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詩太多也苦惱
「失望?」
秦塵自嘲一笑隨後緩緩起身,「以潘先生的名頭,怕是我磨破嘴皮子也沒人信。既如此承不承認還有什麼意義?」
夏皇冷哼一聲,「難道潘先生冤枉你?」
「這些都不重要。」
秦塵無所謂的擺擺手,「與其爭論『相思』是誰寫的,何不當著滿朝文武與父皇比一比。」
「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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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下意識問道。
「繼續以相思為題,當眾再寫一首詩!」
秦塵擲地有聲,隨後目光瞄向潘朝輝。
「不知潘先生可敢?」
「這...」
潘朝輝抿了抿唇,聲音遲疑了。
杜嚴急忙上前怒斥,「千古絕句豈是那麼容易作出?你這是耍無賴!」
潘朝輝連連頷首,輕嘆道,「不瞞陛下,數年來老朽再沒有比肩『相思』的詩句,或許已是江郎才盡了。」
夏皇和群臣沒有質疑,反而紛紛表示理解。
千古絕句哪有那麼容易!
好不容易作出一首,卻要求重新寫一首比試。
的確有些過分!
況且不論輸贏,與『相思』這首詩本身並沒有什麼關係。
只不過,一切隨著秦塵一句話發生驚天逆轉。
「我允許潘先生用『相思』這首詩。」
嘩!
所有人無一例外全都驚了。
這種公然不把千古絕句放在眼裡的行為究竟是狂妄還是無知?
下一刻,鬨笑滿堂。
沒錯,是後者!
皇甫義,秦謀,秦厲,杜嚴最為瘋狂,絲毫不掩飾心中的譏諷和不屑。
潘朝輝也笑了,很克制也很輕蔑。
究竟是多麼愚昧無知才敢挑戰千古絕句!
葉淵整個人都懵了,癱坐座位上不知所措。
他完全無法理解秦塵為何如此糊塗!
夏皇很是失望,他無法接受這種愚蠢的行徑。
不過有一人除外。
葉婉,眼中毫無異色反而閃爍著不小的期盼。
窩囊廢是她抗拒婚事的全部原因,璀璨炫目恰恰是趨勢改變想法的動力。
她很想親眼見識一下,如今或者是真正的四皇子秦塵!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
她不相信秦塵是自尋死路!
秦塵毫不在意四周視線,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潘朝輝。
「潘先生,比不比給個話?」
啪!
潘朝輝怒拍案幾起身,「老朽有何不敢!」
作為頂級大儒絕無法容忍這種充滿蔑視的挑釁。
同樣的,作為頂級大儒更清楚『相思』究竟是何等高深水準!
想超越?
簡直是異想天開!
「若是四殿下輸了,不會再找藉口了吧?」
「我要是輸了,別說一首『相思』,我把腦袋砍下來給你!」
秦塵這話讓潘朝輝猝不及防,身子都跟著晃了晃。
面對這種信誓旦旦,很難不心生畏懼!
這時,輕蔑的恥笑聲傳來。
「四殿下未免太卑鄙了吧?」
正是皇甫義,「你如此威脅潘先生,他豈敢贏你?」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鄙夷的瞪向秦塵。
可不就是威脅嗎!
在殺害皇子的罪名面前,輸贏都是輸!
杜嚴上前扶住潘朝輝,怒瞪秦塵,「你如此卑鄙,贏了誰會心服!」
秦塵無奈聳肩,「算了算了,輸了我只當眾承認自己是抄襲潘先生總行了吧?」
「記住你說的!」
杜嚴這才作罷,又附到潘朝輝耳邊。
「兄長,沒問題吧?」
潘朝輝微微頷首,可眼底那抹凝重是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明明是乳臭未乾的窩囊廢,為何能讓盛名已久的自己如此心驚呢?
難道那首『相思』真是他寫的?
不,絕不可能!
「四殿下,請賜教吧!」
秦塵後退半步,目光看向前方。
「父皇呢?」
夏皇捋須頷首,「今日朕就親自做個見證。」
秦塵目光掃視一圈,最終落到葉婉身上。
「聽說葉小姐妙筆生花,可否勞煩代為執筆?」
「樂意效勞。」
葉婉痛快答應,很快又太監送來筆墨紙硯。
趁著研磨的間隙,秦塵開始在殿內踱步。
「諸位稍後,容我思之。」
群臣神色各異,可大多不看好。
文學講究功底的日積月累,潘朝輝永遠絕對的優勢。
皇甫義移開目光可仍帶著濃濃的輕蔑。
從始至終他都不信一介窩囊廢能寫出『相思』這種傳世佳作!
秦謀,秦厲更不用說,迫不及待看秦塵的笑話。
今夜身敗名裂,明日更加死得其所!
秦塵目不斜視隨意逛著,心中也在苦惱。
這麼多詩,用哪首呢?
太好的怕嚇到他們...
在墨研成的那一刻,終是停下了腳步。
「有了。」
葉婉拿筆的手一僵,有些驚訝也有些擔憂。
太快了,快到這首詩可能難以入耳!
潘朝輝從座位上站起,嘴角輕輕勾起。
「那就請四殿下賜教吧。」
「如潘先生所願。」
秦塵順勢接話,可也引來一眾怒視。
對大儒太無禮了!
秦塵懶得理會,自顧道,「這次我依舊以紅豆寄相思,但就不用相思二字了。」
「詩名『楊柳枝』」
話音剛落,甚至沒來得及念出詩句,兩聲爆笑就在殿內響起。
正是秦謀與秦厲兄弟。
「還楊柳枝?你怎麼不寫藤樹條?」
「六弟所言極是,我倒想看看這楊柳枝怎麼相思!」
杜嚴嘴角也咧到了耳根,一副志在必得。
「一會楊柳枝抽到殿下身上,可別當眾喊疼!」
「哇哈哈哈!」
又是一通爆笑,仍以秦謀,秦厲為首,也麾下黨羽發笑附和。
「靜一靜。」
夏皇親自揮手制止喧囂,但沒有呵斥秦謀秦厲兄弟。
就是他,也覺得這個詩名太...太可笑了!
葉婉沒有笑,只是拿筆飛舞三個大字。
「殿下,詩句呢?」
秦塵溫和一笑,朗聲道,「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哈哈哈!」
話音剛落,秦謀兄弟又捧腹大笑。
實際上聽到前兩個字就忍不住了。
井底點燈?
好一個井底之蛙!
可笑著笑著,二人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沒人跟著笑,反而全都不可思議的盯著他們!
「怎...怎麼了?」
葉婉龍飛鳳舞后可憐的瞥了二人一眼,帶著震驚與激動連連稱讚。
「將紅豆嵌進骰子當作相思的載體,托物寄情含蓄至極,看似市井卻通俗好懂一讀入心。」
「同樣不直抒胸臆,用暗藏的巧思藏情話、藏思念,含蓄程度、韻味層級一模一樣!。」
秦謀,秦厲直接傻了。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