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昔日舊怨
「殿下不知道？」
葉淵很是錯愕，這在大夏朝堂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秦塵自嘲一笑，「一介窩囊廢不知道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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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葉淵撓了撓頭沒敢接話茬，趕緊解釋起來。
「這要從陛下繼位之初說起了，那時相權總攬朝政權利極大，後來相位空出後顧驍便與皇甫義爭奪，當時鬧得很兇已經到了徹底撕破臉的程度。陛下不願麾下肱骨之臣自相殘殺便提議將相權拆分，以左相統領文官，右相統領武官。」
「當時皇甫義與顧驍也不願再鬧下去，便接受了這個提議，因此皇甫義便坐上了左相之位。」
秦塵也好奇起來，「然後呢？」
葉淵冷笑一聲，「皇甫義如願坐上左相之位後，搬出各種理由百般阻撓顧驍接任右相，更是以剿匪為由將他打發出了京城。若非顧驍連戰連捷大破賊軍，想回京都是奢望！」
「顧曉立了大功風光回京，本以為能夠順利登上右相之位，結果又遭皇甫義百般阻撓，聽說二人在朝堂上就打了起來！」
秦塵摩挲著下巴，眼中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光芒。
「所以顧驍最終也沒能得償所願，但咬了皇甫義一口？」
「殿下果然英明！」
葉淵驚得連連頷首，「陛下削減了左相統領文官的權利僅保留了文官之首的地位，另外就是授予顧驍金吾衛大將軍的職位。」
聽到這，秦塵徹底明白了。
不是皇甫義與顧驍有多麼深仇大恨，而是時隔多年二人為何會進行聯手。
原因很簡單，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
表明上是左右相的爭鬥，實際上是皇權與相權的撕扯。
背後那張大手，正是夏皇！
巧妙利用權利爭鬥將權利全部收回...
自己這個便宜父親，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呢！
「先回歸塵院，其他的等下再說。」
「好。」
一路無話。
進院後，程恩立刻迎了過來。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秦塵頷首示意，「做得很好，辛苦了！」
程恩連忙推辭，「老奴只是依照殿下吩咐。」
葉淵終於忍不住了，問道，「周烈你們究竟是如何出宮的？」
周烈先是看了眼秦塵，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打算後便主動解釋起來。
「我率弟兄們跑了四門，非但沒能出宮還被扣下大半，正束手無策之際正是這位找到我。」
「說是葉將軍的命令，讓我等從通往羽林軍大營的小門出宮，若遇阻攔就強行打出去。」
葉淵下意識看向程恩，但很快轉向了秦塵。
方才已經說了，是『依照殿下吩咐』。
秦塵頗有些慶幸的笑了一聲，「我也只是心血來潮，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葉淵當然沒有怪罪，反而要狠狠感謝。
沒有這心血來潮，估計已經是涼了！
「那你打出了？」
周烈尷尬點頭，「孫才與段戈的說辭一樣，我只能強闖，最後就剩下這點人。」
秦塵側目問道，「你去的時候孫才有多少人？」
周烈仔細回憶了一下「大約...將近三十吧。」
秦塵冷笑一聲，「你知道我從那出宮的時候有多少人嗎？」
周烈茫然。
秦塵伸出三根手指，「你沒看錯，加上孫才三個人。」
葉淵更感到劫後餘生，人家這是做了絕對充足的準備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殿下，咱們這是命大嗎？」
「的確如此。」
秦塵深以為然，又話風一轉。
「但還有一句話更合適。」
「什麼？」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葉淵眼前一亮，這句話聽著真順耳！
「行了。」
秦塵擺擺手，「葉將軍，凌鋒你們跟我來，周將軍先帶兄弟們休息一下。」
言罷便朝著書房走去。
葉淵，凌鋒緊緊跟上。
進入書房後，秦塵先是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又分別倒了兩杯推向二人。
「凌鋒，你是條漢子，我想要你一句話。」
凌鋒拿水杯的手一僵，「殿下請講。」
秦塵目光直視，「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
凌鋒陷入了糾結...或者說迷茫更為合適。
前路黯淡無光，他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秦塵不急不緩道，「你若想繼續追隨秦謀，我可以派人送你走...」
話音未落葉淵便緊張起來。
「殿下！」
秦塵抬手制止，「你若想遠離天京城，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
凌鋒身子抖了抖，頭不自覺低下去。
這份恩情完全無顏面對！
甚至忍不住捫心自問，自己憑什麼？
秦塵笑了一聲，「不必多想，就當是我與凌薇的緣分。」
凌鋒身子再次巨震，猛地抬起頭。
「殿下，可有第三個選擇？」
「有。」
秦塵深吸一口氣，「劉錚和陳虎的屍體足以坐實秦謀，秦厲刺殺北涼使團的罪名，我可以把屍體送給秦謀用來償還他對你的恩情。」
「殿下！」
葉淵更是急得瞪圓了眼，可惜含在嘴裡的話秦塵就是不讓說。
「你也為秦謀做了這麼多事了，再加上這個夠了吧？」
「夠了。」
這次凌鋒沒再猶豫，其實他已經做的不少了！
「殿下想要什麼？」
「你的命！」
秦塵擲地有聲，「從今往後效忠於我，至死方休！」
凌鋒呼吸急促了些許，雙拳同時攥到發抖。
良久過後，終於做出決斷。
「可以，但我有個要求。」
「說。」
「我妹妹。」
秦塵早有預料，將玉佩拿出來遞了過去。
「成交！」
凌鋒接過仔細摸索了一番，隨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今後必以死報，不負殿下厚恩。」
「起來吧！」
秦塵繞到面前，親自攙扶了起來。
「從第一次見你，我就知道咱們才是一路人。」
凌鋒尷尬的臉色泛紅，第一次可是刺殺。
「行了，事情過去就不提了，但醜話我說到前頭。」
秦塵面色一正，眼中冒出無數凶光，「你要是敢背叛，我保證你和你妹妹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凌鋒沒有因威脅發怒，反而再次信誓旦旦的保證。
「刀山火海，絕不皺一根眉頭！」
秦塵心滿意足，輕拍了拍凌鋒的肩膀。
「在你之後的那些殺手，你怎麼看？」
凌鋒皺了皺眉，將在皇甫義書房商議的整個過程詳細講了一遍。
「殿下，事情就是這樣。」
秦塵踱步沉思片刻，「行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一會吧。」
「那這玉佩。」
「你先拿著吧，等解決了這事，我想辦法讓你們相見。」
「多謝殿下！」
凌鋒識趣的退了出去並關上房門，結果沒走兩步屋內對話便傳入耳中。
「殿下，他可是刺殺你的殺手，不能相信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葉將軍不必多言了。」
凌鋒緊緊攥著手中玉佩，眼神更加堅定了。
或許這就是士為知己者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