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溫霓被溫瑜推下樓梯
「你不許說話。」
溫霓再次抬起手,緊緊地捂住他的嘴,輕皺秀眉,嬌柔的音調帶著幾分勾人的曖昧感,「你從現在開始都不許說話。」
賀聿深眼神深邃,一瞬不瞬地睨向抬頭注視他的溫霓。
整個世界仿佛靜下來。
屋外斷斷續續的交談聲,酒杯碰撞的餘音,以及悠揚的曲調,這些好像隔絕在一門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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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似雷似鼓,卻能將外面的聲響全部遮蓋。
……
擾人的鈴聲突然傳進耳朵。
溫霓慢一拍地眨眨眼睛,臉頰上凝聚的紅暴露了她凌亂的思緒。
打開手包的手不受控地顫慄。
賀聿深接過她的包,拿出手機,交到她手上。
爺爺的電話。
溫霓接過手機,瞪了賀聿深一眼,「哼,要你幫忙了嗎!」
賀聿深瞧著她鼓起的臉頰,嘟起的唇,真真覺得可愛極了。
怎麼有人會這麼可愛。
賀老爺子聽商家老爺子說了宴會上的事。
商老爺子被小輩們傷的不輕,小輩總想讓他舍這張老臉去賀家求合作,老爺子拒他們無數次,久而久之,把人全得罪完了。老爺子現在也不指望誰給他養老送終,每天瀟瀟灑灑和朋友們散心,釣釣魚,打打高爾夫。
賀老爺子不明所以地看向溫霓臉上不正常的紅,關懷備至:【莜莜,你喝酒了?】
溫霓不自然地碰了碰發燙的臉頰,在爺爺看不到的地方,她抬腳踹了賀聿深一腳。
整潔的黑色西褲上沾染了一個小小的腳印。
好爽的感覺。
溫霓:【我沒喝酒,真的一滴都沒喝。】
賀老爺子不知道賀聿深在,雖然他認為賀聿深會抽出時間陪溫霓參加訂婚宴,但賀聿深自小厭惡這種應酬局。
因為賀聿深在類似應酬局上受過傷,孤伶伶一個人看著白子玲如何不講情面地偏袒別人家的孩子,為了別人家的孩子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打自己的孩子。
自那以後,但凡需要露面的宴會,賀老爺子以他的名義帶走賀聿深,或者親自陪賀聿深參加。
賀老爺子忍不住打探:【莜莜,爺爺問你個事?】
【您說。】
【那天生氣有沒有發泄出來?】
溫霓思忖片刻,【發泄出來了。】
她很少將內心的情緒向外釋放,那天的爭執,無論是出口的氣話,還是深思熟慮的話,本質上都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釋放。
很多話講出來後,溫霓很擔心賀聿深生氣,卻沒想到他肯低頭哄她。
原來,兩人也可以這樣相處。
溫霓呼吸稍緊,看了眼賀聿深。
他正在看她,目光灼灼。
賀老爺子始終不放心:【那你們和好了?】
溫霓捏了捏燙燙的耳朵,【和好了。】
賀老爺子出損招:【下次他再惹你生氣,你就把臥室的門關上,他不是愛工作嗎!罰他睡一年的書房,讓他天天跟電腦跟工作睡去吧!】
溫霓狐狸眼微彎,沖賀聿深得意挑眉,壞壞地說:【爺爺,我不敢,我害怕。】
賀老爺子一聽,額頭上的青筋立刻暴起,【他要是敢對你發脾氣,我准把他腿打斷,你等著看吧,爺爺肯定站你這邊。】
溫霓伸出食指,戳了戳賀聿深腰腹。
【爺爺,你怎麼那麼好。】
賀老爺子樂開了花,別的老頭子一個勁地誇他們家的孫女外孫女多多可愛,多多會撒嬌,每次,就他和老商干坐著聽。
如今,他也體會上了。
賀老爺子傲聲:【我可是你爺爺。】
賀聿深驟然攬住溫霓腰身,單手控制她亂動弄火的指腹。
他本就想要她,禁不起她一丁點的主動。
手機微晃。
賀聿深從後抱住溫霓,同時抽走手機,眉頭輕蹙,【她爺爺,您夠損的!】
賀老爺子真沒想到賀聿深全程都在,他掩唇咳了兩聲,【你誰啊?】
【孫女婿嗎?】
賀聿深配合老爺子,【嗯哼,他爺爺,明兒我去拜訪您,您可得給孫女婿準備好紅包。】
賀老爺子不接這茬,【你等會就帶我孫女回去,明兒還得上班,露個臉就行了。】
【行,她爺爺。】
溫霓調皮地逃出他的手掌心。
下一秒,賀聿深乘勝追擊。
與她十指相扣。
溫霓低頭,雙眸中盛滿交織的雙手。
賀聿深這個角度剛好能捕捉到她淺淺的笑,那笑猶如漫山花開。
愛人的笑也能讓人心跳加快。
【莜莜,明天晚上我去霓雲居,我們一起吃晚餐。】
【好啊,爺爺。】
賀老爺子沒看懂賀聿深的笑,【訂婚宴上人多嘴雜,你保護好我孫女,她要是磕破一層皮,我要你好看。】
賀聿深帶笑的語氣中藏著認真,【她若磕層皮,我比你心疼。】
溫霓抬眸,跌進他深沉的眉眼。
一顆心七上八下地反覆橫跳。
敲門聲襲來。
打破了糾纏的熾熱目光。
韓溪:「賀總,我能借霓霓一會嗎?」
溫霓不等賀聿深回答,甩掉他的手,把手包丟給賀聿深,「手機放你那,我申請自由活動時間。」
賀聿深垂眸,掌心上的女式珍珠手包不僅是託付,更是心動的信號,是妻子對丈夫的信任。
宴會上魚龍混雜。
賀聿深眼神示意遠處的保鏢跟上。
趙政洲笑著打趣,「二哥,這麼多人呢,嫂子又沒懷孕,您是不是太謹慎了些!」
賀聿深給了他一記冷眼,「孩子沒了,你還能面不改色的說這些?」
趙政洲沉聲,「我收回剛才的話。」
韓溪讓溫霓陪她去衛生間,順便換個鞋,她這雙高跟鞋雖不是太高,但站的久了,腿和腳特別不舒服。
溫霓陪韓溪到二樓客房,擔心,「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韓溪右眼一直跳,「我右眼老跳。」
溫霓怕再出什麼事,「讓趙政洲送你回去。」
韓溪可惜地嘆了聲,「我還想再玩會呢。」
「你要是想去哪裡玩,改天我陪你。」
韓溪換上平底鞋,「我想去景泰山。」
溫霓答應她,「回頭我陪你去。」
韓溪生出鬼點子,「咱們倆單獨去,不帶男人。」
溫霓和韓溪往外走,想到今晚的吻,心悄悄動了下,「好啊。」
兩人有說有笑。
完全沒留意到正朝這邊走來的溫瑜。
溫瑜的腳步沉穩,面上平靜,看不出端倪。
韓溪的右眼連續跳了兩下,心裡發慌,「我的右眼一直在跳。」
話音未落。
巨大的衝擊力從後背撞來,面前是陡峭綿延的白玉石階。
驚悸攥住四肢,瞳孔猛然收緊。
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栽。
身體懸在樓梯邊沿,腳尖落空。
溫霓雙手下意識揚起,在空氣中絕望而慌亂地摸索可以依靠支撐的物體。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