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戶部尚書,杜嚴親至


  沒有回應,氣氛稍顯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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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塵也是渾身不自在。

  這時,簾後又傳來了清冷的聲音。

  「殿下之才,讓小女子萬分敬佩。」

  秦塵撓了撓頭,還是沒有開口。

  沒辦法,無論怎麼壓縮都不可能在五句話問完。

  這就導致更不敢隨意開口了。

  又等了片刻,紗簾掀起一盞茶被一雙素手推了出來。

  秦塵忍不住側目,那指尖纖長如玉,膚白勝雪,天然的瑩潤將茶盞都襯托得異常清雅。

  手竟然能這麼好看!

  可惜僅僅是一瞬間,便收了回去。

  「不知殿下為何不語?」

  秦塵煩了,索性將心一橫。

  「還不是你們這五句話的破規矩!」

  簾後凌薇明顯一愣,不由幾聲輕笑。

  「以詩相見沒這個規矩,殿下不必擔心。」

  秦塵也是一愣,隨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早知如此,也不會失禮了。」

  言罷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茶,多謝!」

  「殿下不必客氣。」

  簾後沒再出聲,明顯等待著下文。

  秦塵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直言道,「我來見姑娘就一件事,救你出去。」

  簾後人影搖了搖頭,「殿下好意小女子心領了。」

  「我已經答應凌鋒了。」

  秦塵語氣堅定,透露著不容置疑。

  凌薇依舊沒什麼波動,只是嘆道,「若殿下能照拂兄長一二,小女子便感激不盡!」

  秦塵皺了皺眉,「你們兄妹也是奇怪,久別重逢一點都不激動。」

  簾後又是一聲輕嘆,「上次相見,該說的已經說了...」

  「上次?」

  秦塵驚訝道,「他之前來過這?」

  「大約半年前。」

  「那紅綃怎麼不認識他?」

  「紅主事是一月前來接替上任主事,並不認識兄長。」

  秦塵恍悟般點點頭,眼神也隨之眯起。

  果然不對勁!

  凌鋒是怎麼上來的?

  還有,『已經說了』明顯超脫了五句話的限制。

  看來背後隱藏的秘密不少!

  「言歸正傳吧,怎麼才能將你贖走?」

  「我知殿下大才,但不必執著於不可能之事。」

  秦塵笑了,「事在人為嘛,姑娘只需告訴我方法,其餘的我來做。」

  沉默許久,又是一聲輕嘆。

  聲音依舊清冷,但多了一絲柔弱與無奈。

  「殿下如此執著,請看看這個吧。」

  紗簾微微掀起,一張疊著的手帕被推了出來。

  秦塵忍不住先瞄向細長白皙的手指,直至隱去才收回目光。

  不是好色,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

  將手帕拿到面前展開,上面有一行秀氣的字。

  『紅豆寄相思,相思入骨,骨化塵,塵難忘。』

  秦塵瞬間明白了,「對對子?」

  凌薇頷首回應,「殿下所作之『相思』確實與小女子有些緣分,若能對出此對,再談其他不遲。」

  「不愧是風雅之地,容我想想。」

  秦塵啞然失笑,他還真不擅長對對子。

  不過上一世需要接近各色各樣的人,詩詞歌賦古今絕對背得滾瓜爛熟。

  換句話說,越簡單的越費勁,越難越容易。

  這個對子,恰好在記憶庫中!

  凌薇見久久無聲,便寬慰道,「殿下不必為難,這上聯精妙堪稱...」

  秦塵輕聲打斷,「有了。」

  「有...有了?」

  凌薇有些不可置信。

  秦塵稍稍直起身子,「我對『青鋒斬羈絆,羈絆牽魂,魂歸夢,夢相依』,不知可否?」

  凌薇身子明顯顫了一下,聲音難掩驚駭。

  「頂針相扣,意境相合,相思之苦對救贖之願,真乃...天作之合!」

  還有一句凌薇沒好意思說,這救贖不是恰好為了她?

  秦塵面不紅心不跳,「謬讚,謬讚。」

  「不。」

  凌薇難以平靜,「這上聯已問世百年無人能對,殿下之才讓小女子五體投地!」

  言罷,更是起身恭敬行了一禮。

  秦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隔著紗簾都能感受到那妙曼誘人的身姿。

  「姑娘,能言歸正傳了嗎?」

  「以殿下之才,自然可以。」

  「那就請姑娘賜教吧。」

  ......

  與此同時。

  一名中年男子帶著僕從,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晨兒,你在哪?」

  杜晨大喜過望趕忙起身揮手,「父親,孩兒在這!」

  來人正是戶部尚書,杜嚴。

  杜嚴見杜晨無恙,鬆了口氣。

  秦厲主動上前,「杜尚書。」

  「原來六殿下也在。」

  這時,紅綃也帶著笑意迎了上來。

  「原來是杜尚書大駕光臨,奴家有禮了!」

  杜嚴冷哼一聲,「紅主事接手後,這攬月樓成黑店了?我兒喝個酒要收五百萬錢!」

  「杜尚書息怒!」

  紅綃先是安撫一句,又簡單講了下賭約之事。

  杜嚴袖袍一甩,「本官不想聽這些,只想問一句干不干攬月樓的事?」

  紅綃笑著搖搖頭,「與攬月樓無關。」

  「好!」

  杜嚴又問道,「那本官要帶兒子走,攬月樓阻不阻攔?」

  紅綃依舊笑道,「杜尚書與杜公子去留,奴家怎敢幹涉。」

  「如此便好。」

  杜嚴滿意的點點頭,「晨兒,隨為父走吧。若六殿下願意,也可一道同行。」

  「這...」

  秦厲當然想走,可心有顧忌。

  杜晨指了指凌鋒,「父親,是他攔著我們。」

  「混帳!」

  杜嚴大怒,「你這乞丐是活膩了!」

  凌鋒閉目不理,只是眉頭稍稍皺了皺。

  這對父子說話真是一模一樣。

  「來人,把他給我扔出去,活活打死!」

  杜嚴大手一揮,所帶奴僕就要往上撲。

  「等等!」

  紅綃抬手制止,眉宇中閃過一抹不悅。

  「奴家給杜尚書面子,可杜尚書未免太不將奴家放在眼裡了吧?」

  「紅主事這是何意?」

  紅綃的臉色直接沉了下來,「難道杜尚書忘了攬月樓的規矩?」

  杜嚴眯了眯眼,隨後突然大笑數聲。

  「紅主事誤會了,本官是怕這臭乞丐玷污寶地,這才命家丁扔出去。」

  紅綃冷聲拒絕,「不必。」

  杜嚴眼底抽了抽,最終還是擠出笑容。

  「既如此,本官便告辭了。」

  紅綃沒再說話,但凌鋒猛地睜開眼,指了指秦厲和杜晨。

  「你能走,他和他不能走。」

  「放肆!」

  杜嚴再度大怒,堂堂戶部尚書朝堂正三品大員,竟然被一介乞丐威脅。

  「紅主事,非是本官不守規矩,而是這乞丐欺人太甚!」

  紅綃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攬月樓的規矩,針對的是主動挑事的一方。

  若是因凌鋒阻攔引起衝突,確實怪不到杜嚴身上。

  這份沉默,讓杜嚴頓時大喜。

  「臭乞丐,本官今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這話,杜晨嘴角瘋狂上揚,找回了之前的傲慢與自負。

  反倒是秦厲,眉宇緊鎖盡顯擔憂。

  他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事情絕不會像眼前這麼順利。

  事實果不出所料,就要杜府家丁準備發難時,譏笑聲在樓內響起。

  「杜尚書好大的威風!不像昨日朝堂之上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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