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趁虛而入


  雷電劈開雲層,照亮溫霓蒼白緊繃的側臉。

  周遭車流擁堵,路人往來,那輛尾隨的車絲毫不怕,完全沒有要躲閃退去的節奏。

  溫霓心下瞭然,猜測,「可能是周持慍。」

  不提周持慍還好。

  一提到他,蘇稚的怒火不打一處來。

  

  她當即拐進非機動車道,將車子停在停車位,後方的車果然跟進,穩穩停下來。

  蘇稚不許溫霓下車,「你給我老實待車裡,不准見渣男。」

  話聲一落。

  蘇稚猛地關上車門,踩著高跟鞋衝過去。

  周持慍見狀,以為溫霓願意見她,趕忙從車內出來。

  「霓兒呢?」

  「你他媽有什麼臉問霓霓呢?」

  蘇稚沒有耐心跟渣男周旋,在她眼裡,不存在什麼狗屁理由,不告而別的事實無法用任何原因掩蓋。

  她眉眼戾氣上涌,「你找死啊,你他媽的知不知道不吭聲跟在後面嚇死個人!」

  周持慍不知道蘇稚的身份,他想見溫霓的心,想訴說真相的心達到頂峰。

  「我警告你,別礙我的事。」

  蘇稚側頭,冷冷笑了聲,「這年頭渣男都這麼狂妄嗎!」

  周持慍厭惡這個稱呼,面色凝重,繃著壓抑的低潮,「你不要覺得你是霓兒的朋友,我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任由你爬到我頭上。」

  蘇稚恥笑,「你算什麼東西,我要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賞我臉。」

  周持慍眉心亂跳,顯然已經隱忍到極點,「滾開,老子不打女人。」

  蘇稚真是被男人自大狂傲的語氣氣的胸口難受。

  她架勢凌厲,抬手狠狠甩過去一掌,

  周持慍從小到大哪被外人打過臉。

  他的體面碎裂,臉色由白轉青,眉色陰沉,猶如暴雨壓頂,「你真是不知死活。」

  周持慍給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馬上上前。

  溫霓看到周持慍助理揚起的掌心,迅速下車,狠聲,「住手。」

  周持慍助理嚇得趕緊後退幾步。

  蘇稚眉心一皺,凶溫霓,「你下來做什麼,給我回車裡,我一個人照樣能收拾他倆。」

  「他們敢碰我一下,我讓他們出不了英國。」

  周持慍邁開的腳步頓在原地,神色荒涼,「霓兒,你給我幾分鐘好不好?」

  溫霓停在蘇稚身側,薄涼的目光掃了下周持慍,他的臉泛紅腫脹。

  這些跟她經受的謾罵相比,不值一提。

  「我憑什麼給你幾分鐘!」

  溫霓移開眼,聲音清冽,「沒有人有義務配合你玩這種跟蹤的低級把戲,你有完沒完?」

  周持慍眼中覆了層冰雪,喉頭一哽,「我有重要……」

  溫霓沒心情聽他扯,「周持慍,留點臉。」

  周持慍的話終是沒能說完。

  曾幾何時,溫霓那麼信任他,只要事關他,她總會耐心地聽他說完每一個字。

  周持慍嘲諷地勾了勾唇,「霓兒,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冷風從兩人間的空隙吹過。

  「對。」溫霓的心陡然一涼,她昂起頭,嗓音冷到底,「麻煩有多遠滾多遠!」

  蘇稚帶溫霓走,她走了兩步,轉頭對周持慍說,「渣男,你要再找死地跟蹤,我把你弄進去,你周家勢力再大,手也伸不到英國。」

  溫霓安撫蘇稚,「姐姐,彆氣。」

  蘇稚氣的牙痒痒,「我能不氣嗎?這年頭還搞跟蹤,神經病!」

  那股冷風纏在身心,從頭到腳的貫穿。

  周持慍清晰地明白自己又做錯一件事。

  他換了輛車,把車開到賀聿深別墅附近,希望能有創造和溫霓獨處的機會。

  周持慍偏激地認為沒有外力,兩人絕對存在機會。

  助理看向固執的老闆,勸說:「周總,您不覺得硬碰硬,很難碰出結果嗎?」

  周持慍半邊臉頰嗜骨的疼,可身上的疼,遠不及身體的萬分之一。

  真相赤裸裸地攤在眼前,刺得他睜不開眼。

  不甘心像藤蔓纏進心口,執念,幻想,奢望,盡數崩塌。

  「什麼意思?」

  助理同情周總,這位在商場上大殺四方的人,到底是當局者迷。

  「周總,您可以換一種方式,比如裝病;比如溫小姐遇險,你挺身維護;再比如有人欺負溫小姐,你霸氣護她。女人的心到底都是軟的,咱們要從長計議,這樣下去,只會敗壞僅存的念想,事情只會朝著越來越惡劣的方向發展。」

  周家的生長環境致使周持慍除了大哥,很難相信別人,「我需要賣慘博取霓兒的同情?」

  助理巧言令色,「周總,退一步海闊天空,您想想溫小姐今日的態度,更何況,這裡面還夾雜著可怕的賀總,您若是再單槍匹馬衝鋒陷陣,怕是只會節節敗退。」

  周持慍橫了眼助理。

  助理繼續:「您可以利用某種方式讓溫小姐不得不在你身邊,哪怕幾分鐘,哪怕片刻,若是能讓溫小姐和賀總產生信任危機,您不就可以趁虛而入了嗎?」

  周持慍譏笑,「你心腸挺狠!」

  助理斂了斂神,「我只想幫您。」

  黑色邁巴赫穿過之際。

  賀聿深深沉的眸捕捉到周持慍臉上被打的指印。

  陰魂不散的男綠茶。

  車子駛入別墅。

  賀聿深注視黑壓壓的臥房,心臟驟然收緊。

  管家聽到動靜,從島台走出來,「先生,您回來了。」

  賀聿深鬆了把領帶,「太太不在房間?」

  管家否認,「太太吃完飯就回房間了啊。」

  賀聿深急步走進臥室,打開燈。

  床鋪整整齊齊。

  屋內根本沒有人。

  賀聿深心臟往下沉,怒意悶在胸腔,「太太在哪?」

  管家嚇得一哆嗦,「我、我真的親眼看到太太上來了。」

  賀聿深眉骨繃地發疼,「我雇你來不是聽你狡辯,更由不得你把罪過推到我太太身上。」

  「擅自離崗多久?」

  管家臉色唰地慘白,接觸到賀聿深眼中的戾色,寒意瞬間順著脊骨直衝頭頂。

  她嚇得跪下來,這份工作舒服愜意,不能失去,「我、我就出去兩小時,我、我家裡有、有點事,所、所以……」

  「對不起,先生,我知道錯了。」

  賀聿深撥通溫霓的號碼,冷峭的面色透著脫離掌控的亂,「滾。」

  機械聲墜入心底。

  溫霓沒有接聽。

  賀聿深一貫的冷靜碎裂,拾起車鑰匙往外走,命陸林,「立刻調取監控,十分鐘內我要知道我太太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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