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左耳失聰


  溫雲崢態度謙和,「賀總。」

  賀聿深掠過他,目色冷冽,「溫總,見我總不可能是為我太太打抱不平。」

  溫雲崢老臉僵了僵,「賀總,好歹我們兩家是親家。」

  「親家?」賀聿深目光冷沉沉,「我岳父岳母早已不在這人世間,我何來親家一說。」

  溫雲崢以退為進,「我不是替溫瑜求情。」

  賀聿深整張臉覆著冰霜,「你真當你求情能有用?」

  溫雲崢面上掛不住,「咱們非要這樣爭鋒相對的說話嗎?我們溫家好歹對溫霓有養育之恩,俗話說得好,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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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養育之恩還是命里劫數?」

  「話不能這麼……」

  賀聿深神情冷硬,截斷他的話,「話要怎麼說?說你們溫家把人教導的乖巧?教導的聽話?還是說你們溫家人人都能欺她,哪怕一個傭人也能踩在她頭上?」

  溫雲崢沒想到賀聿深知道這麼多,他一直覺得溫霓不會說這些不堪的事。

  「聿深……」

  「少跟我攀親帶故。」賀聿深眼神冰冷,「你們對我太太做的所有惡事,我將如數奉還。」

  溫雲崢立刻撇清自己,「我長年在外,很多事情我是不知道的,都是池明楨,她情緒不穩定,生了溫瑜後,產後抑鬱,所以才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

  「溫總慣會推卸責任,池明楨之所以敢這麼做,還不是因為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裝瞎。」

  「不是。」

  賀聿深壓著的怒意抵在胸膛。

  最後一絲克制崩碎。

  賀聿深嗜血的視線如鷹如隼,手臂蓄力,重拳直擊溫雲崢太陽穴。

  一聲痛悶的慘叫。

  溫雲崢額頭瞬間破皮。

  緊接著是比剛才更狠戾的撞擊,賀聿深擒著溫雲崢脖頸,抓著往牆上砸。

  門板震顫。

  溫雲崢痛得渾身痙攣,頭暈目眩,裂口在一次次重力下撕裂擴大,鮮血直流,很快糊住雙眼。

  「別說什麼你們無辜。」賀聿深的聲音帶著怒氣的撕裂,「這裡最無辜的人就是我太太,她做錯了什麼?」

  賀聿深疼的無法呼吸,他緩了一口氣,「她到底哪裡做錯了,讓你們這麼容不下她?對她下死手?」

  「你是不知情還是利用我太太轉移你外面女人和兒子的視線,你心裡不比任何人清楚。」

  溫雲崢無力趴在地上,雙眼被血覆蓋。

  賀聿深不會就此放過他,一想到他的縱容,池明楨的陰狠,心口就像被刀割開,刀尖挑出一根冷血的刺。

  「你們大人都會為自己做的事找足理由藉口,溫霓呢?你們可曾給那時的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不喜歡她為什麼要把人接回去?」

  溫雲崢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是我們錯了。」

  賀聿深眼含譏誚,捕獲溫雲崢眉眼間輕微的變化,論證了某些猜忌。

  「我不覺得你認為自己錯了。」

  「陸林。」

  冷邃的聲線襲來。

  陸林立刻推門進來。

  「把人帶來好好讓溫總體會一番我太太曾經在他們家受過的苦。」

  「好的,賀總。」

  「你給我記牢了,你今天這些不及我太太曾經的萬分之一。」

  轉眼間,屋內聚集十多位黑衣人。

  悽苦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屋結束,輪到池明楨那屋。

  ……

  溫霓昏迷一天一夜,沒有甦醒的跡象。

  醫生查看血氧,輸液流速,翻動監護儀數據。

  賀聿深聲音透著整夜未眠的沙啞,「我太太最晚什麼時候能醒?」

  「顱腦震盪會產生短暫意識障礙,目前,賀太太處於淺昏迷狀態。」醫生無法給予準確的時間,「我們會持續監測生命體徵,只要顱內沒有出血加重,意識會逐步恢復。」

  賀老爺子憂心重重,「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醫生扶住賀老爺子,「賀老,您放寬心,您孫媳婦吉人自有天象,一定會挺過這關,平安無事的。」

  賀老爺子:「我家這孩子受了太多罪,我只求她好好的。」

  病房外。

  白子玲,賀初怡停在門口,不敢貿然進來。

  賀初怡一點也不想來。

  白子玲非要拉她來,還警告她,「裝也得裝出關心你二嫂。」

  賀初怡無語道:「媽,您不是不讓我喊她二嫂嗎?」

  白子玲瞪不懂事的賀初怡,「你是嫌咱倆過得太輕鬆?非得找點事做?」

  賀初怡小聲,「媽媽。」

  「這地方全是你二哥和你爺爺的人,在這裡亂說話,咱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子玲憤恨地看向屋內,溫霓這姑娘真是天大的本事,能把這些男人勾的五迷三道。

  醫生從內打開病房門。

  白子玲提著家裡傭人熬的湯,「爸,阿深,小霓現在怎麼樣啊?我今早知道後心裡特別不安,你們說小霓怎麼那麼倒霉!」

  賀聿深銳利的眸光遞向白子玲。

  白子玲下意識迴避。

  「白女士,您躲什麼?」

  白子玲抬頭,笑笑,「我沒躲,我再不會來事,也不可能明目張胆地害小霓。」

  賀聿深抓獲她話中的漏洞,「所以就可以避開人刁難?」

  白子玲心裡很慌,面上裝的淡然,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經歷老爺子的盤問,早練就了某些本領。

  「我吃過你大嫂的教訓,不會唐突行事的。」

  賀聿深不信,只是暫且沒拿到證據,他幽沉地盯著白子玲,急於從她面上獲取信息,「是嗎?」

  白子玲搬出老爺子,「爸之前給我提過醒,我都已經好久沒聯繫池明楨了。而且,她家現在自顧不暇的,我幹嘛惹那個腥,現在大家躲池明楨都來不及呢,誰上趕著去誰蠢。」

  賀初怡:「真的,媽媽還告訴我,不要私下見溫瑜,我在宴會上見到她,我都躲著走。」

  賀老爺子對這母女倆失望至極,「你們平時不是總說人多好多好嗎?」

  白子玲無言,憋了半天,憋出一個字,「爸。」

  賀聿深眼裡布滿紅血絲,「溫霓受傷,你們很得意?」

  賀初怡差點脫口而出。

  白子玲心裡一慌,「怎麼會怎麼會。」

  賀聿深冷聲趕人,「我太太人都未醒,您帶湯而來,真心假意一眼分辨。」

  白子玲蒼白解釋,「我……」

  賀聿深沉聲打斷,在沒完全排除嫌疑之前,他仍然堅信白子玲、賀初怡參與了此事。

  「別再這虛情假意。」

  白子玲灰頭土臉,「爸,阿深。」

  賀老爺子示意陸林趕人走。

  待房門關上。

  賀老爺子眼中冒出濃重的失望,「拿下證據,一擊致命。」

  賀聿深:「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

  床上的溫霓突然動了動手。

  賀聿深疾步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眼眶忽然一熱,「霓兒?」

  賀老爺子柱著拐杖,「莜莜,你可終於捨得醒了,爺爺都快瘋了。」

  溫霓睜開疲倦的雙眼,視線在明明滅滅中,慢慢清晰可見。

  左耳嗡嗡地響,伴隨著高頻的尖銳聲,嘶鳴聲。

  低頻嗡鳴。

  她用手拉了拉賀聿深。

  賀聿深俯身,靠近她的左耳,「想說什麼?」

  左耳悶脹發木,雜音混在其中。

  這種感覺溫霓很熟悉。

  溫霓的心倏然沉了沉,語氣空落落的,「我的左耳好像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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