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好想時間停在這裡(沒有抑鬱症)
這是能說吃就吃的嗎?
溫霓拿不準,只能先應下,「我、我儘量。」
賀聿深捏著腰間的軟肉,強勢的語氣不容商量,「不是儘量,是必須。」
擂鼓似的跳動在胸口亂撞。
包中的手機突然打破曖昧。
溫霓慌亂拿出手機。
爺爺打來的。
賀聿深不動聲色地按按發澀的眉心,臉上藏著被擾了興致的煩。
溫霓:【爺爺。】
賀老爺子人在京北,心早跑到海城了,【莜莜,出差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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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放心,很順利。】
賀老爺子還是擔心,【吃得慣嗎?】
溫霓眉眼彎彎,【吃得慣,爺爺,你這兩天感覺怎麼樣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別掛念我,家裡醫生什麼的都在。】賀老爺子眯了眯眼,覺出不對勁,【莜莜,你是不是生病了?】
溫霓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下,手背下意識觸碰到臉頰,【沒有啊。】
賀老爺子真沒想到賀聿深能去那麼快,真以為溫霓身體不舒服,著急地問:【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吃壞了肚子,我叫醫生去給你看看。】
溫霓伸手掐了下賀聿深。
男人根本不躲,反而在她耳邊,鏡頭沒有覆蓋的地方,很輕很輕地咬了咬她的耳垂。
溫霓心弦像被無明的火烤著,眼神忽明忽暗。
她捂住耳朵,回答爺爺的問題,【我沒事,今晚喝了點酒,應該是酒精上頭,不過我和朋友在一起,也已經到了住所。】
賀老爺子:【他給你打電話沒?】
溫霓難為情。
何止打電話了。
她就在他腿上坐著呢。
【我等會就把他叫來,莜莜,爺爺替你收拾他,他只要敢讓你受一分委屈,爺爺還他十分,只要爺爺活著一天,絕對不讓你受委屈。】
溫霓的羞澀化為感動,鼻腔一酸,眼眶不禁濕潤。
賀聿深摟住情緒不對的小姑娘,抽走她的手機,特意讓她避開鏡頭,【收拾誰?】
賀老爺子怔愣,【你誰、啊?】
賀聿深掃過溫霓眼角的濕潤,按著她的腦袋,把人護在懷中,【看也看了,問也問了,能掛了嗎?】
賀老爺子又高興又好氣,【臭小子。】
賀聿深看了眼目的地,【回去給您罵個夠。】
賀老爺子更多的是興奮,他就知道他孫子遺傳了他的浪漫細胞,【我再看眼莜莜。】
溫霓低頭,快速抹了下眼角。
賀聿深洞察她的小動作,【爺爺,您打擾到我們了。】
叮。
賀聿深單方面切斷視頻。
溫霓剛準備好,她不確定地問:「爺爺不會生氣吧?」
賀聿深掃過她暗紅的眼角,「要生也是生我的氣,與你無關。」
晚風掠過黃浦江,兩岸燈火揉成溫柔碎金。
車子停下來。
賀聿深詢問:「累嗎?」
溫霓搖頭:「不累。」
賀聿深牽起溫霓的手,指尖的溫度還可以,「陪我走走?」
「好啊。」
江面駛過遊船,鳴笛聲悠遠綿長,周遭人來人往,熱鬧喧囂,遊客們拍下值得留念的照片。
溫霓低頭,看向交握的手。
這一刻,她和賀聿深之間無所保留。
兩人的步伐放得很慢,默契地踩著同一片光影。
賀聿深忽然鬆開溫霓的手。
冷風從指尖穿過。
溫霓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賀聿深側身,臂膀攬住溫霓,把人換到里側。
溫霓凝望近在咫尺的賀聿深,這個男人無論從哪裡挑剔都挑不出瑕疵,就連審美也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這是第一次,兩人像尋常夫妻一般,撇下工作與應酬,簡單的散散步,走走路。
原來她和賀聿深從未這樣散過步。
這是不是在證明婚姻不會長久?
溫霓甩掉莫須有的想法,等到那一刻真來了再說吧。
她更想享受當下。
溫霓提議,「我們拍張照片吧?」
賀聿深掏出手機,「我來拍。」
兩人同時看向攝像頭。
風吹起一綹青絲,發尾拂過男人俊朗輪廓。
這張照片恰好定格於此。
溫霓不滿足地探詢:「你喜歡散步嗎?」
「不習慣。」
溫霓笑笑,轉過身,眺望江面上晃動的星河。
賀聿深按下快門。
他與她肩並肩而站,重新牽住她的手,手上卻已沒有溫意,「習慣可以更改。」
溫霓轉眸,掉入他深邃的眼睛。
賀聿深抓住她的雙手,攏開呢絨大衣衣擺,帶著她的手放在自己後腰。
他的掌心強勢按住溫霓的手,不容許她躲開。
溫霓按耐住想要探究到底的心思。
她順勢抱住賀聿深,臉頰貼在他胸膛,聆聽他的心跳聲。
有些快。
如鼓如雷。
她很想知道賀聿深為何而來?
是單單為了她?
工作?
還是因為爺爺?
溫霓開口時,卻轉到了工作,「我們公司後續考慮在海城開直營店,可能要往這邊經常跑了。」
「哪個商場?」
溫霓有時真的很喜歡和賀聿深對話,「國金、恒隆、環球港。」
賀聿深眼底儘是肯定,「這三個商場分別占據海城頂奢、地段、人流的絕對制高點。」
江面的風很洶湧,矗立於高樓聳立間的燈光很亮眼,周圍真的很吵鬧。
而溫霓只聽得到賀聿深的聲音。
她的血液不受控的上涌,心炸裂開。
好想好想。
——好想時間停在這裡。
——好想不去想以後。
——好想不回京北。
……
黑色邁巴赫最終停於桃江路洋房。
玄關的高跟鞋歪在地毯邊,男士皮鞋隨意蹭在一旁,歪歪扭扭。
西裝覆於裙子上方。
沙發上的人影交疊。
溫霓被他突如其來的快動作搞得身心劇顫,雙臂不由自主地圈住他的脖頸。
賀聿深咬下肩帶。
溫霓扶著沙發背,勉強站穩。
賀聿深西裝口袋中的手機響個不停。
溫霓受不了,傾身躲他的吻,「手、手機。」
男人擒住她的腰,「沒時間。」
手機不知疲憊地叫著。
溫霓耳邊有東西在作亂,手機如同窺視的機器,她用手肘推了推賀聿深,「你、你先接,可、可能是重要的事。」
賀聿深抱起人,闊步上樓。
耳邊的鈴聲漸行漸遠。
溫霓看到他鬢角的汗,心跳加快,垂眸,說:「萬一有什麼重要的事,怎麼辦?」
賀聿深在她耳邊低語:「什麼重要的事都不能打擾我們要做的事。」
溫霓惱羞成怒,「你、你別說話。」
門被男人用腳踢開。
賀聿深確實沒再說話,全部改為動作。
溫霓從一開始的羞澀變成迎合,軟綿綿地由他完全掌控。
迷離之中,她想到那天在書房聽到的。
她的心悄然瑟縮。
在賀聿深要進來之時。
溫霓仰起天鵝頸,推開一些距離,「賀聿、賀聿深,別再對我進行測試。」
「好嗎?」
她笑的薄涼而憂傷,一字一頓,夾帶示弱和服軟,「我沒有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