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假的!


  「前輩!全碎了!」

  徐長生循聲看去。

  金牙蹲在石台邊上,手裡捧著那柄短刀的刀柄。

  刀身已經斷成了三截,像被風化了千年的枯骨,手指一捻就往下掉渣。

  那面小盾更慘,金牙拿指頭輕輕一戳,「咔嚓」一聲,整面盾塌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碎屑。

  金牙欲哭無淚,「看著挺唬人的,咋一碰就碎啊!」

  胡九媚輕聲一嘆,「時間太久了。再好的寶物,也扛不住萬年時光的消磨。」

  熊霸不信邪,抓起那捲獸皮古卷想展開看看,結果手指剛使了點勁兒,古卷「噗」地一聲碎成了漫天飛灰,嗆得他打了個噴嚏。

  「阿嚏!這他娘的,合著咱們白跑一趟啊!」

  

  徐長生倒沒太在意。

  天妖丹是假的,那柄短刀和小盾,估計也就是天妖當年隨手扔在石台上充門面的貨色。

  不過,他已經得到了天妖魂力的殘留,封進了星羅萬象盤。

  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行了,別嚎了。」徐長生掃了一眼滿地碎渣,「東西沒了就沒了,人沒事就行。走。」

  金牙蔫頭耷腦地站起來,邊走邊回頭瞅那堆碎屑,嘴裡嘟囔道:「好歹是上古天妖的陪葬品,咋這麼容易就碎了。」

  一行人剛邁出青銅門,回到螺旋石階的平台上,迎面就撞上了一群氣勢洶洶的追兵。

  佘三娘打頭,赤金長裙撕了半幅,左胳膊上纏著一條墨綠色的蛇鱗軟鞭,鞭身上沾著乾涸的血痂,臉上滿臉都是晦氣。

  佘四郎跟在她身後,肩膀上纏著布條,滲出來的血把半邊衣裳都染成了黑褐色。

  他們帶來的妖修,還剩下五人。

  狼厲更慘。

  他那柄寬背狼牙彎刀倒是還在手裡攥著,可刀身上豁了三個口子,最大的那個豁口能塞進去一根手指頭。

  他左臉頰上有一道新鮮的疤,從顴骨一直拉到嘴角。

  身後二十來號天狼騎手,只剩了七八個,個個灰頭土臉。

  赤練門的紅袍老頭沒上來,還有其他勢力的人馬,也沒有跟上來。

  不知道是折在下面了,還是去了其他岔道,領悟天妖傳承。

  佘三娘目光微涼,落在徐長生身後的青銅門上。

  門大敞著,裡面一眼就能望到底,空蕩蕩的。

  她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狼厲的臉色,也「唰」地變了。

  「天妖丹呢?」狼厲眼珠子通紅,像頭被搶了獵物的餓狼。

  徐長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有天妖丹。」

  「放屁!」狼厲狼牙彎刀往地上一指,刀尖顫顫巍巍地對著徐長生。

  「我叔父說了,天妖塔頂封著天妖畢生修為凝成的本命妖丹!你進了這扇門,拿了裡面的東西。」

  「然後你跟我說沒天妖丹?你糊弄鬼呢!」

  金牙在旁邊「嘿」了一聲,抱著胳膊樂了,「狼厲,你愛信不信。那台上本來是有幾樣東西,可還沒等我們伸手呢,自己就碎了。喏,你自個兒進去瞅瞅,那堆渣子就是。」

  狼厲還真邁步往裡走了兩步,眯著眼往石台上仔細一看,果然是一堆灰白碎渣,裡頭還夾雜著幾片獸皮古卷的殘片。

  可他臉上那抹狐疑只閃了一瞬,隨即被狠厲蓋了過去。

  「碎了?」狼厲冷笑一聲,「你糊弄三歲小妖呢?上古天妖封存的東西,說碎就碎?肯定是你拿了天妖丹,隨便弄點碎渣子擺那兒糊弄人!」

  佘三娘也走了上來,蛇瞳在青銅門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徐長生臉上。

  她比狼厲沉得住氣,慢條斯理地開口:「道友,天妖塔里的東西,見者有份。你吃肉,總得給大伙兒留口湯吧?」

  「要不這樣,你把天妖丹拿出來,咱們當場驗驗。」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把話說死,又擺明了不信。

  金牙急了,「佘三娘你少在那兒裝好人!老子親眼看見的,那短刀一碰就斷,盾牌一戳就碎,獸皮卷直接化成灰了!前輩壓根兒就沒碰天妖丹,那玩意兒壓根兒就不存在!」

  「不存在?傳了萬年的傳說,你和我說不存在?」狼厲扭頭看向佘三娘,眼中的紅血絲都快爆出來了。

  「這小子分明是獨吞了天妖丹,還想拿幾句屁話把咱們打發了!」

  「佘三娘!聯手!逼這小子把天妖丹交出來!事成之後,天妖丹歸你,我只要這小子的命!」

  佘三娘眼神在徐長生和狼厲之間來迴轉。

  她在算帳。

  徐長生的實力她親眼見過,自己上去能不能撐過三招都兩說。

  可狼厲這蠢貨願意打頭陣,天妖丹的誘惑又實在太大。

  最重要的是,老祖那邊,她必須給個交代。

  「狼厲二少主這話說得敞亮。」佘三娘沖身後佘四郎和剩下的九蛇窟妖修一揮手,「咱們幫二少主掠陣。」

  「掠陣」二字說得含糊,進可攻退可守,打得過就是聯手,打不過就跑。

  狼厲也不傻,聽得出佘三娘在留後手,可他不在乎。

  他已經被「天妖丹」三個字沖昏了頭,狼牙彎刀一橫,刀身上幽藍寒氣暴漲,腳下石階「咔咔」結了一層白霜。

  「小子!最後問一遍,交不交?」

  游龍劍緩緩出鞘,劍身上銀白色的太虛劍意亮了起來,徐長生淡淡道:「無物可交。」

  「好好好!有種!夠膽!」狼厲怒極而笑,彎刀一振,月華寒氣凝成一道幽藍刀芒,率先劈了出去。

  「上!宰了他,天妖丹就是咱們的!」

  所有天狼騎手嗷嗷叫著催狼衝鋒,銀灰色的狼群在狹窄的石階平台上擠成一團,妖力爪芒寒光凜凜地朝徐長生罩過來。

  佘三娘沖佘四郎使了個眼色,「上,但是別太靠前。」

  九蛇窟的人從側翼壓上去。

  金牙「嗷」一嗓子現出嘯月金狼本體,熊霸玄鐵棍往地上一杵,胡九媚九尾炸開赤金狐火,三人帶著剩下的狼騎,熊兵迎了上去。

  石階平台上頓時妖氣衝天,刀光劍影攪成一鍋粥。

  「刷」

  狼厲手中彎刀,裹著凜冽寒氣當頭劈落。

  徐長生側身讓過刀鋒,游龍劍橫著一削,狼厲回刀格擋。

  「鐺」的一聲,狼厲虎口又麻又疼,豁了口的彎刀上又添了一道新茬。

  「死!」狼厲咬牙,連揮數刀,刀刀都是搏命的打法。

  「太虛,歸元。」

  三寸銀白劍芒破空,狼厲舉刀去擋。

  「咔嚓」一聲,他那柄豁了口的狼牙彎刀從中斷裂,半截刀身打著旋飛出去,釘進石壁里。

  「轟」

  劍芒餘力撞在狼厲胸口,把他整個人震得倒飛出去。

  狼厲捂著胸口爬起來,嘴角掛著血絲,滿臉的不甘和難以置信。

  徐長生提劍朝狼厲走去,劍芒寒光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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