴇子無異的美婦人客客氣氣,將幾位常來的貴客迎入了艙中,便不動聲色的走到了床邊,聽著船艙里幾位江南名士正在高談闊論。
「雖是大捷......卻未免有傷天和。「
「我泱泱大國,當以德服人!」
「竊以為若一味使用武力,蠻夷番邦雖口服卻心不服!」
「然也!」
聞言。
美婦人走到了無人處,挽了挽秀髮。
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風韻猶存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這些江南名士啊!」
「這就......開始了麼。」
一旁。
站在黑暗中的幾名長隨,眼中閃爍起了精光。
與此同時。
登州府。
前線傳來捷報,定遠大軍即將收復大都的消息傳來。
府城內外。
煙花漫天飛舞,爆竹聲響成了一片,留守在大後方的登州百姓紛紛走出了家門,聚在一起蹦蹦跳跳了起來。
「大捷,大捷啊!」
「我定遠軍威武!」
「殿下威武!」
熾熱的氣氛中,格外僻靜的李府之中卻異常的平靜。
身為主母的柳月娘帶著小妹玉娘,還有三個兒女坐在了院中的大槐樹下,一邊閒話著家常,一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多少年了。」
「這大夏可算是中興了。」
「這天下人......終於可以休養生息幾年了。」
瞧著不遠處。
沖天而起的煙花。
已經長成翩翩俏佳人的柳玉娘不禁眉開眼笑,俏生生的問道:「姐姐,咱們是不是要去大都了呀?」
「大都應該很繁華吧?」
瞧著小妹俏皮可愛的絕世姿容,柳月娘略帶著幾分嗔怪道:「都是當娘的人啦,還是這般毛毛躁躁。」
「成什麼樣子?」
柳玉娘趕忙坐直了細腰,一本正經的應了一聲:「哦。」
「知道啦!」
當燦爛的煙花熄滅,幾個孩子都有些困了,姐妹二人便帶著孩子回到了臥房中,準備著洗漱就寢。
天色已晚。
將孩子們哄睡了,等到小妹也睡著了。
柳月娘才披著一件棉袍來到了燭火搖曳的耳房裡,打開了八仙桌的抽屜,取出一封夫君從北疆命人送來的家信。
然後便逐字逐句的品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