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要錢還是要胳膊？
樓內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是一副無地自容的模樣。
那些譏諷嘲笑就像是一道道凌厲的巴掌，全部扇向了他們自己！
最緊張的當屬秦厲，杜晨，大氣不敢喘。
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因此才最是驚慌。
良久過後，主事紅綃發出一聲驚嘆。
「四殿下之才，真是讓奴家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秦塵謙虛一笑，「紅主事謬讚了。」
「什...什麼！」
秦厲簡直不敢想像自己的耳朵，「大才？他這個窩囊廢？」
杜晨努力回想著，嘴唇逐漸哆嗦起來，臉色更是白得嚇人！
紅綃沒有理會，小心翼翼的捧起紙張，一邊細看一邊重複著妙字。
「妙什麼妙！」
秦厲氣急敗壞嘶吼一聲，「窩囊廢寫的詩，有什麼可妙的！」
紅綃依舊沉醉其中，良久過後才戀戀不捨的抬起頭。
「語淺而意深，字短而情長。不寫悲，不寫苦，只以紅豆相寄，卻道盡了人間最深的牽掛，看似平淡，實則意境高遠！」
「什...什麼！」
秦厲目瞪口呆，窩囊廢的詩怎麼能有這等評價！
紅綃仍覺得不夠，言之鑿鑿道，「此乃真正的千古絕句！」
秦厲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地上。
絕句？
還千古！
咣當！
杜晨沒有險些，兩腿一軟直接跪倒了地上。
驚的，嚇的！
他是有文學功底的，細品後便知紅綃的評價絕沒有誇張。
那就意味著，他們輸了！
一千萬錢，他去哪裡弄！
「不對，我們還沒輸！」
秦厲一把將杜晨拽了起來，「咱們賭的是凌薇見不見他，不是什麼絕不絕句！」
杜晨恍然大悟，可來不及轉喜便聽到『吱吖』一聲門響。
二人同時僵住，若沒有聽錯聲音好像來自五樓...
事實正如所料，可他們毫無喜色反而盡顯恐慌。
五樓上向下眺望的身影，不正是凌薇的丫鬟嗎！
「紅主事，凌小姐請這位公子上樓一敘。」
轟！
秦厲，杜晨頓感天都塌了。
完了，全完了！
秦塵仰天回應，「請凌小姐稍待，我先處理點私事。」
秦厲，杜晨不約而同哆嗦起來。
什麼私事，無疑是他們！
果不其然，視線中秦塵正不斷走來。
秦厲趕忙護住纏著繃帶的手，「你...你想幹什麼！」
「你怕什麼？我又不打你。」
秦塵輕蔑一笑，將手伸到二人面前。
「結帳吧？」
勝負已分，一千萬錢自然要兌現。
秦厲面色難色，用胳膊推了推杜晨。
「你先給他，日後我再還你。」
「我...我沒錢啊！」
杜晨急得直攤手，三五十萬還能湊湊，一千萬去哪弄啊！
秦厲不悅道，「你爹是戶部尚書，連這點錢都沒有？」
杜晨又氣又急又委屈，眼圈都紅了。
一千萬啊，叫這點？
再說戶部尚書是替大夏管錢，隨意挪用你爹願意嗎？
秦塵看著二人，臉色沉了下來。
「這意思就是沒錢唄？」
秦厲不說話，杜晨更是裝死。
秦塵最不怕這種滾刀肉，猛地上前一手抓住一人。
「沒錢沒事，咱有言在先，一人一條胳膊！」
話音落下雙手隨之發力，直接將二人的胳膊擰成了麻花！
「別，饒命！」
二人大喊同時求饒。
秦厲深知秦塵手段，根本不敢有一絲猶豫。
杜晨這種公子哥哪裡見過這等場面，幾乎都要嚇尿了。
秦塵冷聲道，「你倆要錢還是要胳膊？」
「要胳膊，要胳膊！」
「錢呢！」
「有！有錢！我們回去取！」
秦塵鬆開二人，同時兩腳踹翻在地。
「你倆留下，讓下人去取。」
「行...」
秦厲敢怒不敢言只得答應下來，隨後對著杜晨道，「咱倆一人五百萬。」
「殿下，我...我沒錢啊！」
杜晨還在哭窮，氣得秦厲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
「都是你惹的禍，還敢說沒錢！」
「我...」
「愛有沒有，沒有讓他卸胳膊！」
秦厲起身叫來下人，當面吩咐回去拿五百萬錢。
杜晨欲哭無淚，只得硬著頭皮叫來下人。
秦塵心滿意足，今日就算夏皇來了，錢也得拿出來！
「紅主事，能不能先幫我盯著他們？」
「奴家幫不上殿下，還請恕罪。」
紅綃拒絕也正常，這事牽扯不小。
秦塵只能對著隔間喊道，「乞丐，你出來！」
乞丐走了出來，眼神冷漠暗淡，明顯對剛剛發生的事沒有絲毫興致。
可隨著秦塵上前低語一番，乞丐態度驟然大變，眼神中更是閃過一抹驚愕。
「果真？」
秦塵嚴肅的點點頭，並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凌鋒。」
「別讓他倆跑了。」
秦塵深深看了一眼，便往樓上走去。
凌鋒緊皺著眉頭，眼神閃爍身體未動明顯在思考。
秦厲杜晨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在確認秦塵登上五樓後立刻起身往外跑去。
反正出了這個門，一分錢也不會認了！
誰讓你這窩囊廢不親自盯著？
可惜，一條粗壯有力的胳膊精準擋住了去路。
正是凌鋒，冷漠的眼神已表明此路不通。
「你敢攔我，你不是...」
秦厲勃然大怒，但說到一半就想起了什麼，驚恐的捂住嘴。
杜晨急於找回顏面，頤指氣使道，「你個叫花子也敢攔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凌鋒沒有任何興趣，冷聲回應。
「想走，留下胳膊。」
「我爹是戶部尚書，你活膩了！」
杜晨氣急敗壞，連乞丐也不把自己放眼裡了！
「不信可以試試。」
凌鋒閉上雙眼不再理會。
杜晨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最終還是蔫了。
乞丐的命一文不值，他不敢試！
而且，秦厲已經老老實實回去了，他更沒有獨自拼命的道理。
事到如今，也只能默默等著了。
五樓。
秦塵沒有進屋，正在拐角處觀察著樓下情況。
見秦厲，杜晨被凌鋒擋回去，才放心往前走去。
丫鬟正在候著，主動打開房門。
「公子，裡面請。」
秦塵頷首回應，一步踏入屋內。
陣陣幽香率先從鼻尖湧入，緊接著便是素雅陳設映入眼帘。
靠窗位置是琴案，上面擺放著焦尾琴，琴旁香爐青煙細細，在陽光下盡顯柔和。
另一側是書桌，筆墨紙硯擺放整齊，還有幾卷打開的詩集。
最矚目的當屬正前方那道妙曼的身影，可惜有紗簾間隔無法一窺究竟，隱約看去臉上似乎還有一層薄紗。
好生神秘！
「見過四殿下。」
簾後聲音傳來，格外好聽只是有些清冷寡淡。
倒是與樓下凌鋒那冷漠的眼神有些相似。
可秦塵眼下卻是犯了難。
這該死的攬月樓只讓說五句話，總不能打招呼用一句吧！
可連招呼都不打，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著實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