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明明合法持證,卻更不像夫妻
溫霓的腳下似千斤重,緊緊地黏著地板。
賀聿深看向無動於衷的人,她面上的神情端莊大方,恍若真的沒反應過去。
「怎麼不出來?」
溫霓眉眼彎彎,輕輕扯出一抹笑,「我剛剛沒反應過來。」
她笑得自然,語氣也如常,「忙完了嗎?要不要休息?」
賀聿深眸光深了深,「藥喝了嗎?」
「我全部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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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祛疤藥膏塗了嗎?」
「塗啦。」
溫霓怕他再問什麼,更沒心思做那種事,佯裝睏倦的樣子,「我要睡了,你趕快去洗漱吧。」
賀聿深到嘴邊的話暫且收住,「嗯。」
等他洗完澡,溫霓已經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床墊輕輕向下凹陷。
溫霓懸著的心緊了數分,清沉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心裡悄然生出一種荒誕的想法。
轉過來,面對他。
身後忽然有隻手臂橫在她腰間。
溫霓以為賀聿深要抱她,那點壓在最底下的期待隱隱攀爬。
她的心提到嗓子口。
賀聿深把被子往上拉,蓋住她的肩膀。
溫霓無聲閡眸,壓下心底的起伏。
那隻手回到本該待的位置,連溫度也一併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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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慍惱凶成怒,他同意跟溫瑜合作,卻從沒想過用這種方式換溫霓回來。
他額上的青筋暴起,一把掄起溫瑜的衣領,「你他媽根本沒想幫忙,你的目的很簡單,讓霓兒身敗名裂。」
溫瑜放低姿態,求饒,「哥哥,我不敢的,溫霓不會有事的,我給你保證。」
周持慍向後一推,冷漠鬆手。
溫瑜後腰磕在身後的桌子上,疼得她直冒汗,「哥哥,你、你要相信我,你手上有我的把柄,我不可能愚蠢到鋌而走險。」
周持慍眸色一暗,「不得傷害霓兒及其名聲,否則我讓你嘗嘗同樣的滋味。」
溫瑜嚇得眼眶打轉。
等她走出周持慍公寓,立刻打電話,「給我查到底誰動的手腳?」
樓上的周持慍盯著樓下的人。
他的眼神偏執陰狠,「搞死理念。」
助理領命。
五分鐘後。
助理接了通電話,「周總,有人提前動手了。」
周持慍神色一冷,「賀總?」
助理戰戰兢兢,「查不出誰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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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瀾集團辦公室。
陸林事無巨細地匯報昨晚的事,「賀總,領頭人是馮遠征的表弟,曾多次受過馮家相助,馮遠征出事後,再也沒有人幫他收拾爛攤子,他在澳城欠下幾千萬賭債,滋生報復心理。」
賀聿深:「還有誰?」
陸林多方面查詢,捋清各條線段,「明面上沒有,我們的人正在暗中查,但目前毫無所獲。」
「往深里查。」
陸林:「賀總,太太的保鏢需要撤嗎?」
賀聿深:「這種問題還需要問?」
陸林打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翻找出郵件和Emelia的微信對話框。
「賀總,這是對方發來的原稿圖,若是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明日開始製作。」
賀聿深的視線投向屏幕上的對戒。
戒指不再是市場上隨處可見的款式,沒有浮誇碎鑽堆砌,沒有俗套的心型、字母,更不是千篇一律的簡約素圈。
兩枚戒指一側內斂收弧,一側微微外托,合在一起時,彼此咬合,嚴絲合縫,恰似十指交握的姿態。
不需要多餘點綴,卻宣示著最浪漫的隱喻。
對戒、紫鑽戒指和看到的那張草圖皆呈現明顯的差異,甚至找尋不到一絲絲關聯。
賀聿深:「查到Freya多少信息?」
陸林:「Freya目前在紐約,我們走訪多位設計師,她們皆說Freya和他先生在度蜜月,而我們的人跟著線索查其先生,美國人,身居高位,其餘的信息還需要再等。」
這不是賀聿深想要的信息。
「Emelia在中國,拍到了她的照片。」
陸林趕緊把照片翻出來。
不是蘇稚。
賀聿深:「等陸宵結束,把那三人送進去。」
陸總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半生不遂都是輕的。
陸林瞭然,賀總答應了太太,這次走法律程序,否則早在昨晚就動過手了。
哪裡能等到陸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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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ve受邀參加《融光》海城高定珠寶時裝秀。
溫霓帶團隊過去。
海城作為國內經濟之都,溫霓一直想帶領Verve紮根海城,Verve若想打開國際市場,首先要走像香奈兒、迪奧等品牌走過的成熟之路,需要在國內一線城市開設自營品牌店,進一步擴大知名度。
溫霓一直在培養擴充團隊,為後續做準備。
韓溪:「我來訂票,明天下班過去。」
此次行程,Verve共去五人,創意設計部、產品研發部、品牌部經理。
韓溪手機屏幕上忽然跳出趙政洲的信息,「正好殺殺狗東西的威風。」
溫霓不是八卦的人。
但此刻的她,有些按耐不住跳躍的心,「你們發展到哪步了?」
韓溪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就……一不小心……睡了……」
溫霓感覺這是遲早的事,「那怎麼打算的?」
韓溪不在意地聳聳肩,「沒打算啊。」
她自然地攏了攏長發,「他活挺好,伺候得挺舒服,我沒吃虧,還滿足了一直以來的欲望,目前想繼續保持這種關係,至於以後,那就交給以後吧。」
韓溪天不怕地不怕,性格爽朗,家裡人各個能為她兜底,她不用擔心任何人任何事,隨心所欲即可,哪怕將來嫁不出去,也沒關係。
如果父母想要孫子孫女,她去買個優質精子,生一個就是了。
手機上接連跳出兩條信息。
趙政洲:【接你去吃午飯。】
【五分鐘見不到人,中午別想下地。】
韓溪看得有點小興奮,「霓寶,狗東西到了,你自己好好吃飯哈。」
溫霓瞧著韓溪眼角的笑,心裡莫名的苦澀。
她點亮熄屏的手機,沒有他的消息。
賀聿深不會在這個時間找她,更不會在上班的時間開車來接她去吃午飯。
兩人從來沒有過。
明明是合法的,持證的,卻更不像夫妻。
明明名不正言不順,韓溪和趙政洲卻更像熱戀的情侶。
桌上的手機叮——響了一聲。
溫霓拿起手機,眸底的悵惘很難掩蓋,她執拗地往下翻,找到他的微信。
猶猶豫豫。
他說過,互不打擾。
溫霓提起包,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