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是她先害我的


  身旁只有韓溪伸過來想要拉住她的手,而韓溪懷著孕,絕對不能有事。

  溫霓沒有抓韓溪遞過來的手,不僅僅是因為韓溪要安然無恙,而是沒有時間去抓。

  絕望灌滿整個思緒。

  從身體失去平衡到往下栽,不過三秒的時間。

  樓梯兩側扶手離溫霓又近又遠,再走半步就能抓住,但這半步成為遙不可及的距離。

  時間快到——韓溪怔怔地看著溫霓滾下樓,兩位保鏢跑著追溫霓,卻追不上滾下的速度。

  與此同時,陸林接收到保鏢來電。

  聽到電話里的匯報,他的目色跟著焦灼,立即上報,「賀、賀總,太太她、她、她被溫瑜從樓上推下來了。」

  身邊有人喊:「賀總。」

  趙政洲瞧見賀聿深陡然煞白的臉色,「二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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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賀聿深的步伐急且快,衣角被風掀的翻飛,往日從容不迫的穩重蕩然無存。

  他的身影轉瞬消失於走廊盡頭。

  韓溪立刻鉗制住準備逃竄的溫瑜。

  她驚惶失色地喊:「溫瑜溫瑜。」

  「是溫瑜。」

  「她推的霓霓。」

  「大家幫我控制她,不准她跑。」

  「她要跑了,我看你們怎麼向賀總交代。」

  溫瑜眼神渙散發直,不停地呢喃,「不是我要推她的。」

  「是她先害我的。」

  溫瑜知道已經補救不回來,她真的沒想把溫霓推下樓,只是想找溫霓理論。

  鬧一鬧而已。

  誰叫溫霓沒站穩。

  這不能怪她。

  溫瑜眸光閃躲游移,「站都站不穩,不能怪我。」

  「是溫霓命不好,她活該。」

  韓溪聽的一身火,抬起手,當即甩了溫瑜兩巴掌,「你他媽腦子有問題,你把別人害了,還說什麼怪別人。」

  憤怒化作戾氣。

  韓溪一把提起溫瑜衣領,不顧自身安危,將人拽到樓梯口,「照你這種推卸責任的邏輯,我現在把你推下去,你他媽不能怪我分毫,要怪就怪自己沒站穩。」

  溫瑜忽然笑了,破釜沉舟的笑,她意有所指地掃向韓溪平坦的小腹,驟然拽住韓溪的手,陰狠地說:「不如我們一起滾下去。」

  「那應該很有意思。」

  「我肯定沒什麼事。」

  「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一屍兩命。」

  溫瑜無路可選,此時的她,不再做徒勞的掙扎,這一推,或許衝動占據主要思想,然而心裡是爽快的,前所未有的滿足。

  視野內凜然奔赴而來的男人,透著滿身的焦灼。

  距離事情發生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分鐘。

  賀聿深來得可真快。

  連她一個外人,都能看出賀聿深對溫霓的不一樣,賀聿深眼中僅有躺在冰冷地板上一動不動的溫霓,他忽略了所有人,跪在溫霓身旁,一遍又一遍地喚溫霓的名字。

  誰不想要一個這樣的伴侶。

  溫霓,你的命真好!一面霸占著周持慍的愛,一面拿下了賀家家主賀聿深。

  你受點傷算什麼!

  推下樓都是輕的。

  ……

  醫生竟這麼快到達。

  ……

  賀聿深抱起地上的溫霓,沉鬱的面色帶著審視,他僅看了眼已經到達二樓樓梯口的陸林。

  溫瑜甚至已經準備好了託詞。

  可賀聿深連看都不看她。

  溫瑜可笑而悽苦的發現,這個時候沒有什麼比溫霓的安全更重要,賀聿深不會放過她,只不過現在溫霓最重要。

  在她以為自己能短暫脫逃一瞬時。

  後背厚重的力道倉促逼近,溫瑜嚇得面容死灰,揚起的手在空氣中胡亂抓取。

  韓溪早被趙政洲護在懷中,身旁空無一人。

  倒下的須臾,溫瑜看到推她的陸林。

  眼底只剩高低不一的階梯。

  原來賀總最後的眼神是這個意思。

  溫瑜躺在地上,身體冷,心裡更冷,像是掉進了冰窖。

  她艱難地睜開眼皮,指腹屈起,在冷涼的地板上無力地抓了抓,疼痛漫過感知,她的手沾染上溫霓的血。

  耳邊閃過周蚺的聲音。

  「周蚺,你不管你未婚妻。」

  周蚺疏離地說:「她不是我未婚妻,我有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大家不要給我亂扣帽子,我女朋友聽了要跟我鬧的。」

  溫瑜的心涼透了。

  醫院的車已經停在院內。

  賀聿深抱著溫霓上了那輛車。

  那輛車上大約有十幾位醫生,幾分鐘能調取這麼多專業醫生,京北,沒有幾人能做到。

  溫瑜認輸了。

  輸的徹徹底底。

  韓溪赤紅著雙眼,溫霓被抱走時,頭上的血黏在髮絲上,覆蓋了半邊臉頰,她怕溫霓有事,又無能為力。

  趙政洲安撫韓溪的情緒,「我帶你去醫院。」

  韓溪緊著臉龐,「給我弄明白怎麼回事?溫瑜為什麼突然發瘋?」

  這時,有人站出來,翻出一條二十三秒的視頻。

  視頻中的地點是停車場。

  溫瑜曖昧嬌柔地叫著。

  韓溪怔忡,下意識抓住趙政洲手臂。

  這段視頻怎麼會發出來?

  誰發的?

  這不是溫霓拍的那段,也不是她拍的那段,而是從監控中截取下來的。

  「沒想到溫瑜私下裡玩這麼花,這視頻里的男人打了馬賽克,該不會是這男人發出來的吧?」

  「這男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難怪周蚺不要溫瑜,難怪溫瑜總想著聯姻,原來是怕大家知道她這些見不得人的噁心事。」

  韓溪蹙眉思忖,到底誰發的?

  聊天界面中,發視頻的微信頭像是一個灰白人像,微信號是一串亂碼。

  韓溪低吼,「趙政洲,你給我查,查清這個微信到底是誰。」

  周持慍聞聲,心急意亂地跑來。

  他找不到人,攔住韓溪,質問:「霓兒呢?」

  「她人在哪?」

  「她有沒有受傷?」

  韓溪氣得脖子漲紅,「你算什麼男人,周持慍,你他媽就是個廢物。」

  周持慍臉上透著不耐,低沉的聲色蘊著恐嚇,「你再給我說一遍。」

  韓溪抬起頭,往前走了半步,「我說你他媽就是個廢物。」

  周持慍橫眉怒目,「你若不是霓兒的朋友,你以為你能站在這和我說話。」

  趙政洲站在韓溪身側,他知道韓溪一身的火氣,他陪著她,任由她發出心底壓著的沒有阻止這場意外的自責和怒火。

  「真他媽給你臉了。」

  韓溪忍無可忍,憤然作色,抬起手臂,兇狠地打周持慍的臉。

  周持慍面上掛不住。

  手臂剛動,便被趙政洲擒住。

  趙政洲眼皮掀起,神情倨傲,「跟女人動手,周家的人真有能耐。」

  韓溪哭著怒斥:「周持慍,你敢說,霓霓受傷跟你沒有一點關係嗎?」

  周持慍擲地有聲,「賀總身為她丈夫,就是這麼保護的人嗎?」

  「賀聿深還真是失職。」

  「王八蛋。」韓溪情緒激烈,深深吸了口氣,暴躁地說:「剛才溫瑜單獨和你待了十幾分鐘,你們不是在密謀,那是在做什麼?」

  「你真骯髒,從前拋棄霓霓,現在為了搶霓霓回來,甚至不惜以她受傷為代價。」

  「我要告你們周家。」

  韓溪眼前一陣眩暈,她強撐著說:「我要把你周持慍告到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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