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吃醋吃醋吃醋


  我家?寶貝?

  溫霓聽到這些詞彙,心底湧出陣陣無法控制的情緒,像是在蜜罐中泡了許久,無盡的甜鑽進嗓子口,衝進身體每一個角落。

  

  這幾個字上次聽進耳朵,還是父母在世的時候。

  溫霓不由自主地抬頭去看賀聿深。

  賀聿深的指腹帶著燒灼感,拇指輕輕擦過溫霓虎口。

  四目相接。

  一切仿佛停在此刻。

  手機上的視頻通話傳來趙政洲冷呵的怒聲。

  車子平穩匯入柏油路。

  陸林悄悄升起隔板。

  賀聿深抬手,掌心捧著她的臉頰,視線聚焦於她泛著細碎繁光的眼眶。

  這一刻,他清楚地明白他愛上了他的妻子,這不僅僅是喜歡的程度。即便溫霓什麼都不說,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就足以讓他潰敗得體無完膚。

  他一慣冷硬的心翻湧出心疼,透過溫霓乾淨的眼睛,讀懂她看向他的眼神。

  賀聿深沒有親吻她,保持原有動作。

  溫霓痴痴地望向他。

  趙政洲氣的冷呵了聲,【得,我現在飛過去,收拾不好她。】

  【什麼男人的車都趕上。】

  【給她能耐的。】

  溫霓的心跳早已失序,一下比一下急。

  賀聿深眼睫未抬,話是說給趙政洲的,【名不正言不順,給你能耐的。】

  趙政洲青筋暴起,剩下的言語混在忙音中。

  聲音陡然消失。

  車廂內靜得只余兩顆心臟跳動的節拍。

  溫霓眼睫顫了顫,率先移開眼,呢喃,「我得給溪溪說一下。」

  賀聿深斂眸,壓下多日晦澀的思念,原來愛一個人,根本無法把理智與禮儀融合。

  他想,撲倒她,纏著她。

  他還想,讓她為他哭,為他笑,為他而顫抖。

  韓溪回復得很快,【真的假的啊?他沒給我打電話。】

  溫霓不確定是不是賀聿深發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發,【如假包換。】

  韓溪的手顫了下,心裡卻升騰起滿腔的刺激感,【來啊,誰怕誰。】

  【姐姐還想看看他怎麼收拾呢~】

  溫霓的擔心多慮了,【……】

  韓溪哀嘆:【賀總也來了,可惜我們不能出去玩了,真的好可惜。】

  溫霓心虛熄屏,毫無準備地對上賀聿深深沉的眼膜。

  男人薄唇揚出淡淡弧度,「去哪玩?」

  溫霓想什麼便說什麼了,「賀總,你怎麼偷看?」

  賀聿深聽著她嬌嬌的語氣,喉頭一滾,坦坦蕩蕩,「隨你處置。」

  溫霓憋的說不出話。

  誰要處置他啊!

  沒得到答案的男人,不會輕易罷休。

  他捏起溫霓下頜,輕吻過她的唇,在她毫無設防之際,拋出問題,「去哪玩?」

  溫霓腹誹,以為這樣就能套出話嗎!

  她隱藏唇邊狡黠的笑,態度端正,「賀聿深,你不能把你們男人的邪惡想法強加在我身上。」

  賀聿深洞悉小姑娘狡猾的模樣,瞭然問是問不出的,除非當場抓包。

  他抱緊人,傳回問題,「麻煩賀太太說說哪些邪惡想法?」

  溫霓不打自招,「商務場上的男人常去商K,那裡有什麼不用我多說吧。」

  賀聿深慣會抓重點,「你和韓溪準備去商K?」

  溫霓心想,這是核心嗎?

  男人低醇的言語落下,「有小白臉嗎?」

  溫霓覺得下一秒會被看穿,她仰頭,讓自己氣勢顯得沒那麼弱,面對老狐狸還是得步步為營。

  「有漂亮女人嗎?」

  賀聿深唇邊的笑透出寵溺,「有。」

  溫霓心中的溫度忽然一空,帶來冰封的涼,面上裝的很好,「你有固定女伴嗎?」

  賀聿深的笑凝固散盡,神情諱莫如深,「你覺得我需要嗎?」

  他的語氣釋放出明顯的緊繃,似在壓制什麼。

  溫霓心頭怪怪的,「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跟你去過。」

  「看著我。」

  溫霓剛垂眸,避開他越發鋒利的目色。

  「我說沒有女人,可信度為零,反倒打破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賀聿深的掌心放在溫霓腰間軟骨,微微滑動,克制內心的躁鬱,「我說沒去過商K,可信度依然為零。」

  他凝視溫霓澄澈的眼睛,彼時,這雙眼睛裡面有且僅有他。

  最起碼,這一刻,是滿足的。

  「從我父親合伙人手中接過公司的前三年去過不少商K,算起來,從那時到現在,已六年沒再踏入過。」

  賀聿深染著計較與嚴謹,「我沒有任何固定女伴,從前沒有,如今有了你,更不可能再有。」

  如果是真夫妻,這樣的言語勝過直抒胸臆的我愛你,比情話更令人心動,更容易讓人陷進去。

  溫霓相信他沒有,了解他的為人。

  但止步於相信,不再有其他。

  心卻並不聽話,鼓譟吹響。

  溫霓心跳不自覺加快,「我沒去過商K,更不會有小白臉。」

  賀聿深深邃的眼睛輕眯,喉嚨滾動,「溫霓。」

  溫霓心口發燙,想躲開他焦灼的眼色。

  賀聿深不肯放過她。

  溫霓指尖跟著泛出熱意,「怎麼了?」

  賀聿深眼底滾出複雜的情緒,「我說有,你會吃醋嗎?」

  吃醋?好遙遠的詞彙?

  她一個協議太太,有什麼資格討論吃醋。

  溫霓擺得正自己的位置,她也想過,要是哪一天,賀聿深真把喜歡的女人帶到她面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讓出賀太太之位。但該要的金錢,房產,股券,一分都不能少。

  攥著錢,比影影綽綽的愛來得安心。

  溫霓跟著賀聿深學的很聰明,反問:「我能吃醋嗎?」

  她沒有選擇「該」,而是用「能」。

  賀聿深看到一線希望,冷寂的心回暖,他漆黑的眼睛沉沉地注視懷中的小姑娘,沒說話,亦如沒宣於口的千言萬語。

  吻拉起漣漪信號。

  溫霓感覺自己陷進沼澤,時而滾燙,時而清爽,時而乾涸。

  賀聿深好不到哪去。

  他極力控制欲望,那樣野火燃起的欲燒得片甲不留。

  賀聿深的嗓音沁著啞意,「霓兒,我們家的醋管夠。」

  溫霓聽得一愣一愣的,「你說什麼?」

  賀聿深吻她的眼睛,「寶貝,吃個醋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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